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馮驀和將臣在烤著野味,聊著天。
直到正午十分,鍾婷方才悠悠轉醒,迷糊的看著馮驀和將臣,問道:
“師叔公,那隻鬼呢?”
“走了,難道他還會在這裡等你醒麽?”
馮驀一邊烤著野味,一邊說道。
“可惜了,如果在碰上,我一定可以收了它!”
鍾婷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不用怕,今晚還有機會!”
馮驀說道,言罷就扔了一把桃木劍和一個羅盤給了鍾婷。
鍾婷接過法器,不解的看著馮驀。
“什麽意思啊?師叔公!”
“今晚,找到他,除掉他,算是你跟我修行的第一個任務,如果這次再搞不定,你比如直接回家好點!”
馮驀淡淡的說道。
鍾婷聞言,面露難色,回想起昨晚,自己剛剛看到就被放倒了,不禁有些忌憚。
“不用怕,憑你現在的本事,搞定他不是很難,只要自己細心點就可以了。”
馮驀見鍾婷有些緊張的樣子,開口安慰道。
“知道了,師叔公,我一定會搞定他的!”
鍾婷此時心中雖然有些忌憚,卻還是說道。
隨後,鍾婷便練起了功夫,仿佛這樣能夠讓她平靜一些。
隨著時間的推移,夜幕很快降臨,今晚卻沒有起霧。
“師叔公,你說他今晚還會不會來?”
鍾婷緊張的問道。
“就算他不會來,都跑不遠的,這隻鬼呢,生前賣大煙,壞事做盡,所以死後不好下地府,你殺他不要有任何的心裡負擔。”
馮驀隨意的說道。
鍾婷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又過了一會,可還是沒有任何動靜,這讓初出茅廬的鍾婷有些不知所措。
“想想我給你的羅盤,他不來,你就去找他。”
馮驀說完,就給了將臣一個眼神,隨即二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師叔公,你們去哪啊?”
鍾婷見兩人消失,連忙出聲喊到。
可此時哪兒還會有回應?於是,鍾婷以為自己可能是有著了道了。
當即開了天眼,可周圍依舊是什麽也沒有,此刻,她才真正的感到了一陣心急。
因為這是她第一次,單獨面對一個惡鬼,更是第一次,一個人單獨的處在一個黑暗的環境。
興許是對黑暗的畏懼,又或者是對空曠的排斥,鍾婷整個人不由得顫抖了起來,可想到自己之前的豪言壯語,想到了自己夜以繼日的努力。
鍾婷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回想起自己所學的一切。
隨即緩緩拿出羅盤,掐了一個指訣,朝著羅盤一指,只見羅盤上亮起了金光,指針也飛快的轉動了起來。
隨後,鍾婷右手拿起一旁的桃木劍,跟隨著羅盤的指引向前走著。
這時,迷霧又慢慢的起來了,這也讓鍾婷提高了警覺,畢竟昨晚就是這樣被放倒的。
果不其然,在迷霧起來不久後,她便聞到了和昨晚一樣的味道。
可當她掃視四周時,四周卻沒有任何身影,也不知道為什麽,現在的鍾婷仿佛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環境。
半天搜尋無果,而羅盤上的指針又失去了方向,不停的胡亂旋轉著。
鍾婷不得不停下腳步,思索自己應該怎麽辦?
如今,那惡鬼也一直在躲躲藏藏,不敢現身,而自己又找不到他的所在。
只見鍾婷眼睛咕嚕一轉,先是在自己衣服裡貼了一張祛邪符,然後便突然倒地,一動不動的躺在了地上。
期間,也有些石頭憑空朝著鍾婷飛來,鍾婷依舊不為所動,任由這些石頭砸在自己身上。
從遠處看去,好像鍾婷是暈倒在地了一樣,這時,煙館老板的鬼魂也終於現身了,只是靈體卻已經沒了昨晚那麽凝實。
只見煙館老板的鬼魂忽而顯現在了鍾婷身後,此時的鍾婷自然也感覺到了脊背發涼,心想這鬼終於來了。
可卻隱隱感覺,這會還不是時候,得再等等。
隨即仍舊裝作一副昏迷的樣子,不為所動,那惡鬼見狀,也放心的蹲了下來,摩挲著鍾婷的肩膀,臉上露出了一絲猥瑣的笑容。
一邊笑著,一邊將鍾婷身子掰正了。
而身體被掰正的鍾婷終於是忍不住,眼睛猛然睜開,先是左手一張符咒猛的拍在了惡鬼頭上。
隨後右手提劍就是向前一刺,這時候,惡鬼早已經痛的怪叫了起來,要跑卻已經來不及了,因為這個時候,鍾婷的劍已經穿透了他的身體。
只見鍾婷又掏出了一張符咒,貼在了桃木劍上,口中喃喃道:
“太上老君,與我神方,教我殺鬼,敕!”
