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好了,今天就到這吧!用過晚膳後,你便歇息去吧!明日為師教你借力之法!”蒙傲一邊做著晚膳,一邊對張瑾說到。
張瑾停下手中的動作,走到蒙傲身邊,行禮道:“多謝師尊,還勞煩您為弟子做晚膳,弟子真是惶恐呀!”
蒙傲一瞥弟子,“莫要覺得惶恐。明日教你借力之法後,你便自己準備吃食,為師不再管你。”
張瑾一愣,“敢問師尊這是為何?莫不是弟子做錯了什麽?”
蒙傲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莫非你以後上了戰場也要為師為你做好吃食?”
張瑾腦袋一縮,“弟子知錯了!”
“好了,趕緊吃完早些歇息吧。”蒙傲催促到。
張瑾吃完晚膳,擦了擦嘴,“師尊,弟子再練一會兒。您先歇息吧!”
蒙傲滿意的看了張瑾一眼,微微頷首,返回木屋歇息去了。
清晨,蒙傲推開屋門。看著空蕩蕩的山谷,眉頭緊鎖。心道‘看來得想個法子把這小子的賴床的毛病去了,帶著這樣的毛病上戰場不知將會錯失多少戰機!更有甚者還會有生命之虞!‘
蒙傲推開張瑾屋門,看見張瑾還是同昨日一樣躺在床上。又看了一眼昨日張瑾撞出來破洞。
只見他伸手提著張瑾的衣領,就將張瑾提溜下床。張瑾迷迷糊糊的剛要動手。蒙傲摸出一面盾牌,反手一盾拍出,張瑾又順著昨日的破洞飛了出去,鑲在了山壁上。
張瑾清醒過來,從山壁上掙扎出來。看著站在門口的蒙傲,尷尬的撓了撓頭,向著蒙傲躬身行了一理,“師尊!”
蒙傲陰沉著臉,指著被太陽籠罩的空地,還沒有說話。張瑾便先開口道:“師尊,弟子這就去那演練昨日所學的修行之法!”
蒙傲看著張瑾一遍一遍的將巨石扔起又接住,石頭落地之聲越來越小,雖面無表情,心裡卻十分滿意,這個弟子天賦強,悟性高。除了愛賴床之外,沒有什麽可挑剔的了。
正午時分師徒兩人剛用過午膳,一炁陣突然出現在了谷底,一道人影牽著兩匹戰馬出現在了谷中。
“鈺哥”張瑾突然驚喜看向來人。
何睿鈺從炁陣中走出,向蒙傲躬身行禮。然後將戰馬交與蒙傲。
“蒙夫子,您要的戰馬學生帶來了。”
蒙傲頷首適意。
何睿鈺又看向張瑾“雀兒,你黑了些許?這兩日修行可還習慣?”
張瑾連連點頭。
“習慣!習慣!鈺哥你不隨袁夫子修行麽,來此處做甚?來看我嗎?”
何睿鈺點點頭,“看你只是其一,其二便是尊蒙夫子之令,前來給你送戰馬和對練之物!”
“戰馬我知道,可這對練之物,是何物?”張瑾一練好奇的看著何睿鈺。
何睿鈺雙手快速結印,一個炁陣出現,陣中顯出一大兩小,三個金屬材質的人型之物。
“這便是你的對練之物,名曰戰鬥傀儡。乃是研究院新創之物!
大的這個是‘力之傀儡’,可助你練習卸力之法。小的這兩個是‘速之傀儡’,可助你練習遠攻兵器的準頭和控制。
其三,這傀儡將由我操控,以後每日午時至酉時我會來此次與你對練。”何睿鈺一臉笑容的看著張瑾。
張瑾一臉興奮的問道:“當真?”
“自然是當真,研究院的傀儡只是初步製作完成,具體的使用情況還有待觀察。
我操控傀儡與你對戰,有兩個目的,一則是為了鍛煉我的傀儡操作之法。其次則是將傀儡的各項表現記錄成手劄以供研究院夫子對傀儡進行改良。
研究院創出傀儡的真正目的是為了運用於戰場,而非只是為了與你對練!明白嗎?”
