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場大戰過後,天上下起了濛濛細雨,牛毛般的雨絲在廢墟上飄揚。一陣涼風吹來,耿生凍得有些瑟瑟發抖。
“走吧,我們現在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江易轉過頭去,眼睛也不知怎地,有些濕潤。
三人正要離開,突然身後傳來脆生生的呼喊聲。
“江大哥、**姐,等等我”,從道觀的廢墟中鑽出一個小男孩,正是之前道觀裡的道童,幾人險些遺忘。
“小寶兒,你剛才沒事吧”,江瑤上前抱住了小道童,仔細查看發現沒有受傷,而小寶兒正是道童的名字。
“**姐,我沒事,只不過道觀現在沒了,師傅也死了”,小寶兒髒兮兮的小臉上,懵懂的雙眼泛起了淚花,委屈巴巴。
江易對此有些抱歉,江瑤趕緊抱住小寶兒連忙勸解。小孩子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三言兩語下,小寶兒破涕為笑。
一番詢問下,眾人得知原來小寶兒家剛好住在小鎮裡,從小體弱多病。一年前,剛好被山下路過的青陽道長遇見,也許是緣分,青陽想要帶小寶兒修行,孩子的父母自然不願意。青陽道長便向其父母保證一定能治好小寶兒的病,小寶兒父母剛開始不信,但在青陽一番法術演示下,其父母懷著一絲希望便將小寶兒送給青陽道長。青陽對小寶兒頗為真心,上山一年來,小孩子的身體越來越好,現在已經和正常的孩子一樣。
幾人相互苦笑,只能帶著小寶兒下了山。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帶著一個拖油瓶兒,三人走走停停,當下了山已經是午後了。幾人隻好在路上尋了一輛馬車,當天色將晚的時候,幾人終於回到了小鎮。
整個小鎮裡充滿了恐慌驚悸的氣息,很多人家的大門早早就關閉,燈火已經熄滅,大街上人跡稀少。看著眼前這一幕,幾人均面露疑惑。
“鎮裡發生了什麽事?”耿生臉露疑惑,有些摸不著頭腦。
“走吧,現在先把小寶兒送回家再去打探”,江易看著有些昏暗的長街,與離開時熱鬧的樣子大相徑庭。
隨後幾人按照小寶兒指的道路把孩子送回了家,小寶兒的父母只是一對老實巴交的夫婦,看見孩子夜裡突然回來,心中驚詫萬分。江易無奈只能把青陽道長的事情簡單告訴了小寶兒父母。最後在其父母萬分感謝的目光中分別,小寶兒站在門口依依不舍,含著淚看著江瑤。
“**姐,你以後會來看我嗎?”
“當然了,姐姐以後一定會來看你的”,江瑤捏了捏小寶兒的鼻子。江易知道如果不是有著特殊緣分,也許這是此生最後一次見面了。
江瑤可能是也有預感,緊緊抱著小寶兒的小小身體,眼淚也嘩嘩的往下流。幾日的道觀相處,江瑤喜歡上了這個機靈可愛的小孩子,小寶兒也嚎啕大哭。
江易無奈的在旁邊哄完大人,又哄小孩。最終,江瑤、小寶兒才止住了哭聲。江易三人在小寶兒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告別。
當三人再次回到了客店,夥計一眼認出了江易三人,畢竟如此有氣質風韻神秀的人在小鎮裡很是少見。吃飯的時候,發現大堂裡吃飯的人更是寥寥無幾,仿佛換了一個模樣。
“夥計,我看大街上人很少,很多人家的門現在就關閉了。最近小鎮裡發生什麽了?”,江易叫過從身旁經過的夥計,忍不住詢問。
“客人,你看見家裡關門的都是家有女兒的。傳聞,最近鎮裡來了一個叫桑衝的采花大盜,
