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是第一次來東城嗎?好像,並沒有見過你。”男子問道。
東城?白鈴從來沒有聽說過,白玉鹿族還有這個地方,只是知道,現在所處在地方,雖然是原來白玉鹿族所在之地,但確實是神玉國的領土。
“我不知道什麽東城,我從別的地方過來的。”白鈴說道。
“原來是外地來的啊,我叫柳風,也算是這東城有頭有臉的,以後有什麽事情,都可以找我幫忙。”柳風說道。
“那你說說,這好好的一個白玉鹿族,為何突然變成神玉國了?”白鈴問道。
“可不是突然,這都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玉君大人,也是現在神玉國的最高領導者,在那一年突破了妖皇,一時間,白玉鹿族周圍所有妖族全都歸附了。”
“但還是有些妖族,因為之前與白玉鹿族生過事端,有的比較慘,被滅了全族,有的還好,只是斬殺了族長罷了,神玉國也就這樣一點一點的建立起來了,我本是奈狐一族,由於族長的歸降,偌大一個族,也就成為了東城。”
“玉君,是誰?”白鈴聽到這陌生的詞匯,不免有些疑惑,到底是誰,在白玉鹿族有這樣大的權力。
“一國之主啊,全國上下都聽他的,但玉君一直沒有登臨帝位,聽說是,帝位已有人選,只是尚在閉關罷了。”
聽到這些,白鈴心中的答案已經八九不離十了。
“現在的白玉鹿族在什麽地方?”白鈴問道。
“在聖城啊,現在白玉鹿族可是貴族啊,一般人想和他們接觸都難。”柳風說道。
“聖城。”
白鈴嘟囔著,又是一個沒有聽過的城池,她再也做不出了,起身離開。
“哎!姑娘,去哪啊?”
任憑柳風怎樣呼喊,白鈴愣是頭也沒有回。
......
幾日後,許久沒有經歷過風波的聖城,出現了變故。
聖殿之內,一個守衛神色驚恐地跑了進來,踉踉蹌蹌地跪倒在地,氣還沒喘幾下,便稟報道:“玉君!有敵人,有敵人直奔盛典而來啊!”
滿堂之人聽聞,皆是一臉懵。
“有幾個,是何人?”玉君問道。
“只有一個女子,頭戴鬥笠,臉裹面紗,從來沒有見過。”
“她殺了多少人?”啟詩問道。
“沒有,一個人也沒有殺,只是誰攔著她,她便直是砍出一道劍氣,便能將我們擊潰,袁家家主,也被她隨手放到了。”守衛道。
“不可能!”啟詩道,“袁磊也是有著妖五的實力,怎麽會被人隨手放倒?”
“難不成,來敵是一位,妖皇?”陸先河說道。
正在大家疑惑不解的時候,聖殿的大門一下子被轟開,一人手握長劍,直直走了進來。
待到她將面罩與鬥笠取下,一頭銀發如夜光一般揮灑下來,那張漂亮而熟悉的面容,盡收大家的眼底。
“大小姐!”
“是大小姐!”
“大小姐回來了!”
眾人皆是認出了白鈴的模樣,按壓不住心中的激動,喊了出來。
正當所有人打算圍上來的時候,卻被白鈴冷眉相對,橫劍製止了。
“你們,是不是忘記了我父親的話,白玉鹿族,是和平的妖族,而如今這所謂的神玉國,哪還有和平的樣子!”
白鈴說罷,現場的歡呼聲霎時間停了下來。
王位一旁的陸離早早就站了起來,那雙眼睛,已經呆住了,那朝思暮想的人,等待了一百年的人,最愛的人,就在眼前。
“陸離!”
白鈴怒喝一聲,雖然眼神中的殺意透著一溫柔,但她還是把劍鋒直指陸離,隨著一聲驚濤爆破,下一瞬,白鈴的勢力,如海嘯一般,朝陸離狂湧而去。
“鈴兒,不要!”白芷張大了眼睛大喊道。
而此時的陸離,望著欲殺掉自己的白鈴,愣是躲也沒有躲,眼裡沒有恐懼,盡是溫柔。
在劍鋒抵達陸離之前,白鈴的攻勢便戛然而止了。
白鈴美眸嗔視著陸離,眼角早已泛起了淚花,最後她調轉劍身,用劍柄狠狠地戳了一下陸離。
“我隻給你一天的時間,你必須給我解釋清楚!”