“原來如此!”張瑾恍然大悟到
蒙傲看著一直在敘舊的兄弟二人忍不住打斷到,
“好了,兄弟敘舊就先到此,瑾兒你先過來,為師教你借力之法。”
張瑾聞言向蒙傲行了一禮。
“諾”
“鈺哥,我先過去了。”
何睿鈺點點頭,“你快去吧。我先練習練習操控傀儡之法。袁夫子那不適合弄出太大的動靜。”
張瑾跑到蒙傲身邊,蒙傲撫摸著戰馬向張瑾問道:“你可知武將借力,借的是何力?”
“應是坐騎之力!”
“不錯,正是坐騎之力。”
蒙傲翻身上馬,手從腰間一抹,一柄大刀出現在掌中。
“你且看為師給你演示,瞧仔細了。”
蒙傲拖刀在地,一夾馬腹,胯下戰馬便向張瑾練習卸力的巨石疾馳而去。
人借馬力,馬借衝力。蒙傲一刀自下而上劈向巨石,巨石應聲一分為二。切口光滑如鏡。
蒙傲控馬來到張瑾面前,“可瞧明白了?”
“明白了,借力便是借助胯下坐騎衝力。”
緊接著張瑾又疑惑的皺起眉頭,向蒙傲詢問到,“可是這樣一來所借之力的大小不就得看坐騎的速度了嗎?如果速度快便借到的力多,如果坐騎不行,那借來的力便就弱了嗎?甚至還不如不借。
弟子觀這戰馬好像不能使弟子借到多少力。”
蒙傲看著滿臉疑惑的張瑾微微頷首。
“確實如此,不過你能想到此點,難道為師想不到?你隻想到了借力借助的是坐騎之力,那為師問你,如何才可以將坐騎之力借到呢?”
“這個~!弟子不知,望師尊明示。”
“借力的核心不外乎四個字’人騎合一‘,為師並不是讓你借這戰馬之力,為師是讓你借這戰馬聯系騎術,你的坐騎要能完全承受你的巨力,才可借力於你,以這戰馬還差了點。”
“那弟子應該去何處尋找適合可以承受弟子巨力的坐騎呢?”
“坐騎的事情,你莫要操心,監祭酒大人已經幫你去尋了。你先練習騎術!”
蒙傲拿出一枚刀幣扔出,插在了遠處的地面上。
“騎馬去將那枚刀幣撿起來。”
“諾”
張瑾翻身上馬,一夾馬腹,戰馬嘶鳴一聲,向前衝去。
腰腹發力,便要去撿刀幣,不成想用力過大,將戰馬給放翻了。
一人一馬向前滾去。
蒙傲看著摔倒的弟子喝到“用巧力,別用蠻力。這馬經不起你這麽折騰,再來這麽幾次這馬就該沒了。”
張瑾臉一紅,“弟子明白了!”
何睿鈺看著修煉的弟弟嘴角微微勾起。
蒙傲來到何睿鈺身邊,看著正在操控傀儡的何睿鈺問到,“何同濟的剛剛所使用的那兩個空象炁陣,可是你自己所創?”
何睿鈺停下手中的動作,向蒙傲躬身行禮。
“回蒙夫子,那兩個炁陣確是學生所創。”
蒙傲感歎到“難怪你入學宮不久袁老便收你為弟子。你與瑾兒有如此天賦,陛下同意’紫霜‘計劃到也不奇怪了!”
“蒙夫子收雀兒為徒,不也是看中了他的天賦麽!”何睿鈺眼帶笑意的看著蒙傲說到
一絲微笑於蒙傲臉上浮現,他沒有回答何睿鈺,反而感歎到,“你空象炁紋上的造詣恐怕已經超過監祭酒大人了吧!”
何睿鈺躬身行禮,“蒙夫子高看學生了,學生自幼隨家父研究空象炁紋,到如今雖有些許心得,但離超越家父還差得遠呢!”
蒙傲深深的看了一眼何睿鈺,“何同濟太謙虛了。”
“學生實話實說。”
“你呀,心思太重了……”
何睿鈺微微一笑,“雀兒太過單純,我這個做哥哥的便要替他多想一點!”
