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妖?”
最先驚詫的,莫過於宋行了。
他在想:
“不會衝著我來的吧?”
但又一琢磨,怕什麽啊?
只要是四層紋耀以下的異妖,一拳一個。
分分鍾拿捏!
宋行覺得他又行了,自信的仰起臉。
然後,就聽張籍說:
“咱們都小聲點,那異妖據傳有著五層紋耀,甚至還往上的可怕實力。”
“若是驚動它,後果不堪設想!”
宋行:“......”
當我沒說!
“五層紋耀還要高,那豈不是堪比魔物!”
宋行倒不是慫,只是不清楚他現在的實力,能否與魔物正面對抗。
他的戰鬥經驗太少了。
就像是,洞房花燭夜,新媳婦風情萬種的躺在身邊。
嗯,大。
嗯,白。
可是,糾結啊。
既擔心一會起不來,又擔心第二天起得太早。
難辦,很難辦。
王孔聽到異妖後也是相當驚訝,話音顯得急躁。
“怎麽回事,村子裡怎麽會有異妖呢?”
“唉,一言難盡啊。”
搬了幾個凳子,張籍示意大家坐下,隨後輕聲講起來:
“一年前,那隻異妖來到了村子,大肆破壞,恐怖的力量將整個山頭夷為平地。”
“好在幾個村民挺身而出,拖延住時間大家才能躲起來。”
“不過那隻異妖好似受了重傷,等過了很久我們回來探查時,發現它沉睡在了山上的洞裡。”
“為了盡可能的不讓異妖蘇醒,我們隻好萬事小心,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
真相大白。
“原來這些孩子不敢大聲讀書,更不敢快樂的玩鬧,是因為這啊。”
宋行暗地散開神識,果然在不遠處發現了一股強大的氣息。
那股氣息,比起之前遇到的黑羽鼓鳥,強了不止一倍。
“果然是個難纏的家夥。”
宋行想,要是它敢再破壞村子,不管怎樣,也要出手。
“萬相境,應該能五五開吧。”
宋行熱血沸騰,蹭的一下站起來。
“小兄弟,這是?”張籍一愣。
“沒事沒事,繼續聊繼續聊。”
宋行又坐下,心裡納悶。
“什麽情況,剛才為什麽那麽想起立??”
聊了這麽多,還都不認識呢。
王孔也是一一介紹:
“這是我在須有宗的兩位師弟,孟平凡,宋行。”
“這位呢,是我以前的一位同宗好友,張籍。”
三人握握手,點點頭,就不多說話了。
畢竟有異妖,誰也不想惹麻煩。
“最近怎麽樣師兄,怎麽有時間來我這了。”
兩人許久未見,自然是有很多話想說。
張籍實在沒想到王孔會來,給他帶來的不僅是喜悅,還有幾絲驚訝。
“你我自從原影宗一別,已有八年未見了吧。”
“八年時間,你我書信往來也少,我時常掛念。”
“今日來此,追究還是那件心事。”
相較於張籍的驚喜,王孔的心情更多的則是感慨。
整整八年,他終於放下了。
宋行一邊聽著,一邊在想:
“心事,大師兄埋藏在心裡八年的心事。”
“該不會是,他倆,都喜歡一個女孩子?”
“然後,
那個女孩子...跟別人走了?” 這故事,有點狗血。
吃瓜吃瓜。
張籍給三人倒了水,一一遞過去,眼神似在追憶。
“大師兄你還是忘不了啊,其實對我而言,我早就放下了。”
“這是我到的第三個村子,每天教這些孩子寫字、讀書,也很快樂。”
王孔喝了口水,沉默片刻後,終於沉不住氣,目光直直盯向張籍。
“師弟,你覺得這樣做值得嗎?”
“以後呢,你沒想過以後何去何從?”
“這個嘛...”張籍看向窗外,孩子們很聽話,“我覺得值得。”
“這些孩子們的父母不在身邊,我把他們當成弟弟妹妹,會用心守護他們。”
“雖然孩子們生活困苦,但我也會竭盡所能,去傳授知識,傳授道理,也讓他們有著對大山外的憧憬。”
“至於以後,我覺得還有更多這樣困苦的地方,更多可愛的孩子,我還有信心,還有余熱,將不停腳步。”
這一番話,讓宋行太過感觸。
在這弱肉強食的玄幻世界,真有無私奉獻之人,投身困苦事業。
現實生活中,這樣的例子很多。
他們很少被人關注,但一定會受無數人的敬仰。
他們傳授的是知識,但更多的,是希望。
宋行深呼一口氣,忍不住說道:
“三尺講台育桃李,一支粉筆寫春秋。”
“您才是,真正的名師。”
“不不不...”張籍擺擺手,面色堅毅,“我相信,每個人都會這麽做。”
“我做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或許根本沒人知道,但我心滿意足。”
宋行受教了。
這是他在名經中,從未感悟過的道理。
“微不足道的小事匯聚起來,總歸會成為改變未來的大事。”
張籍並沒有再回答,而是看向了王孔。
“師兄,你覺得呢?”
兩人的談話,王孔一直安靜聽著。
對他而言,不比那日探討聖賢之道帶給他的啟發少。
既然下定決心來此,肯定要不留遺憾。
王孔深呼一口氣,打開心底塵封的記憶。
“師弟,記得你我二人在原影宗時, 便一同追求聖賢之道。”
“研讀名經,周遊四方,也算見了世間萬千,卻總是領悟不了,聖賢之道,究竟是何。”
“原影宗因異妖覆滅後,我本想你會跟我一起,繼續探尋聖賢之道,哪怕再苦再難,哪怕始終參悟不透。”
“我很不理解當時你為什麽要走,為什麽要放棄?”
“在聽了師弟一席話,如今再與你相見,我才終於明白,聖賢之道不只是苦讀名經,研究大道理,而是付諸行動,像你一樣。”
真有瓜吃。
“原來,他倆人之間還有這麽一段,愛恨情...”
“不對不對,這應該叫做...”
“羈絆。”
看到大師兄終於敞開心扉,打開心結,宋行心情暢快。
他覺得,大師兄對聖賢之道的追求,是認真的。
只不過,他進了一個誤區。
究其原因,很有可能是他與張籍的羈絆。
八年時間,他從未停止過,研究聖賢之道。
但讓他一直想不明白,阻礙在追求道路上的隔閡是:
做些什麽。
抱薪者。
宋行認為,直到現在,大師兄才真正明白,抱薪者的含義。
張籍是抱薪者。
他點燃了知識的火苗,照亮的是希望。
這份希望亙古不變,必將,世代延續下去。
而世代交疊中的那些偉大‘抱薪者’,他們影響未來千百年的事跡,必將永存。
緬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