桃木劍上猛然就泛起了一陣金光,隨即,惡鬼在金光之下,直接魂飛魄散,自此消失在了世界上。
鍾婷見狀,不由的抹了把汗,嘴角也掛起了一絲微笑,可想起當時這隻惡鬼竟然摩挲著自己的肩膀,又不禁感到一陣惡寒。
“總體來說,做的不錯,但是,這個方法,以後可不能再用了,直到了麽?”
這時,馮驀從鍾婷身後走了出來,悠悠說到。
“師叔公!”
鍾婷聞言,轉過身一看是馮驀,驚喜的叫了出來,更是開心的跑了過去一把抱住馮驀。
對此,馮驀感到一陣無奈。
“好了好了,你這丫頭,怎麽會想到這樣的方法呢?”
馮驀問道。
“我這不是也沒招了麽?”
鍾婷嬌嗔道。
“你要是個男的,那惡鬼就直接一個石頭把你砸死了,下次,可不能這樣了明白麽?一個道士,千萬不能把後背交給惡鬼。”
馮驀教訓道。
“知道了,師叔公!”
鍾婷回答道。
“總體來說,還是不錯的,懂得用自己最好的武器,這一仗打得很漂亮!”
將臣誇讚道。
“多謝將臣爺爺誇獎!”
鍾婷聞言,開心的回答道。
馮驀聽完,則是有些哭笑不得,隨即開口問道:
“將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最近應該是在看孫子兵法吧?”
“不是,我看的是三十六計!”
將臣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你覺得你很幽默?”
馮驀問道。
將臣聞言,疑惑的看著馮驀。
“好了,師叔公,接下來我們去哪裡啊?”
鍾婷如今滅殺了一隻惡鬼,信心十足的說道。
“接下來的沒這麽好對付了,不要開心的這麽早。”
馮驀給鍾婷澆了一盆冷水道。
因為道士這個職業可不想其他的一樣,一個疏忽,隨時會有生命危險,所以絕大多數的師傅都是冷著一張臉,不是他們不願意給徒弟好臉色,而是他們都在為徒弟的生命負責。
。。。。。。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三人繼續上路,這一次,馮驀並未在前往村莊,而是前往不遠處的一個小島上。
因為在大老遠的地方,馮驀就已經看到了這個地方被一片陰雲籠罩,島上妖氣衝天。
想必裡面的東西絕不是善類,而且邪物絕對不少,倒是可以讓鍾婷在島上好好練練手,待離開小島之日,那麽自己也可以放心的傳她絕技了。
登上小島,一天土路便浮現在三人面前,密密麻麻的腳印,好像表明了島上居住的人還不少。
“馮驀,這裡看上去不是很太平啊,怎麽會想到來這裡呢?”
將臣打量著周圍,問道。
“亂世出將軍,盛世出聖人,如今這個社會不算太平,聖人無望,只希望她可以自保!”
馮驀若有所思的說道。
“師叔公,這裡看上去好陰森啊。”
鍾婷看著周圍茂密的樹林,弱弱的說道。
“怎麽,怕了?”
馮驀笑著瞥了一眼鍾婷,說道。
“沒有,怎麽可能!”
鍾婷強壯鎮定的說道。
“那就走吧!”
馮驀說完,就走在前頭,順著土路徑直往前走著,一路上零散的有著幾戶人家,就這樣約摸走了三個小時。
眼前終於浮現了一排排的房子,不過大多都是木質的和土房。
這時,鍾婷也顯得比較累了,即便她從小就和鍾邦學習拳腳功夫,可畢竟是在父母的呵護下長大,哪裡像這樣子趕路過。
這一切馮驀自然看到了這副情形,隨即帶著三人到了一戶人家門口,只見門是木質的,卻顯的有些老舊,可門上的門神畫像,卻是嶄新的。
敲了半天門,總算是有人來了,門一開,一個身形矮小的婦人便站在三人眼前,警惕的看著馮驀三人,問道:
“你們是誰?”
