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辰心裡挺不甘心的,雖然說,白鈴在全族的心目中,如同純潔的聖女,但他啟辰,也絕對不是等閑之輩。
首先,白玉鹿族是由四大家族管理著,最高是白氏一族,其次是陸族,袁族,啟族。而他啟辰不僅是三百歲一輩中最傑出的青年,擁有地品風屬性靈根,還是貴為啟族的大少爺,更是未來啟氏一族的家主。
身份實力如此,長相也是很受女孩子喜歡,若是有人說白鈴是她的意中人,估計也沒有幾個人會意外。
不過,在與白鈴的相處過程中,他沒有感受到對方給自己的一絲好感,那雙如清澈明亮的星眸裡,帶給自己的,只有冰冷罷了。
.......
推開房門,這裡是屬於白鈴的屋子,不像別人家大小姐一樣,一邊擺著奇珍異寶,一邊擺著綾羅綢緞,她的屋裡,卻是將這些排斥在外,一切從簡。
白鈴坐了下來,將秀劍放在桌子上,托了香腮,面前就是窗台,望了望那遠處,心卻累了,不想去觀賞。
練劍,練劍,練劍,練劍,這兩個字承載了她的所有記憶,輕歎了一口氣,放下自己扎起來的高馬尾,三千青絲垂至細腰間,她那一頭銀發,如同美麗的星河,纏纏綿綿,優柔絕倫。
要說有什麽壞人,即嫉妒者,背後說閑話者,白玉鹿族這聖潔的地方,怕是一百隻妖裡也找不出一個,但懂得白鈴得卻一個也沒有。
“啾啾!”
這時,一隻紫色羽毛的鳥雀停落在了窗口,對著白鈴啾啾地叫著。
白鈴悶悶不樂地摸摸了紫雀的小腦袋,說道:“你每天來我這幹嘛呀,我又沒有東西喂你。”
小紫雀仿佛聽懂了一般,蹭了蹭她的手,歡快地喚了幾聲啾啾。
“哈哈.......”
白鈴遮著紅唇,輕吟吟地笑了笑,那笑容的美麗,能讓人感覺時間的戛然而止,想要留住那一瞬間的美麗。
隨後,白鈴將小紫雀托在雙手上,柔柔地撫摸著,隨後抱在了懷裡。
那雙素手,慢慢地,慢慢地停了下來,隨著微弱地鼻息聲,白鈴放下了一天的勞累,睡著在了椅子上。
見白鈴睡在了椅子上,這隻似乎有些通人性的紫雀竟飛起來,用嘴抓住其衣領想要把她帶到床上,但奈何它只是一隻小鳥罷了,終歸沒有多大的力氣。
........
內院的白鳴明剛打坐完畢,今天是難得清閑的日子,又想著今天晚上族內有歡快地活動,到時候好吃的好玩的滿大街都是。
“帶鈴兒出去玩一下吧。”白鳴明這樣想著,朝女兒的住處走去。
來到女兒房門口。
咚咚咚.......
“鈴兒,在嗎?有件事跟你說一下。”
稍過片刻,屋內沒有任何反應。
難道鈴兒生氣了不願意搭理自己?這個的話,可能性是有,但若按照鈴兒的性格,真生氣了也會不耐煩的回應一聲,但像這樣一句話也不說,還真是有些不正常。
“鈴兒?”白鳴明見依舊沒有動靜,於是慢慢推開了門,看到女兒躺在床上睡著了而已。
看著女兒,白鳴明內心深處有些羞愧與自責,因為自己是一族之長,平日裡要管理的事情太多太多,疏忽了對女兒的關心,他也知道,自己與女兒的關系甚至不如一般父女那般親近。
但白鳴明敢肯定的是,他愛自己的女兒,勝過這世間的所有。
這樣想著,
地上的一個紫色發光的東西,卻引起了他的注意,仔細一看,竟是一根羽毛。 “咦?”白鳴明將其撿起,上下觀摩一番道,“紫翼耀風梟?哼,看來,有不速之客呢。”
.......
今天,是鹿族的一個節日,到了晚上,大街小巷都熱熱鬧鬧的。
“族長好,大小姐好!”
白鈴跟著父親出來了,雖然只是漫不經心地跟在他身後,但也是會東瞅瞅,西看看。
“鈴兒,看到有什麽想玩的,咱們就好好玩一下。”白鳴明道。
“沒有,又沒意思。”白鈴隨便說道。
這老族長就知道她會這樣說,便不再多問。
“糖葫蘆嘍!甜嘍!”
不遠處,一個和白鳴明看起來差不多大的鹿妖在那裡叫賣道。
“店家,來一串。”
那賣糖葫蘆的一看到是族長大人,樂呵呵地說道:“哎呦,族長大人,大小姐,哎呀,俺家這糖葫蘆啊,都說好吃呢,您等著,我給您挑個最好的。”
白鳴明微笑著點點頭,接過糖葫蘆,把它遞給了白鈴。
“拿著,你小時候,總吵著吃這個。”
“那是以前,現在我可沒說喜歡。”
“你吃不吃?”
