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躲開!”
“躲開啊,危險!”
陸生驚呼。
宋行也驚呼。
烈焰馬以一種詭異的速度,雙蹄重重踏下。
兩人即便反應再快,貌似也無濟於事。
更別說朱天蓬他倆了,動身速度太慢了。
危急之時,宋行管不了那麽多。
那可是孩子啊!
即便身份暴露,也不能讓他們損傷一根毫毛!
宋行目光一凌,就要施展道域。
不過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數道虹光在眼前交織閃爍。
隻覺一股磅礴的劍氣湧動,勁風四起。
劍氣精純,氣貫長虹;氣勢渾厚,劍閃如電。
便聽一聲淒慘的哀嚎,那匹烈焰馬轟然倒地,再也動彈不得。
視線望去時,烈焰馬身上看不到一處傷口。
更神奇的是,連斑點血跡都沒有。
驚慌的人群後,一白衣青年默默走開。
光看背影,就覺氣質非俗,不同常人。
而剛才,正是他出手相救。
“好強的劍法,好厲害的劍之道意。”
連宋行都讚歎不已。
要知道,他可是感悟到了七成劍氣道意。
而剛才青年出手的那一擊,足以媲美五成,全力一擊。
並且,宋行也探查到了青年的修為。
神變境,歸神階段。
隱約有突破到醒脈境的跡象。
“五成劍之道意...”
宋行忽然想到了什麽。
孩子們並沒有受傷,只是受了驚嚇。
他們的父母聞訊趕來,抱起孩子,連連致謝。
“不用不用,應該做的。”
宋行謙虛回應著,但心思卻在那位剛離去的青年身上。
而這時,朱天蓬兩人走過來。
他們也注意到了那位白衣青年。
丁長生摸著下巴,皺眉思索,之後輕言:
“那,好像是大師兄啊。”
“大師兄?”
宋行一愣。
他之前屢次聽說,須有宗大師兄。
但沒有見過真容,只聽說過名字:
徐清劍。
須有宗清劍峰大師兄,徐清劍。
整座山峰以其命名,排面十足。
“大師兄怎麽會來天運城呢,老六你確定?”
朱天蓬半信半疑,重要的是以徐清劍的身份,肯定不能一個人來啊。
身邊,總得帶著幾個隨從師弟吧。
“非常確定!”丁長生剛才也有所懷疑,但這時很篤定的說道:“我之前見過大師兄施展劍之道意,雖然是偷摸的。”
“但剛才,絕對是大師兄修煉的《長虹劍經》,劍意太強了,整個東象洲都沒人與他媲美。”
“長河落日,一劍長虹!”
不愧是‘八卦王’,知道的就是多。
“《長虹劍經》...”
一代強者,長虹劍尊對於劍法、劍意的畢生感悟。
宋行領悟劍氣道意時,有幸拜讀過。
兩個字形容:
很強。
徐清劍能獲得長虹劍尊的認可,得其傳承,可謂天賦絕佳。
並因此,或將成為東象洲諸多天驕中的第一人。
“若真是大師兄的話,他來天運城幹嘛啊?”
“這時候,不應該在宗門裡準備天樞學院第一次選拔嗎?”
朱天蓬的問題,也是宋行想問的。
堂堂須有宗大師兄,獨自一人來城裡。
若是尋歡作樂,這可是大新聞啊。
丁長生也想到了,按耐不住內心激動:
“要不,咱們跟上去看看?”
宋行覺得行,他也很好奇。
不過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值得去探尋。
為了兩不誤,宋行也是說道:
“二師兄,
六師兄你們先去,我隨後就跟上。”“我跟陸生師兄道個別,很快的。”
丁長生踮腳望見白衣青年就要走遠,也是迫不及待的說道:
“行師弟,我倆先去。”
“知道後,我們再回來找你也行。”
“走了。”
說罷,邊小跑起來,邊掏出綠本本準備記。
丁長生想:
大師兄的一日遊。
回去講給師姐聽,製作成圖冊能賣好多靈石。
若是更勁爆的消息,一夜暴富啊。
朱天蓬仿佛也嗅到了商機,沒多說什麽,也跟上去。
交談、決定瞬息間,這時陸生才走過來,疑問一句:
“宋師弟,兩位師弟怎麽走了?”
“有事,他們有事去忙。”
宋行隨口敷衍著,而後便看向三匹動彈不得的烈焰馬。
一匹被冰凍住,一匹被精湛劍法斬殺。
只有被宋行製服的那匹烈焰馬,還尚存一口氣。
當時他留了一點力,沒有瞬間將其置於死地。
宋行蹲下身子,仔細觀察烈焰馬那漸漸淡下去的血紅雙眼。
給他的感覺,就像是那日山洞中的四翼巨鵬獸。
並且,還有細微的黑氣從烈焰馬七竅中飄出來。
肉眼看不到,但宋行強大的神魂能感應到。
與控制妖獸的詭異黑氣,氣息完全相同。
“怎麽了宋師弟,有什麽問題嗎?”
在陸生眼中,三匹烈焰馬最多就是發怒了,突然暴走。
以它們的性情,正常不過。
“沒事,只是不知道這發怒的烈焰馬,為何突然出現在天運城呢?”
宋行起身,心中暗自記下,並沒有說出異常。
周圍那麽多人,很容易引起恐慌。
況且沒有確鑿的依據,他也不好提,萬一錯了就尷尬了。
也有可能是烈焰馬誤染詭異黑氣,才導致如此。
陸生剛想說話,便聽鐵甲碰撞的聲音。
迎面走來一隊黑甲守衛,裝扮宋行可太熟悉了。
大司的人。
領頭是位監事,不過當然不是徐監事了。
估計他現在還躺著呢。
喧鬧街道驚現烈焰馬,自然是引起大司的注意。
尤其是在這非常時期,一絲警惕都不能松懈。
那監事看上去威風凜凜,目光冰冷。
但看到陸生後,卻連忙抱拳道禮,面帶笑意:
“見過陸管事。 ”
“剛才,是您出手製服了烈焰馬嗎?”
陸生微微一笑,也是客氣說道:
“也有我師弟的一份功勞。”
“而且還有一人,他已經走了。”
剛才陸生當然也看到了白衣青年,不過剛才他也沒問。
一點不好奇的樣子,感覺他認識白衣青年。
而宋行的關注點,在於那位監事的態度。
之前與那徐監事,即便提起是須有宗的弟子,他也不放在眼裡。
可現在,陸生也是須有宗的弟子,那監事甚是恭敬。
目前,宋行唯一能想到的解釋:
淨味軒。
再深層:
榮清月。
那監事更為恭敬,連連致謝:
“有勞了,實在有勞了。”
“剛才也怪我們巡查不力,讓魔宗的人趁機作亂。”
“不過陸管事放心,我們已經將魔宗的人抓住了。”
一聽此話,陸生臉色頓時凝重起來,急切問道:
“在哪裡?”
“您跟我來。”
那位監事吩咐後處理烈焰馬後,便前面帶路。
陸生也是說道:
“宋師弟,今日有事,改日再敘,還望見諒。”
“陸師兄不必如此客氣,你去便可。”
宋行沒興趣。
要想知道,等幾日問丁長生就行。
陸生也不再多言,快步離去。
......
隨後宋行便散開神魂,很快便發現朱天蓬兩人的位置。
等他過去時,發現兩人站在一處閣樓下。
頭頂上的碩大牌匾,寫著三個朱紅大字:
花袖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