隔壁縣太爺家裡的千金、好幾個富戶的女兒都被禍害了。官府震怒,派了很多捕快來抓,但都被他逃了,最後撂下重賞。現在逃到我們這裡,你說家裡有女兒的能不害怕,要是我有本事,我也去抓采花盜了”,夥計神秘兮兮小聲的在旁嘀咕。 “小李,在說什麽,趕緊乾活”,大嗓門傳遍了前堂。
“好的,掌櫃的”,夥計趕緊回了一聲。然後看著江瑤,
“小姑娘長得這麽漂亮,晚上可要小心啊”,夥計小心地叮囑了一些,“催什麽催,現在客人又不多”,夥計小聲抱怨著然後快速走開。
江瑤聽後不僅鎮定自若,反而還有些躍躍欲試。
“哥哥,你說我們抓住了這個采花大盜,能領多少錢”。
“江小妹,你還是小心些吧,別陰溝裡翻了船”,耿生在旁也是向江瑤小聲告誡。
“小瑤,不要大意。聽耿大哥的話,還是小心為妙,畢竟我們都不知道桑衝長什麽模樣”,江易揉亂了江瑤的頭髮。
“討厭了,哥哥,我的頭髮都讓你揉亂了”,江瑤滿嘴嘟囔推開了江易的手。
三人早早吃完飯後,滿身疲憊的回到了各自屋裡。屋內仍是乾淨整潔,看來每天都有人打掃。江易按捺住疲憊的身體,全身心投入修煉。
半夜時分,院子內一片寂靜。
旁邊小屋裡妹妹已經陷入了深深的睡夢中,江易夜裡不敢絲毫放松,心神時刻關注小妹屋子裡的動靜。
突然,從院子外飛進來了一個黑衣人,全身遮得嚴嚴實實,露出外面的一雙眼睛猥褻邪異。黑衣人身法飄逸,似蜻蜓點水,輕輕一躍便來到了江瑤的屋門外。
但他不知道的是,江易在隔壁緊緊關注著妹妹的小屋,這一幕自然而然落在江易的腦海裡,真是碰巧,難道他就是剛才聽到的采花賊桑衝。江易暫時不想做任何理會,想看看這黑衣人接下來有何動靜。現在拿下桑衝,實在是易如反掌。
黑衣人從懷中掏出一個細細的空心管子,然後拿出一粒藥丸似的東西放進空心管子的一頭,在紙糊的窗子上輕輕的戳了一個小洞。然後,一縷縷白色煙霧被黑衣人輕輕吹進了裡面。不一會兒,屋內白色煙霧漸漸彌漫,然後被床上的江瑤吸入體內。黑衣人看見江瑤吸入迷煙後,心裡不自禁的高興。但不料江瑤現在髒腑極為強大,遠超常人。當迷煙進入體內,便被強橫的內髒順著皮膚毛孔排出體外。
片刻後,黑衣人見屋內沒有任何動靜,輕輕推開了屋門,躡手躡腳的走到了江瑤的床邊。看著床上明**人的女子,黑衣人眼裡閃過貪婪淫邪之色。 自從夜裡在人群中無意中的一瞥,自己就念念不忘,如此美麗女子,實在是平生僅見。黑衣人朝江瑤慢慢探出手,隔壁的江易眉頭皺起,內心燃起了滔天火焰,已經忍不住了,正要準備出手。
床上的江瑤突然睜開雙眼,寒光乍現,黑夜中劃破白光。黑衣人心裡一驚,本能往後一退,江瑤“噌”的站了起來,眼睛緊緊盯著黑衣人。
“你是誰,采花賊桑衝嗎?”
“小姑娘,我是誰不用管。現在夜已經深了,不如讓哥哥帶你進入極樂世界吧”,黑衣人聲音淫賤輕蕩,讓人起雞皮疙瘩。
黑衣人伸出一根手指,似慢實快點向江瑤周身穴道,指力雄厚渾健,但無聲無息的劃過空氣,竟不露一絲風聲。江瑤感覺自身所有穴位皆被這黑衣人的指力籠罩之下,避無可避,這才感覺到理想與現實的差距,自己終是小覷了天下人。只能提起全身內息,肌膚閃著瑩瑩玉光,拳勢厚重卻不失靈巧,陰陽相濟,攜風雷之勢砸向黑衣人。
黑衣人嘿嘿一笑,“姑娘,你還嫩著啊,不如從了我,一起好好享受吧”。
“找死”,江瑤怒氣勃發,白玉般的拳頭如雷似電,狂風暴雨砸向黑衣人而而黑衣人的身法休迅飛鳧、飄忽若神,實乃一等一的輕功。江瑤雖然拳法高深,但始終修為尚淺,始終碰不著黑衣人的衣角。漸漸地,江瑤氣息開始紊亂,呼吸變得沉重。黑衣人就像貓捉老鼠一樣,戲耍著眼前的獵物。眼見妹妹就要落敗了,江易感覺對妹妹的試煉已經可以了,便再也忍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