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次的龐大的能量異動,並不如世人所想,這世界上,並沒有多出一名妖皇。
反倒是讓一個人陷入從未預料到的沉睡。
赤水先生自得到陸嵐天的不朽之花後,將其當成一味藥材混入那陸延每日所食的滋補丹藥中。
由於添加了不朽之花,陸延的妖力雖是日益增進,但速度之快讓陸延終究是發現的不對。
但,為時已晚,不朽之花以食去一般,待到今日早晨,陸延吃下那丹藥後,突然倒在了地上,面色猙獰,體內一股一股的力量從本源妖像中流出,破壞著身體各處的經脈。
“噗呲!”
一口黑血突然噴出,伴隨著一股異常強大的力量擴散開來,陸延便這樣,倒地不起了。
事後,紫翼族高層們皆是震驚,紛紛來到蒼穹山下,不可思議的朝山峰望去,面色驚慌不定。
唯有一人面色安然,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切,他便是陸嵐天,但得知消息後,他的身體明顯輕顫了一下,而後帶著三名梟將,一同去往那蒼穹山。
......
眾人看見倒在塔內的陸延,皆是驚恐,但沒人敢去做些什麽,明眼人都能感受的到,陸延公子氣息絕盡,已經死了。
待到陸嵐天來了之後,才被吩咐著將陸延抬到蒼穹山峰頂的冰棺中,這裡還存放著一囗冰棺,裡面是兩百年前早已夭折的陸離。
眾人皆是不明,為何家主能如此泰然的接受親兒子的死,還預先準備了一口冰棺,或許能夠猜到些什麽,但並沒有人敢過問,全都面面相覷。
就在此時,隻聞一聲鷹啼,上空掠過一團烈火,轉眼間,蘇白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蘇白全速趕來,顯得有些疲敝,但可以看出她並不在意這些,只是呆呆地望向那冰棺裡的再也熟悉不過的面孔。
透過那厚厚的冰棺,陸延的臉上落滿的冰霜,死氣沉沉,雙眸輕輕的閉著,看不出一絲痛苦。
“枝火閣下,您先從祭壇上下來。”台下的一位長老見蘇白靠的太近,便急忙說道。
“閉嘴!”
此時的蘇白大腦本就一片混沌,又聽見別人命令自己,壓抑的怒火頃刻間爆發出來,轉身一記劈掌,一道狠辣的火焰巴掌毫不含糊的朝那位長老轟了過去。
長老自知不敵枝火,何況這一下如此迅猛,不可躲,只能硬生生的挨下,但片刻後,卻沒有任何痛楚,長老禁閉的雙眼睜開後,只見一把玄冰大劍橫在身前,眾人皆識,這是家主的武器,苦鷹之念。
而後,苦鷹之念化成一縷幽光,飛入了祭壇之上,冰棺一旁的陸嵐天掌心中。
“梟將若反,應當自裁殞命,或當焚符墮入深淵,你自己選擇吧。”陸嵐天說罷,一紙黃符從不遠處的一根石柱上落下,上面寫著枝火魂三字。
蘇白愣在了原地,片刻後輕吟吟的笑了幾聲,但她的眼睛從未看向過別處,死死地盯著那口棺材。
陸嵐天將那黃符懸在掌心上,觀望著台下的蘇白,若是她不自裁,便是將這黃符焚毀,這東西系著蘇白的魂魄,黃符被毀,蘇白便也會死去。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換做是誰都無法相信,年紀輕輕的公子就這樣死了,死的不明不白。
“陸延!”
蘇白竭斯底裡地喝道,伴隨著一陣淒鳴的鷹啼,她化作一團火焰不顧一切的衝向那冰棺中。
“唉......”
陸嵐天輕歎,掌上黃符頃刻間爆開,化成細細碎片。
而後,蘇白的身體即將抵達那冰棺,那伸出去的手在即將觸碰之時竟化為了土,最後,蘇白在不甘與痛苦中,化成了一堆土。
之後,在場的所有人都離開了蒼穹山,那裡也從此被封閉了起來,只有陸嵐天才可以上來,之後的每夜,空落的宅院中,總有一人,獨步在此,不知所念。
至於蘇白,呵,身為梟將,本就是陸家的奴從,生又何以,死又何妨,沒有人在乎。
......
“咚咚咚。”
“咚咚咚。”
“陸延?你怎麽還不出來?”
小屋中,窗台前,葉瑤敲了令牌三下又三下,可始終沒見有反應,不禁心慌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陸延才是現身,他順勢打了個哈欠,像是剛睡醒了的樣子。
陸延仍有困意地說道:“睡了一覺兒, 你回來了啊。”
“唉?你現在怎麽這麽愛睡覺啊,以前可沒見你這般?”葉瑤疑惑道。
“也許是入冬的關系吧,一入冬,便天天有些困倦。”陸延如此解釋道。
“哦?莫非你還是要冬眠的?哈哈。”葉瑤說罷,嬉笑起來。
陸延也是輕輕笑著,但那笑中的一抹無奈,雖沒有被發現,但也沒有遮掩。
......
深夜,葉瑤正呵呵大睡,甚至打起了小鼾,時不時笑一下,抱著那被擦的鋥亮的令牌做著美夢。
柳梢枝頭,已然是沒有半點生機,剛經歷了秋風,光禿禿的一片。
那裡飄著一縷殘魂,半截身子已經模糊看不清了,當看到臉時依然能認出,那是令牌中的陸延。
看了看自己那變得透明的雙手,一時無言。
自從那天后,他就感覺到,身體裡的妖力越來越低,就在今天,竟然不足以支持他再出來,聽到瑤瑤的呼喚,那是他耗盡了最後的妖力才勉強維持完整的樣子出現在瑤瑤的面前。
“這一天,竟到來了。”雖說這個陸延壽命也是短暫,但起碼可於人類媲美,要不然,他也不會與葉瑤相許,而如今卻是早早的就要死去,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本體,已然離世了。
“瑤瑤,我對不起你,也許,人與妖從來就不應該在一起,也許,我從不應該接受這段愛。”
漸漸地,他的殘缺的靈魄,慢慢化作了點點星芒,散落殆盡。
“希望,我不會忘記,我曾愛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