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後,紫翼族雖沒有最強者陸延的存在,但陸嵐天老當益壯,再次接手了全族上下所有的事務,讓紫翼族十分的太平。
蒼穹山山下值夜的兵卒打了個哈欠,略感懶散的站在那裡。
突然間,一陣龐大妖力壓迫感一閃而過,讓兵卒突然警覺,握緊了手中的長矛,四下張望著。
冷不丁的咽了咽口水,他憑他妖王的實力判斷,此妖的實力在他之上,過猶不及。
那一閃而過的妖力,讓他感受到一陣驚恐,等到了半個時辰,那妖力再也沒有來過,這才安下心來,心想等到第二天再將此事稟報給家主。
......
與此同時,陸家府邸的緊閉的大門外,站著一位身著壽衣的小小男童,其周身所帶令人顫抖的寒冷妖氣,臉上幾乎看不出什麽表情。
門開了,開門的人是陸嵐天,他低頭看著那男童。
“陸離,我的孩子,你,終於醒過來了。”陸嵐天說道,他的語氣中,沒有對小男孩的出現感到驚訝,就像是在預料之中。
陸嵐天牽起陸離的手,一邊將其帶入府中。
彼岸之花,花為紫色,則毒性劇烈,常物輕觸則立死。
花為白色,則可入藥,活絡經脈,延年益壽。
花為金色,隻可熔煉,或成丹後,丹體可為妖突破大境界,丹氣可為瀕死之人補其六魂六魄,直至重生。
......
曾經,烈陽神聖南的一座小城鎮,有一位老婆婆,據說年輕時容貌極好,是從他國移居而來,但卻大著肚子,終究是沒有婚配。
因其會一些戲法唱腔,在當地也頗受人尊敬,生下女兒後,為其起名為葉瑤,自小同其母學戲曲,頗有天資。
......
從那時起,七百余年後.
......
“這飯菜淡死了!不求什麽辣味了,連鹹味也少的可憐!”
一位少女在飯桌上大發雷霆,周圍的幾個傭人都弓著身子,面面相覷,不敢言語。
一旁身著華服的老人一聽,更是發怒,拿手指頭對著那個幾個傭人使勁伸了伸,嗔叫道:“聽到沒有!聽到沒有!我孫女說要辣!要辣!還去快去再做!”
發怒的老人是紫翼族前代管理者陸嵐天,少女是陸延前幾天在離火山找到了親生女兒,葉瑤。
陸嵐天對下人吩咐玩,那一身傲骨的他竟露出一副諂媚的笑,問道:“瑤瑤啊,別急別急,肚子餓了先忍忍昂,吃的馬上就來。”
“切!”葉瑤撅撅嘴,怪道,“說什麽出來玩,會好好招待我,結果連我想吃的都沒有,這地方可真夠破的。”
“哎呀,爺爺不好,沒考慮到位。”
“瑤瑤又沒真的怪你,幹嘛那麽認真啊。”葉瑤無奈地笑了笑,接著問道,“爺爺,我爹的書信有嗎,他說去見我的小叔,這都三日了,還不見人回來。”
“你小叔那太遠了,光是去也得一日,回來早著呢。”陸嵐天道。
此時的白玉鹿族已然不是隻佔據一隅之地的小妖族,而是佔據大片西北土地的妖之國度——神玉國。
在神玉國女帝白鈴與陸離兩大妖皇的統治下,再加神玉國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與豐富的地產資源,加之個個妖族的忠心歸附,神玉國即使不與外界密切往來,也是世界上最為強盛的國家。
“延叔,快醒醒了。”
最高級別的客房內,陸延靜躺在床上,
不知道是被窗外的陽光照醒,還是被一隻小手推醒的,他睜開眼,只看到身邊有一個小女童用稚嫩的小手推擁著自己。 “依依?你怎麽來了?”陸延趕忙坐起來,喊著小女孩的名字,疑惑道。
小女孩名叫陸依依,是陸離的長女。
陸依依抓著陸延的一隻手,左右搖了搖,撒嬌道:“延叔,能教我練劍嗎?”
