突然,江易感覺到一股凌厲殺機直指前面的顏夫人母子。
江易的眼角余光瞥見,發現兩根箭矢如迅雷般齊齊地刺向小晨,箭頭寒光閃爍猶似毒蛇吐信,空中傳來厲嘯的聲音。
“小心”,江易往前一步跨越,眨眼間便來到了顏氏、小晨的身前。一隻手往半空中輕輕一摘,便抓住了飛過來的兩根箭矢,然後又反方向一扔,兩根箭矢便以更快的速度飛向樓頂的兩名刺客。
“啊—”
慘叫傳來,兩名刺客驚恐的捂著喉嚨從樓頂上摔了下來,殷紅的鮮血流了一地。
小晨一臉呆滯的看著眼前場景,顏夫人趕緊上前摟著小晨,將孩子緊緊抱在懷裡。
這時原本熱鬧的長街上響起了尖叫聲,所有人都爭先恐後的逃離了大街。頃刻間,長街只剩下一片空蕩蕩的。
“趕緊走”,陳伯對著不知所措的顏夫人母子說道,然後幾人趕緊離開這裡。
畢竟當街發生了這麽大的殺人案子,城裡的守衛肯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不一會兒,整條大街變得空寂無人,兩具屍體周圍百米一個人影都沒有。
“老大,下一步怎麽辦?”
不遠處的酒樓二層一個房間,兩個人正透過窗戶看著長街上的一幕。其中一個鷹鉤鼻的男人眼神陰翳,而旁邊一個面容普通的男人正在詢問,顯然是這位鷹鉤鼻男人的下屬。
我選中的兩名箭手都是百步穿楊的好手,縱是武林高手也沒有那麽容易的接下兩箭,並將兩人反殺。這是需要極高的眼力、手法,已經極為精準的控制力配合的。想起那個少年舉重若輕的手法,鷹鉤鼻男人不寒而栗。這下麻煩了,光是聽聞其身邊只有一個老仆,武功不算太高,沒想到何時竟出現一個深淺莫測的高手。
“你先派人緊緊盯著那母子,看他們到哪裡,今晚也許就是最後的機會,萬萬不能讓他們明天進入伯爵府”,鷹鉤鼻男略有煩躁的吩咐下去。
本來以為接下大夫人的命令,完成這次任務是輕而易舉,沒想到現在竟然有波折。一想到完不成任務,就要面臨大夫人陰狠殘酷的手段,心裡著實恐慌。
看著下方長街上仍流淌鮮血的屍體,一隊盔甲鮮明的守衛正在檢查屍體,鷹鉤鼻男人不禁頭痛。還得想辦法把兄弟們的屍體弄回來,不然不好和別的兄弟交代,這年頭老大不好當啊。
江易幾人出了長街,然後找了一家普通的客棧。
一間屋子內,顏氏母子驚魂未定,雙眼失神,一時間不知所措。小晨更是臉色煞白,從小在偏遠的地方長大,第一次來到大城市,第一次經歷被刺殺,小孩子哪裡見過這種場面,臉上充滿了驚懼。
“小晨,別害怕,有江大哥在這裡,肯定會平安無事的”,江易柔和的聲音仿佛有無窮魔力,一瞬間便讓顏氏母子的心平靜了下來。而小晨更是抬起了頭,看著平靜的江易,眼神中崇拜更甚。
“江大哥,真是謝謝你,一路上要不是你,我和母親、陳爺爺早就沒命了”,小晨從驚慌中恢復了過來,想起剛才江易抓箭的英姿,頓時眼睛發亮。
“江大哥,你剛才好厲害啊,你那一手抓箭的姿勢太帥了,不知道我什麽時候能有你這麽厲害”,小孩子的情緒總是來得快,去的也快。
顏夫人這時也感激的看著江易,“剛才真是謝謝你了”。
“不用客氣,既然答應保護你們,肯定要完成約定”。
“那到底是誰要殺你們?”旁邊的江瑤很快便恢復了過來,
然後問出了一個大家都關心的問題。 江易心中略有猜測,閉口不言,畢竟是別人的家事,沒有證據,不能胡亂的猜測。
“難道是大夫人?”陳伯喃喃自語。但屋內空間小,即使他說話的聲音再小,在場眾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不可能,大夫人為什麽要殺我們,我們都沒見過她”,小晨不可置信。
“傻孩子,大人的世界豈是那麽黑白分明的”,顏夫人摸了摸小晨的頭。不管我們是否見過面,只要擋了別人的路,那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其實這件事不難猜,誰從裡面得益最大,誰就是幕後黑手”,江易的聲音悠然平和,但卻充滿了肯定自信,不由得讓人信服。
江瑤略有所思,第一次見識了外面的殘忍冷酷、不擇手段。
黑夜來臨時,江易一人在自己屋內修煉,身體金光隱隱,不斷勾連體內靈竅,強化著體魄。
對面的一間屋內,鷹鉤鼻男人緊緊盯著江易等人的屋子,尤其是小晨所在的房屋。
“你們給我盯好了,我就不信那少年高手會時刻都關注那個私生子。侯三,你到那私生子的屋外候著,看準機會就立馬動手。今晚上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一旦失手,大夫人的手段你們自己領教”,在場之人聽完頓時身體一顫。
“老大,我一定會取到那小孩兒的性命”,其中一個身體瘦削的男人,手持短劍躬身拜退。
此時,看著已經進入夢鄉的小晨,顏夫人一臉愁容,輾轉反側。此行的危險自己有所預料,但沒想到那夥人膽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當街刺殺,看來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江易保護自己母子一文錢都沒要,現在又陷入了如此危險的境地,萬一要有個三長兩短,自己於心何忍。想到這裡,顏夫人心中做了一個決定。披上外套,悄悄推開房門。顏氏來到江易的屋外,輕輕敲了敲門。
“誰”,聽到屋外的動靜,江易低聲問道。
“是我”,江易聽出了顏夫人的聲音,點燃了屋裡的蠟燭。
“請進”,江易的聲音響起。然後顏夫人便推門而入。
“這麽晚了,不知道夫人有什麽事情”,江易笑著問顏夫人。
“江少俠,你還是離開吧”,顏氏一臉憂色,眉毛都皺在一起。
“怎麽了,夫人何出此言?”
顏氏歎了一口氣,“現在形勢已經超出我的預估了,對江少俠也太危險了,我不願意因我母子把少俠拖入危險境地。說實話我怕了,要不是現在不能退出,我真想帶小晨立即回鄉下。江少俠,你還是趕緊抽身離開吧”。
“危險,我不怕”,江易斬釘截鐵。
“江少俠,你是不知道的,漳州城作為北方重鎮,我夫君死後,現在府內一切可能都由大夫人掌控,她手裡有何等龐大的勢力,我們是鬥不過她的”。
“哈哈,夫人,你不用擔心,這些對我來說都不足為懼”,江易滿懷自信。
“找死”,突然江易一聲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