“你好,這位姐姐,我們是外地來的,趕了許久路,來向您討碗水喝!”
馮驀客客氣氣的說道。
可老婦人一聽,面色有些猶豫,隨即讓馮驀三人進了屋子,隨後打了三碗水出來給了馮驀三人。
待馮驀三人喝完之後,便沉下了臉,說道:
“你們快走吧,離開這裡,我們這裡不歡迎外鄉人!”
言語中的逐客之意,已是十分明顯。
“哦!,姐姐,敢問這時為何?”
馮驀有些疑惑的問道。
“水喝完了就快走吧,怎麽那麽多問題,有些事情,你們不懂。”
這位老婦人仿佛有什麽難言之隱一樣,不願意透露太多。
馮驀見狀,也不在多問,只是起身道了聲謝,轉身便要離開。
可剛剛轉身,就看到一個老漢手裡握著鋤頭,戒備的對著馮驀三人。
“你們是誰?為什麽來我家?”
老漢面色不善的看著馮驀三人,仿佛稍有不對就會立即動手。
“你好,老哥哥,我們是外地來的,途中經過,討要一口水喝!”
馮驀將剛才的說辭又說了一遍。
可哪裡知道,這老漢直接不給面子,開口直接對著方才的老婦人罵到:
“你個死老太婆,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讓陌生人進家裡,你就是聽不進去,你活膩了?”
聞言,鍾婷聽不下去了,畢竟鍾婷也才十四歲,血氣方剛的年紀。
“你這老頭怎麽這樣啊,不就討碗水喝麽?你至於這樣罵人麽?”
鍾婷氣氛的回懟道。
“你個小屁孩你懂個球,喝完水趕緊滾,我們這裡不歡迎外鄉人,別讓我再看見你們!滾!”
這位老漢目露凶光的對馮驀三人呵斥道。
這時,馮驀移步至鍾婷身前,說道:
“老哥,孩子不懂事,我替她向你道歉,我們這就走。”
可話音剛落,天霎時間就變的烏黑一片,只能隱約的看見前方幾米。
將臣連忙抬頭掃視著天空,感到有些不妙,可卻又說不出來是哪裡不對。
“完了!一切都完了!”
方才還一臉凶相的老漢頓時癱坐在地,如同一個無助的孩子,目光已然變得呆滯。
而給馮驀三人開門的老婦人也面露驚恐,仿佛有什麽驚恐的東西就要降臨一樣。
驚恐中,更有著幾分後悔,後悔自己不應該給馮驀幾人開門。
可隨即,老婦人猛然衝進了廚房,提著一把刀就衝了出來,嘴裡大罵道:
“這群王八蛋,老娘跟你們拚了!”
一邊罵著,一邊朝著門口跑去。
這也正常,一個人極度的恐懼以後,那種深深的無力就會致使一個人變得憤怒,此時的老婦人顯然就是如此。
馮驀不解的看著這一切,而就在老婦人走到門口時,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老婦人一聽到,即便是在如何憤怒,拿著菜刀的手仍舊是顫抖了一下。
癱坐在地上的老漢更加的絕望,癲狂的笑了起來,口中還喃喃著:
“完了,全完了,我們都得死!”
這時,老婦人也打開了門, 可剛開門,一股陰氣便朝著正面衝來。
這股陰氣,即便是馮驀也感到震驚,當即一個金色的巨手猛的將老婦人拉了回來,隨即左手起手一攤。
一道金色的屏障擋在了幾人面前,隨即,將臣瞳孔變成了血紅色,獠牙也露了出來,仰面朝天,猛的一吼。
這個吼聲,攝人心魄,讓人不禁生畏,在這吼聲之下,籠罩的黑暗逐漸退去,光明再次回到了眾人眼前。
而癲狂的老漢和老婦人也被這吼聲喚回了神智,有些畏懼的看著馮驀三人。
“這個地方,不簡單!”
將臣認真的說道。
“這股陰氣根本不是尋常地方可以形成的,只怕這裡已經成為了一個鬼蜮。”
馮驀一臉凝重的說道。
“什麽?鬼蜮?但是鬼蜮怎麽會有活人呢?”
鍾婷聞言,一時間被驚的目瞪口呆,詫異的問道。
“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馮驀歎了口氣,說道。
心想,看來這次碰上大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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