父親帶來的威嚴感一下子湧了上來,白鈴乖乖接過,兩手抓著,那略微通著不情願的樣子,真是可愛極了。
這麽多年,白鳴明也算是把女的胃給摸透了,她不喜歡吃辣與鹹,隻愛吃酸和甜的東西,但白鳴明從不允許她多吃。
.......
“投壺了!投中有獎!投中有獎!”
“來,鈴兒,試試這個。”
白鳴明說罷,將三隻箭遞給了女兒。
“我玩這個,都沒有中過。”
“鈴兒,你看!”
白鳴明說罷,瞄準了遠處那小小的壺嘴,估量之後,便丟了過去,那把箭穩穩地落進了壺中。
店家拍手叫好,道:“族長好手!一矢命中!”
白鳴明擺了擺手,隨後道:“女兒,看你了。”
白鈴聽聞,也隻好學著父親地樣子,還沒瞄準好,便投了出去,偏離的太遠。
“慢慢來。”白鳴明如是道。
“這個,有點難。”白鈴抓著手中剩下的箭,有點想要放棄。
“沒有什麽難的,認真地去做一下,一次不行,那就再來一次。”
白鈴聽到父親地話,心中算是默認了,抓緊手中的劍,瞄準了那遠處的壺嘴,輕輕呼出一口氣。
“咚!”
“大小姐好手!命中!”
白鈴看到那已經如壺的箭,竟十分開心,道:“你看你看,我.......”
這時,她注意到自己表現的太過激動的樣子,便輕輕咳嗽一聲,將臉扭了過去。
白鳴明看到她這樣,真是覺得又可愛又好笑。
之後近半個時辰,他帶女兒好好的遊玩一番,用那吹彈可破的小紙網撈魚,看別人表演劍術,給女兒吃了一塊熱乎乎的甜糕點,以及等等。
身為一對父女,平時就算關系再怎麽差,也只是一塊可以融化的冰,熱一熱,便什麽都解開了。
白鈴並非那中不明事理的女孩,她明白,作為族長,父親會很忙,也明白,自己作為他唯一的孩子,身上所肩負的使命。
但,孩子嘛,鬥鬥脾氣,有些焦慮,再正常不過了。
.......
走著走著,前面出現了一群穿著富貴的人,分別是陸家公子,陸軒,啟家啟辰,袁家二小姐袁熙。
那啟辰醉醺醺地,抱著那袁熙,說著醉裡夢裡地話,但他突然見到族長,和後面地白鈴,竟立即清醒,著急忙慌地松開袁熙,一臉熱呵呵地迎上去。
“族長好!”
“族長好!”
“鈴兒妹妹好!”
幾位公子都迎了上來,白鳴明也應和著,但看到啟辰時,眼神突然變得十分嚴肅。
那啟辰也是感受到了一絲寒意,有些羞愧地低著頭,偷偷瞧了一眼旁邊地白鈴。
白鈴沒有瞧他,只是默默站在父親後面。
“你們先去玩吧,記住,少喝點酒。”
“明白了族長。”
......
再往前走,就是鹿族的一個山崖,叫忘川崖,那裡的天空中有許許多多的空燈,人們喜歡將空燈放飛之後,然後許下願望,將心思傳遞給明月或浩瀚的星空。
“呼!”
兩張空燈亮了起來。
白鳴明讓女兒抱著一個,自己也捧著一個,道:“鈴兒,我說一二,就一起放手。”
“好!”白鈴久違地朝其露了個甜甜的微笑。
“一,二,放手!”
“哇!”
兩盞空燈帶著不同的願望飛向了空中。
“鈴兒,你猜,我許了什麽願望。”
“什麽呀?”
“我許的啊,是希望,女兒未來的夫君要麽是名揚四海的壯士豪傑,要麽是翻手覆海的英雄,更重要的,是女兒自己喜歡的。”
白鈴聽到了父親的願望,搖搖頭道:“我才不要什麽夫君。”
“好好,不要不要,哈哈,能配得上我女兒的,還沒有呢,哈哈哈哈!”
老族長開懷大笑著,他高興的是,自己終於能和女兒像正常父女一般,溝通交流,甚至還能一起開懷大笑。
“那個,我能問你個事情嗎。”白鈴道,“就是,下次什麽時候,還可以一起出來玩。”
白鳴明聽聞,一股心酸湧了上來,道:“我不確定什麽時候會有空,一旦有空了,我就會陪你。”
“嗯,知道了。”
“哦,對了,你許的什麽願望?說出來聽一聽。”
“希望明天可以少練劍。”
“那不行。”
“哼,我走了。”
.......
幾百盞空燈飄向了寂靜的夜空,為族中的熱鬧畫上了句號。
“我許願,老白可以少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