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另一個世界,這片大陸上一直沒有人給它命名。
……
八百年前。
那時出現了不少人類強者,論最厲害的,當屬那一人一刀橫闖江湖的費玄元。
那時,費玄元因為受到一些人的重金邀請,去清剿據說是禍亂一方的白玉鹿族。
費玄元自然是勇猛無敵,自己親自砍殺了那時的白玉鹿族族長白鳴明。
費玄元之所以這麽強大,一是因為他一身精深的法力,二是因為他那口厲害的寶刀。
他的寶刀因為費玄元的長期淬煉,竟神乎其技的得到了靈智,無嘴但能吐人言。
這口刀便有了物魂,性公,費玄元甚是喜歡他的那把刀,連他的美豔妻子都時常受到冷落。
那年,費玄元四十歲。
天下之戰上。
費玄元的刃氣在莫知的身上劃開了道道血口,費玄元的身上也多被劍氣所傷。
莫知一劍刺去,費玄元一刀劈開,而後有一頓跳劈,一陣虎吼聲隨著刀的劈落而傳來。
莫知只是用劍抵擋一下,但是趕緊躲閃,刀的刃氣又一次劃到了自己。
“穿刺!”莫知朝後猛撤一步伴隨著風暴聲,身邊的劍變作七把,盤旋在周身,一聲喝令,七把劍像電一樣朝費玄元射去。
費玄元橫起寶刀,化出一層氣盾,抵擋住莫知的瞬間攻勢。
“坪!”隨著一陣清脆的鑼聲,比試結束。
莫知將劍收好,捋了捋長胡,笑道:“玄元老友的虎魄刀法真的是登峰造極,看來,天下第一刀的稱號並非虛名。”
費玄元客氣的說道:“老友說得那裡話。”
莫知:“自年少之時在學院一別,你我不見已有二十年,你倒是好,把自己家族的威名傳的天下皆知,若是你的族人都如你這般,那天下第一刀家之名怕是會流芳千古啊。”
費玄元聽聞,笑笑說:“你也倒好,自己自創門派,說什麽終身不娶,隻留同姓弟子作傳人,天下之人,非你不怪!”
“哈哈哈!”莫知爽朗的笑了起來。
費玄元:“這次再一分別,不知再相見又要到什麽時候。”
莫知也感慨的說:“會的,早晚會再見。”
……
後來,費玄元六十大壽之後,突破法力的無上境界,引來了雷劫。
黑夜,冷風呼呼的吹著,山林呼嘯。費玄元一人一刀,站在懸崖邊上,山下守著許多費家的弟子,弟子們都十分安靜,只有個別小聲叨叨著。
那口寶刀開口道:“玄元,這次的雷劫我一定會替你擋下。”
費玄元:“這次不是普通的雷劫,不得不要你幫忙了,準備好了。”
寶刀:“嗯。”
不久之後,風更加的猛烈了,天空逐漸傳來沉悶的雷鳴,隨著雷聲,雲層開始飛快的螺旋卷曲,逐漸變為八種顏色的雲團。
山下的費家子弟無不驚歎。
“這就是七色奔雷!”
“家主他能抗下嗎。”
“大家準備好,一旦出了什麽事趕緊上去救家主!”
“是!”
眾人齊聲附和。
……
費玄元松開手,那口寶刀自己飄到半空,這時,只聽垮的一聲,一道赤雷劈下,劈在那口寶刀上。
隨後,又一道紫雷落下,緊接著又一道青雷,整片天地在一瞬間內變化著顏色。
寶刀驚叫道:“撐不住了!”
隨後便被一記雷擊劈落,
刀摔在地上,還飄著青煙。 費玄元見到自己心愛的寶刀被害成這樣,憤怒的咆哮起來。
“來呀!”費玄元對七色雲層大喊。
一道橙雷劈向費玄元,費玄元立刻凝起厚厚地護盾,只是那一下,那護盾便變的十分稀薄,幾乎消失。
……
“刹!”一道蒼白的雷呼嘯而來,費玄元七竅流血,痛苦的大叫一聲,倒飛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雷不再劈下,費玄元渡劫失敗,全身筋骨盡廢。而那把寶刀也也一直未有動靜,最後因為雷的余波而跌下懸崖。
七色雲層消失,一切平靜下來。
“家主!”費家子弟舉著火把來到懸崖邊,見到了奄奄一息的費玄元。
“快!把家主抬回去!”費家子弟大喊,便齊心協力把費玄元抬了起來。
正在這時,費玄元微張著嘴,虛弱的說:“刀……”
“家主說什麽?”
“別管了,救家主要緊!”