“嗯?小家夥,這麽小就想學劍?這個頭還沒叔叔一半高。”陸延摸摸依依的頭,溫柔地說道。
“可是,我弟弟才比我高一點點,早就學劍了。”陸依依委屈地說。
陸延思索片刻,道:“依依啊,你要是真想學劍,可以去請教你母親和你父親,他們的劍法都在我之上,而且,還能學到你們獨家的大赦劍法呢。”
“娘親不肯教我。”
“你父親呢?”
“我爹怕我娘,也不肯教我。”
“哈哈,你這小姑娘,還挺慘的。”陸延笑說著,“不過,你要知道,你母親不教你學劍,一定是有她的原因,或者她的苦衷,但絕對不是把你區別對待,知道嗎。”
“依依知道。”她懂事的點點頭。
“好好,那等會兒,叔叔教你幾招。”
......
幾日後,也是此次陸延來探望弟弟的辭別之日,來送客的沒有別人,只有陸離。
“這才來幾天啊,我還打算多帶你去看看我們神玉國的諸多美景呢。”陸離道。
“你神玉國的風光,我就算是呆上幾年,也休說能看完。”陸延道。
陸離擺了擺手,道:“不過,說來也慚愧,本想用最高的送客之禮,但因為百余年前大戰的關系,國人對外族很是抵抗,不免會有輿論,我家夫人嗎,不方便,所以,只有我來送你了,對不住。”
“不不不,”陸延滿臉慚愧,道,“豈敢奢求讓天下敬仰的女帝來送我,若按你們的規矩,我此前能得見女帝一面,也是絕無僅有的機會啊。”
陸離聽聞,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那是對世人的規矩,不過,你倒是讓我想起了好笑的事情,你怎麽會誤以為我家夫人是我女兒?哈哈哈,你可知道,因為這事,我不知道笑了多少日子。”
“噓!”陸延冷聲道,“之前只見你們相挽著出來,我一進門你又將她支開,女帝如此容貌,再看你,如此老氣,我會認錯,不是一件怪事。”
“嘿,你覺得我老?你歲數可比我大。”陸離強嘴道。
“不過,話起來了,你的半數妖力在你女兒身上,真的沒關系嗎,雖然不知道你這樣做有什麽苦衷。”
“唉。”陸離道,“自然是有苦衷,但是為我家依依,此事,我也不便透露。”
“你自己呢,身為妖皇,你這半數妖力,要修煉多少年才能恢復,你自己也不心疼自己。”陸延道。
“也比你這娘娘腔強。”
......
“哥,我這,幾百年也不喊幾次這個稱呼,下次再見,也不知道是何時了,所以,便宜你了,哥。”陸離道。
“別,我可接不住你這聲哥,都是大男人,就不寒暄了,後會有期!”
陸延說罷,騰空而起,腳踏一把飛劍疾馳離開,俯瞰那神玉國與自己越來越遠。
“陸離,你晉升妖皇,失去的怕是那自己的一身傲氣吧,而我呢,則是賭上了,再見她的機會。”
......
烈陽神聖的一處村莊,這個村莊,流傳著一個故事,家喻戶曉。
那故事的結局,是男人自蘇醒後,遊歷四海八荒,隻為找到自己曾愛著的女人,他如同發了瘋一般,唱著那首《等君歸》,一邊接著一邊,直到,唱啞了嗓子,到後來,竟無法說話了。
.....
一篇蕭瑟的紅葉若在樹下男人的肩頭,樹的山下,炊煙渺渺,民生其樂融融。
唯有那樹下的男子,不屬於這份幸福。
一段故事,不道其過程,隻訴其因果,也,挺有韻味的吧。
落葉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