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殿內很開明,沒有特別的規矩,甚至就連七峰設下考驗也沒有人特意守衛,除了想要嘗試一番的外門弟子之外,也沒有其他人了。
七峰設下的考驗就在天劍殿最大的一處殿宇之中,七道三丈巍峨的石門聳立,散發著各樣的威嚴以及意蘊。
石門上秘紋流轉,一片光芒閃爍,看不見其中的景象,時不時從中走出一人,也皆是垂頭喪氣模樣。
“去吧,若是通過考驗,便會直接出現在七峰之上。”
王栢示意三人便宜行事,而他則將目光放在秦雲身上,期待著他繼續創造奇跡。
秦雲三人點了點頭,向王栢執了一禮後,便頭也不回的踏入了七峰考驗所在之地。
陳強與劉輝選擇了王栢推薦的五行峰,而秦雲則在王栢詫異的神色中獨自一人前往了最邊上隸屬無魂峰的考驗石門。
“秦雲怎麽會選擇無魂峰?”
王栢很想問為什麽,可他也知道這是秦雲自己的選擇,自己並不能干涉。
便在這時……
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在王栢身邊響起,讓王栢一驚的同時心中也隨之了然與竊喜。
“這小子就是你所說將天罡鍛體術修煉成功的秦雲?”
在王栢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頗為雄壯的身影,他身高近兩米,頜下虯髯,濃眉大眼,負手而立之下獨具凶悍氣勢,讓王栢不由自主的心生敬畏。
赤劍長老獨有的赤色劍袍加身,也印證了他的身份,正是外門第一長老,熊劍南。
王栢立馬躬身行禮,恭敬回道:“稟熊長老,他正是秦雲。”
熊劍南負手而立,一雙放光的眼睛盯著正踏入無魂峰考驗石門的秦雲,沉吟道:“你可曾確認他將天罡鍛體術修得圓滿?”
“屬下未曾仔細確認,”王栢低著頭,“不過秦雲修行天罡鍛體術做不得假,屬下也曾不止一次觀察過他,均不會出錯。不過也正因為他修煉天罡鍛體術,所以屬下自一年前便不再對其關注,直到今日升雲日,屬下召集百草峰突破通脈境弟子,準備前來天劍峰,秦雲才站出來,言明自己已經突破通脈境。”
“屬下查看過他氣脈衍生的靈力,雄渾磅礴,遠遠超過正常剛突破通脈境的范疇,即便上等資質都不一定比得上。”
“秦雲入宗時資質不過下等,也唯有以天罡鍛體術突破通脈境,提升自身潛能資質,才能達到這樣斐然的效果。”
王栢將自己分析所知的一切明明白白的稟告給熊劍南,他自己也明白天罡鍛體術茲事體大,若是宗門能夠掌握秦雲將之圓滿的秘密,說不定宗門的未來將會有質的提升。
想想,所有弟子皆以上等資質突破通脈境,何等可怕?過上個百十年,乃至上千年,宗門的實力會何等強大?
說句大不違的話,稱霸乾元國也不是什麽難事。
“不過屬下擔心秦雲心生芥蒂,所以並未詢問他如何將天罡鍛體術修煉至圓滿。”
王栢猶豫了一下,接著又道。
熊劍南充滿深意的看了一眼王栢,並未因此生怒。王栢言外之意他何嘗不明白?