白鈴說罷,將劍收入鞘中,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所壓抑的感情,像個受傷的小女孩一樣,躲進了陸離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陸離緊緊抱著久違的她,頭慢慢底下,在她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遵命。”
......
這便是幾百年前白玉鹿族的故事。
......
簡單而整潔的房間裡放出一陣光亮,隨著這光芒散去,一個水晶狀的懸浮物出現在了千陌的掌心。
“這是,極之源!”千陌看著眼前的極之源,驚喜道。
“嗯,我不認識,你說是便是。”白鈴回應道。
“關於這釵子的回憶,太少了,而且模糊到我看不見人臉,但沒想到,卻還有極之源的存在。”千陌道,“但是,陸依依的厄運之體怎麽辦?”
“依依啊,她從來沒有沾染七色牡丹,七色牡丹,一直都是我,抱歉,騙了你一下。”白鈴如此說道。
“啊?那他的病,是怎麽回事?”千陌問道。
“在依依出生的時候,陸離渡給了她半數妖力,依依她沒辦法吸收徹底,而留下的後遺症罷了。”
“其他的你也別問了,這一切都隻計劃中的一環。”
千陌聽罷,覺得很是蹊蹺,自己一路上看到過許多次,那七色牡丹明明就在陸依依的眼睛裡,而且也因為那七色牡丹看到了許多別人的記憶。
“或許吧,這和你說得那個人有關,或許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呢。”白鈴如此說道。
千陌點點頭,看著手中的極之源,先行收好。
......
東王殿一層,陸依依躺在那軟軟的榻上睡得正香,但奈何耳朵聽到了門開了聲音,便醒來了,也一腳踹醒了同樣睡著了的陸澤。
“靠!你幹嘛啊!”陸澤捂著屁股,怒罵道。
“你看你睡得那個死樣!把你叫醒了還不得感謝我?”陸依依得意道。
“感謝個屁啊......”陸澤道。
千陌從長長的台階上走了下來,看到等著二人,便湊了過去。
“臭狐狸,娘跟你說了什麽啊?”陸依依趕忙問道。
“沒什麽,跟你說了你也聽不懂。”千陌聳聳肩,說道。
“怎麽會!你跟我講了,我不就懂了嗎?”陸依依說道。
陸澤聽聞,冷嘲熱諷道:“就你那豬妖一樣的腦子,懂個錘子懂。”
“陸澤......你最近是不是又欠揍了......”
冰冷的殺意瞬間湧起,只見徐徐寒冰力量匯集在陸依依的手中凝聚成了一把冰劍。
“我靠!你來真的!”
見到姐姐像是要來真的,陸澤拔腿便跑了出去。
“你敢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去!”陸依依喝道,追殺了出去。
全然將千陌晾在了原地。
千陌看著“親密無間”的兄妹倆,眼裡倒是挺羨慕的,這般有親人在身邊的滋味,他也想知道。
“歲山.......我一定要去歲山。”
千陌低語著。
......
夜半,聖湖邊的那棵古樹邊立著一道倩影,她銀發飄散,頗有仙子之氣,是白鈴,再無他人。
抬起頭看了看天空闌珊的星光,一滴雨水落在了她的額頭。
“要下雨了啊。”
想起以前在那所謂的惡妖山的孤獨日子,每逢下雨,恰好都是她在山中閑逛的時候,淋了一身雨水也無人可以相助。
雨從一滴兩滴,逐漸下了起來,嘩啦啦的,躲在屋簷下,一定很愜意。
正當白鈴坦然接受被雨淋的命運時,一隻傘卻獨自為她撐起。
“吆,又睡不著了?”
來者正是陸離,他打著傘,隻為白鈴遮擋這漫天的雨。
白鈴依靠著他,在那懷裡,仿佛才是她真正的歸宿。
.......
鹿梟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