……
那口寶刀因為受到雷的洗禮,它的材質變得如同腐朽的木頭一樣,落到懸崖底下的河流中竟飄浮了起來,此後,便一直沿著河流飄蕩。
寶刀不知道飄蕩了多少歲月,隨著河流經過了不知途經多少山。
這天,一個老者經過河邊,終於將那口寶刀撈起。
老者摘下草帽,手抓著刀柄,用他僅有的右眼觀察著,這口刀半身都是炭黑色,似是一塊朽木,無奇怪之處。
老者正打算丟掉刀時,他腰間別著的玉葫蘆,竟開始發起了光,並嗡嗡作響。
“怎麽回事?”老者有些驚訝道,只見那口刀飄浮起來,變成一縷縷粉末,鑽進了玉葫蘆的葫嘴裡。
老者慌忙的將葫蘆取下,空了空,又反覆仔細檢查著,並沒有發現葫蘆有什麽異樣。
“奇怪?”老者嘟囔著。
在距離一座山不遠處,有一座小屋子,老者的家就在這裡。
那玉葫蘆自從那天以後便是有了很大的變化,原來看上去玲瓏剔透,還充斥著光澤,但是現在卻一天天變黃,數月之後,竟然從玉葫蘆,變成了枯木葫蘆。
這可是把老者心疼壞了,他呵護了四十多年的葫蘆怎麽突然變成這般模樣了呢?
此去經年,老者生活很是平凡,有時會去眺望一下自己身後那座大山,但就是不上去,再或者便會早上去集市轉轉,天黑再回來。
那一天,老者正打算動身出發,卻聽見了有人咳嗽。
“誰?”老者朝周圍一看,四下並無一人。
“是我……”那個聲音說。
老者這才知道,是自己的葫蘆在說話。只見那葫蘆自己飄浮起來。
老者吃驚的說道:“你,會說話?”
葫蘆沒有回答老者,只是問:“是你救了我?”
老者不明白葫蘆的話是什麽意思。
“謝謝。”葫蘆說,“但我不得不要走了。”
“你要走?去哪?”老者有點擔心的問。
“我要去,找一個人。”葫蘆說。
老者:“找人?很重要的人嗎?”
葫蘆應聲回答,老者有點拿不定主意,葫蘆是他一直以來的一個念想,他不想讓葫蘆離開。
但是……
“如果,那個人真的對你很重要,那就去找他吧。”老者語重心長的說。
“多謝,您的相救之恩,我無以為報。”說罷,葫蘆便化作一束光從窗戶處飛了出去。
老者苦笑著搖搖頭,便出了門。
……
這葫蘆就是那口寶刀,可能因為什麽原因而得到了重生吧。
葫蘆按照自己那模糊的方向感,跌跌撞撞的飛行半載,終於再一次回到了費家。
葫蘆來到了一處空院,這是費玄元以前經常練功的地方。
費玄元已經年近八旬,自上次雷劫過後,便是每天泡在藥池裡,身體到也恢復了不少,只是再難回到當年的巔峰狀態。
此時的費玄元正在這空院裡武弄著刀法,橫劈,豎劈,跳砍,一招一試都十分流利。
他手中的那把刀看上去十分精美。
葫蘆心裡很是難過,是啊,回想以前,費玄元握著自己橫闖江湖,揚名天下,時人誰不知天一第一刀為何人,那時,多麽威風自在!
而此時自己卻被套在一個枯木葫蘆裡,渾身材質粗糙,醜陋無比。
葫蘆心想:“這輩子,能成為你的武器,我已經很滿足了。”
“再見了,玄元。”
葫蘆留戀幾下,便一溜煙飛走了。
費玄元此時也停止揮舞刀法,他看著手中的刀,不屑的將它扔到地上,而後他又閉上眼睛,假裝手裡有刀的樣子,耍起了刀法。
橫劈,豎劈,跳砍,頗具當年的風范。
“家主!”一位老侍從慌忙跑進來。
“何事?”費玄元停下動作問到。
“莫知老宗主前來比試。”老侍從說。
“送客。”費玄元慢慢的說。
“但是家主,莫宗主他遠道而來,這恐怕有些不妥吧。”老侍從說。
“送客!”費玄元喝令道。
“是,是……”老侍從連聲答應,趕緊退了出去,不敢再過問。
費玄元慢慢的走回屋子,心裡想:“抱歉,莫知,我已經,不會用刀了。”
可是他明明會啊,只是沒有了刀心而已。
葫蘆沒有了歸宿之地,只是在這大陸上漫無目的的飄蕩,他等到著自己生命結束的那一刻,但是三百年過去,他還以葫蘆的樣子活著。
這三百年裡,他逐漸發現自己可大可小,可入水可遁地,能吸收晨曦之氣感受環宇之力。
這三百年,他終於從費玄元的影子裡走出,一種新的念頭充斥著他的思想。
去找一個新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