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除了啟芳和啟辰,大家都對族長大人最近的反常舉動感到奇怪,明明是一介族長,卻每天和女兒形影不離,雖說很多時候族長都不在白鈴身邊,倒是這麽一反常,便奇怪了。
不過,也沒人敢去詢問或者私底下說族長大人不理公務,因為族長平日裡為鹿族所操辦的一切,不僅使得鹿族太平祥和,甚至幾百年的太平。
此刻,白鳴明正在啟家府門外一處閑置石桌上靜坐著。
“若想進我鹿族,要麽是有我族的邀請,要麽是私自闖進來,可那些私自闖進來的,無一例外都會被察覺,可是,為何閣下的氣息,我卻絲毫感覺不到呢。”白鳴明看似在自言自語,卻是在和某處的一人對話。
“沒想到,還是被族長大人發現了。”
話音一落,只見石桌一旁的樹上竟跳下一人,傍大腰寬,面容俊朗,氣質不輸白鳴明年輕之時。
此人正是前些日子懸崖之上救過白鈴的離。
“紫翼耀風一族,好歹也是享譽榮光的妖族,為何要偷偷摸摸闖進來呢?”白鳴明沒有去看離,依舊端坐在石凳上。
“族長大人也是好生高貴,竟連看我都不看一眼。”離說道。
“我認得你,雖然你可能不記得我了。”白鳴明說道。
“你認得我?呦,我還有這福氣?”
白鳴明呵呵笑道,接著說:“那時候我還是黑發,不像如今,兩鬢斑白,我作為族長受貴族邀約,前往天下劍仙集,那時,你的父親,陸嵐天與我還同場切磋。”
“四百年前的事情罷了,那時我才剛拿的起劍,那老頭也只是帶我去見見市面罷了,至於你的樣貌,誰記得清楚?”離如是說道。
“所以,看在你我父親是故友的份上,我便不治你擅闖鹿族之罪,也更不追究你幾次三番接近我女兒。”
“看來,你與那老頭交情倒是挺好啊,哼,如此也好,若你真的想治我什麽罪,我怕是不會束手就擒。”離說道。
“我只是有一事好奇,你在我族中呆了這麽久,為何還不回去,是有什麽事情嗎?”白鳴明試探著問道,口氣中有股明知還問的感覺。
“無可奉告。”
白鳴明聽聞,咂咂嘴,說道:“化成一隻鳥雀的樣子,日日停到鈴兒的窗前,只是鈴兒沐浴更衣時回避到一邊,還頗有紳士風度,倒是也,鈴兒那般美貌,光是這族中,就有不少上門說親的,能夠引得紫翼耀風族長獨子留戀,也不是件怪事。”
“.......”
白鳴明一句話,竟說得離啞口無言。
“若是我將這件事告訴鈴兒,讓她知道,每日陪她玩的那隻鳥雀,竟是一個男子,你猜,她會不會再也不理你了?”白鳴明如是說道。
“不要!萬萬不可!”離喊道。
“那,就限你當前立刻離開我族,怎麽來的,怎麽回去,如若再讓我看到你,便不是現在這般簡單了。”白鳴明說完,一臉漠然地看著離。
“你以為,這天底下,真沒有人敵得過你?”離發問道。
白鳴明聽聞,只是背過身子去,默念道:“五,四,三......”
“哼!”
離冷哼一聲,振翅一揮,飛上了九霄雲天。
.......
屋裡頭雖然有那麽一會兒尷尬,但好在袁熙,陸軒都是熱情會說話的人,氣氛一下子就熱了起來。
白鈴平日裡雖不與除了啟辰在內的幾人有過經常的交流,但好在沒有什麽矛盾,相處一下便也熟識了,只是那啟辰在一旁著實有些尷尬。
於是乎,啟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便說道:“好了,我有點事情,便不與各位聊了,今天我可是要帶隊去人族那探查。”
說罷,啟辰道了一聲別,轉身離去。
“哥,小心點啊。”啟芳關心道。
白鈴也學著別人的樣子給啟辰拜拜手告別,啟辰扭身看了一下,心裡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啟辰很想去給白鈴解釋一下,那天過節,自己喝的醉熏熏的,只是因為家裡聚會,自己不得不才喝了很多,不剩酒力的他,在酒會結束後,由於父親母親都還要去陪親人,便讓袁熙與陸軒來接自己。
但是說出來這些,怕是沒有什麽必要,說出來了,白鈴也還是不會搭理自己太多,或許真如袁家兩姐妹說的,瘌蛤蟆想吃天鵝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