蒙傲也微微一笑“也好!等月末學業考核結束,便讓他隨孫夫子學習兵法吧,現在年幼還可以單純,等上了戰場可不能如此單純了,會吃虧的!”
“學生亦是這樣想的。”
蒙傲看著張瑾已經撿起的地上的刀幣,便說道:“好了,你們對練吧!”
“瑾兒,你過來同何同濟對練吧。”
“諾,弟子這就過來。”
何睿鈺腰間一抹,拿出紫瞳狼毫筆。運筆於虛空中畫了一道炁符,將炁符打入‘力之傀儡’之中,傀儡眼中發出一道紅光,隨著何睿鈺指尖的跳動,慢慢動了起來。
張瑾看著動起來的傀儡,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這大家夥一看就不好惹。
何睿鈺對張瑾說到。“雀兒,去試試看!”
張瑾提了提掌中的大戟,“鈺哥,我正有此意。”
傀儡雙臂上一道炁紋閃過,雙手上多出了一面巨盾和一把大斧。
何睿鈺的控制著傀儡向張瑾衝來,他則單手結印,一個炁陣出現,將他傳到了遠處。
傀儡衝到張瑾面前,抬起大斧向張瑾劈頭砍來,張瑾雙臂發力持戟一架。
“當啷”一聲巨響,張瑾竟架住了這大家夥勢大力沉的一斧。
兵器相交帶來的風壓,吹的張瑾血發一陣飄蕩!“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蒙傲在遠處喝到,“卸力!莫要忘了卸力之法!”
“知道了!弟子只是試試力道!”
何睿鈺於遠處,拿出一道手劄浮於虛空,一手控制傀儡,一手持紫瞳狼毫筆於手劄上寫道‘力量有待加強!’
張瑾一躍而起,扭動腰肢,帶動大戟斬向傀儡。傀儡架起盾牌擋住,張瑾順著反震力躍起又斬下來,反覆數十次。盾牌應聲而碎。大戟劃過傀儡身軀留下兩道淺淺的劃痕。
何睿鈺持筆寫道‘自身防禦力尚可,盾牌強度有待加強。’
一個月後,鹹陽城皇宮,禦書房內。
秦王政一如往昔坐於案牘之後批閱奏章。
趙斌於陰影中走出,在案牘前拜服於地。
“陛下,麗競司密報。”
“呈上來”
趙斌起身呈上密報後,複跪於原位。
“徐州,雲中郡,稚童失蹤案,麗競司密探以查明,是涼州魔族參狼部,燼所為。其為滿足口腹之欲,而誘拐我徐州稚童一千三百余人。 ”
秦王政看著掌中密報,淡淡說道:“徐州,雲中郡,郡守知情不報,刻意隱瞞,斬!誘拐稚童主犯,斬!其余從犯一律發配娘子關!”
“諾,那魔族參狼‘燼’,可需要麗競司密探著手刺殺?”
“不必,此事朕自有安排。你退下吧。”
“諾,微臣,告退。”
鹹陽城外,八十裡處,幽靜山谷。
何睿鈺操控著兩具速之傀儡,繞著張瑾疾速奔跑。
張瑾光著膀子,手握短茅不斷擲出,一支剛剛離手,又有一支緊接擲出出,一連十六跟短茅不斷飛出,短矛或堵或攔,當十六支短矛全部落地,枝枝丫丫,竟將兩具傀儡的困在地上。
蒙傲看著張瑾的表現緩緩點頭,心道‘技巧上的東西瑾兒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以後只需不斷練習做到爛熟於心即可。’
何睿鈺手持紫瞳狼毫,在浮空的手劄上記錄著‘速之傀儡’的各項表現。
忽而一道微風襲來,袁道平和贏軒從天而降。
何睿鈺張瑾躬身行禮“師尊”““袁夫子。”
“大哥”
贏軒差異的看著張瑾,“咦,三弟,一月不見你膚色終於暗了幾分!不錯,不錯!有點男子氣概了。”贏軒戲謔的說道
張瑾臉色一紅,“大哥,你就別笑話我了!就這還是我這個月來每日曬太陽的結果!”
贏軒面色一正,“好了,不開玩笑了。二弟,三弟。我們的考核任務出來了。任務為前往涼州刺殺一個魔族!即刻出發”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