秦雲本身只是一個下等資質的普通弟子,如今因為天罡鍛體術可謂一飛衝天,徹底進入宗門高層視野。但越是這樣,越是不好拿捏。
畢竟,
如何將天罡鍛體術修得圓滿乃是秦雲自己的秘密,如果他不想分享,宗門難道還真的得用強不成。屆時,恐怕不僅會損失一個即將崛起的天才,
還會寒了門中弟子的心。 所以熊劍南也頗為無奈。
不過這等傷腦筋的事還是交給上面那群人頭疼去吧,他今日來不過是為了確認秦雲之事是否當真屬實。
現在通過王栢之言基本已經確定,也沒必要繼續糾結下去,直接向上頭如實稟告即可。
不過現在這個秦雲進入了無魂峰的考驗石門,他沒有通過則罷,若是通過的話,那可就有得好戲看了。
嘿嘿,
無魂峰的那幾個滾刀肉,可不管你什麽長老峰主……
“嗯,這件事你不必繼續跟下去了,”熊劍南收斂心神,低聲說道,“不過你放心,該有的獎賞不會少你分毫,若是你願意,今後去長白峰任職也可以。”
王栢眼睛一亮,去長白峰可著實讓他大吃一驚,喜不自勝。
青雲宗偏峰數十上百,長白峰不管是資源還是地界絕對能排在進前五,可遠不是百草峰這等偏偶之峰可以比擬的。
“多謝熊長老。”
王栢連忙恭敬道謝。
“你去吧。”
熊劍南點了點頭,眼睛卻一刻也不曾移開的盯著無魂峰的考驗石門。
“屬下告退……”
待王栢離開後,熊劍南用只有他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秦雲……呵呵,好久沒看見上面那些家夥吃癟了,真希望你能通過無魂峰的考驗呐,想必到時候那些家夥的臉色一定很精彩……”
“嗯,我得過一會兒再去上報,嘿嘿……”
……
半小時後,熊劍南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緊盯著無魂峰考驗石門的眼睛突然一亮,旋即一股充滿古怪意味的笑容便浮現出來。
“似乎成功了啊……”
“嗯,我也應該上稟了。”
言罷,熊劍南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天劍殿中,不過片刻他便出現在了一座聳入雲端的巍峨巨峰之上。
青雲峰,劍尊閣。
劍尊閣掌管青雲宗所有長老,下至赤劍長老,上至金劍乃至玉劍長老皆需在此掛名,留下命魂燈。
劍尊閣獨立於七大主峰之外,卻又與青雲宗的一切事物息息相關。
熊劍南自然也隸屬劍尊閣,同時他也管轄青雲宗外門的一切事宜,再加上實力強悍,赤劍長老中堪稱無敵,所以被奉為外門第一長老。
熊劍南直接找到青雲宗第一金劍長老,同時也是他半個師尊的常無涯。
然而當他來到自己常無涯的住所時,卻看見有另一人在,讓熊劍南面露苦澀。
“劍南,有事?”
常無涯一襲白衣,唯有胸口印著一枚小指大小的金劍,比熊劍南胸口的赤劍高貴甚多。他一邊與對面的灰發老者對弈,一邊柔聲開口,與熊劍南的粗狂聲音不同,常無涯恍若一個滿腹五車的書生,言談舉止皆是輕松隨意,充滿了親和感。
“這個……”熊劍南支支吾吾,眼睛時不時瞟向那名灰發老者,欲言又止。
“呵呵,看來我這個老家夥有些多余呀。”灰發老者笑了笑。
常無涯無奈,微瞪了一眼熊劍南,“有事就說,難不成連孔師叔都不能聽不成?”
熊劍南苦著一張臉,您這位孔師叔可就是一力主張雜役弟子嘗試修煉天罡鍛體術的玉劍長老啊。
據說宗門內有天罡鍛體術流傳就是因為他悄悄破開宗主設下的禁製,將其送入雜役偏峰的。
現在有人將天罡鍛體術修煉成功了,本是好事,可要是讓他知道我眼睜睜的看著那位弟子踏入無魂峰,還不得扒了我一層皮。
可現在師尊您都發話了,我能怎麽辦。
熊劍南本來隻想告訴常無涯一人的,然後由常無涯去給三個玉劍長老說,自己就什麽事兒也沒有,只等著看好戲就成,畢竟自家師尊的分量他還是清楚的。
可哪成想現在竟然成了這麽個尷尬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