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劍氣一下子充斥整片天地。
宛若巨幕鋪開,遮天蔽日。
四周卷起烈風,所過之處沙浪滾滾。
靈氣球爆開後彌漫的劍氣,恢弘壯大,但更具殺傷力。
粗壯的樹木被攔腰斬斷,巨石瞬間化為齏粉。
一陣陣劍痕劃過,甚至能聽到刀劍碰撞之聲。
“難道,是我拿走了黝黑長骨?”
宋行不確定,但不能再放下吧。
劍氣好似驚濤駭浪,以摧枯拉朽之勢,急速襲來。
方直等人也是趕緊逃離,與滾滾劍氣保持一小段距離。
但很明顯,那四位修為低的弟子速度遲慢。
最後一位,甚至與滔天劍氣只有半臂距離。
危急關頭,宋行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來到最後一位弟子身旁。
鬼魅的身法,就連方直,也只看到一個黑影從眼前一閃而過。
宋行剛想拉住那弟子快速撤離,不料滔天劍氣中,數道無形劍光激射而出。
速度宛若電光一閃,目標明顯便是逃跑眾人。
“該死!”
宋行不假思索,大力將那弟子往前一推。
隨後身形一定,手指迅速在空中畫出一個金光圓圈。
那數道劍光射進圓圈中,轉眼便消失不見。
宛若沙粒落入大海,對宋行沒有造成半點傷害。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
前方的冰山,發出轟隆的響聲。
下一秒,大地顫抖起來。
隨著一聲劇烈的爆炸,那冰山刹那間四分五裂。
碩大的冰塊從天而降,拳頭大的冰雹好似下起瓢潑大雨。
“小心!”
江難忘大喊一聲,隨即往天上一拋儲物袋。
霎時間,無數紙鶴飛出,如同山鳥出林。
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相連拚接,好似形成一張寬大的巨布。
宛若魚鱗,密不透風,盡數接下如同密雨般的冰雹。
前有冰山炸裂,後有滔天劍氣。
一時間,眾人陷入進退維谷的境地。
但也不能停滯不前,狂暴劍氣蔓延速度實在太快。
有巨大冰塊飛進劍氣中,瞬息間化為粉末。
宋行殿後,他能感覺到身後凶猛的氣勢,好在肉身足夠強悍。
若不是怕被長老等發現,他早就散開全部修為,不費吹灰之力將眾人帶到安全地方。
可現在,情況不允許啊。
路徑上,還有更多靈氣球。
被滔天劍氣吞噬後,立馬破裂開來,再添幾分橫暴氣息。
與此同時,天上墜落而下的碩大冰塊,狠狠砸在由紙鶴形成的巨布上。
威力太過強大,江難忘只是業元境五層,體內元氣快要消耗殆盡。
有心力不足,下一秒,巨布被撕裂開一個大口。
所有紙鶴瞬間潰散,碩大冰塊急速墜下。
江難忘面色難看,情急之下打出一道印決。
那印決符文飄飄渺渺,但在出現的瞬間,漫天的紙鶴迅速凝結。
而後盡數飛向江難忘跟方直,形成一個紙鶴圓球,將二人牢牢包裹其中。
另外四人離著有一段距離,沒趕上車。
江難忘體內的元氣,已經不足以凝出第二個紙鶴圓球了。
眼看巨冰就要砸落,宋行糾結是否施展全力出手時,眼前忽然一閃而過一抹紫芒。
“是紫色靈氣球!”
他忽然往後倒退而入滔天劍氣中,
在那紫色靈氣球就要爆裂的瞬間,大手抓去,而後迅速往前拋出。 “師弟!”
“快出來!”
四位弟子躲閃之余,也是看見宋行不顧個人安危,挺身進入漫天劍氣中。
他找到了紫色靈氣球,卻不為保全自身,而是大義凜然的將其拋了出去。
驚訝,震動,無以言表!
這是何等精神!
不過一面之緣,為何...
這還是,諸多外門弟子口中相傳,守護秘境的廢物們嗎?
此時此刻,他們明白了。
感動,太感動了!
紫色靈氣球在空中抖動幾下,無聲的爆開。
紫色光暈瞬息間籠罩四人,陡然形成一個保護罩。
其上閃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看上去堅不可摧。
四人視線最後,宋行的身影已然淹沒在滔天劍氣中。
下一秒,巨冰砸落,劍氣波濤,一同襲來。
無論是紙鶴圓球,還是紫色保護罩,都隨著劍氣,安然無恙的飛出去。
宋行確實被劍氣淹沒,不過並無大礙。
萬相境之後,身體各個部位都有太大的變化。
他能很清晰的看清眼前景象,不必散開神識查探。
僅憑強悍肉身,便能抗住劍氣肆虐。
打在身上,像是撓癢癢。
“應該,都安全了吧?”
宋行巋然不動,宛若岩松佇立天地。
他心神在此刻放松下來,靜靜感受那磅礴的劍氣。
其中,竟蘊含幾絲微弱的劍氣道意。
而就這幾絲,竟已超越他自身感悟的七成劍氣道意。
與那些散亂的劍氣不同,似乎有意識,遊離在天地間。
“這究竟是哪位強者,又是哪個至品道器?”
宋行難以想象,強者到達哪種境界。
或許,是這望龍谷大戰,最後一人。
“那幾絲劍氣道意若能感悟,說不定能突破七成。”
宋行取出大荒劍,神魂覆蓋整片劍氣天地。
......
話分兩頭。
參天古樹, 枝柯交錯,濃綠如雲,蔥蘢勁秀。
趙決憤憤不平的坐在樹旁,越想越氣。
突然站起來,一拳轟出,一道勁氣似離弦之箭射去。
不遠處一塊巨石,轟然炸裂。
“瑪德!”
趙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那個,趙師兄消消氣,咱們還有機會。”
出主意的那弟子,一臉諂媚的笑容。
他怕因為剛才,不給工錢了。
現在就他一人,生氣揍他的話,只能挨著。
“機會?特麽提起來就生氣!”
趙決怒意難平,腦海中浮現出宋行那一臉得意來。
特麽的太賤了!
“那小子,竟敢這麽囂張?”
“看來不給點顏色看看,還真不知道厲害呢?!”
話題沒在他身上,那弟子松口氣,也是趕緊說道:
“對對對趙師兄,就應該給他們點厲害,不然下次還囂張。”
“哼,真逼我是吧?”
趙決此刻,已經沒有想‘玩’的念頭了。
玩弄他人,反被玩。
這也太丟臉了!
他手上可有底牌啊,很大的底牌。
為了報仇,來之前做的準備可謂煞費苦心。
多年來攢的積蓄,沒了一大半。
還能這麽憋屈!
趙決不再猶豫,從儲物袋中取出數個卷軸,之間用飄忽不定的火焰相連。
他目露寒光,眼底深處滿滿的凶狠。
“這次,我看你怎麽囂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