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白芷說什麽,也決不會同意白鈴僅僅已妖靈的實力去踏足人界。
人界的諸多危險與百態,白鈴從未接觸過,在鹿族長大的她,未免過的太安逸了些,全族上下都對其關心且尊敬。
但到了人界,沒有人認識白鈴,會不會被敲詐,被拐走,被騙到自己無法脫身的地方,沒人知道會怎麽樣,也沒有人敢想。
白鈴雖不是自己的女兒,但她卻對其視如己出,就連一年前那場大戰時,她一個女子,也換上的戰袍與人類戰鬥,不僅為了守護鹿族,更多,散發著本不是自己的母性。
記得在白鈴還小的時候,避免別人說閑話,她總是私下裡與白鈴見面,給她糖吃,送她好看的衣服,還教她打扮。
如果說,白鳴明是第一關心白鈴的長輩,那白芷就是第二。
“柳月,倘若你還活著,你真該好好看看,你的孩子,現在過的如何。”
......
“白家二長老?你?”陸離看著面前的白芷,面容有些不可思議道。
“公子這是什麽表情,我雖為女輩,但好歹是白家唯一的女長老,不必這麽驚訝吧。”白芷在陸離的客房裡隨便找了處地方坐下,笑吟吟地說。
“喂,有什麽事嗎,沒事我想休息了。”陸離說著,將劍放在一旁,看上去有些疲憊,練了一天的劍術,自然是有些倦了。
“當然有事才找你啊,關於,白鈴的。”白芷道。
“她怎麽了?我覺得,若不是什麽大事,你們是不會來找我的。”陸離道。
“還確實是個大事,無論對是我,還是對整個鹿族的將來。”白芷道。
陸離聽白芷將事情敘述了一番,咂咂嘴,道:“如果,她是已經成為了妖王妖五之類的,那出入外界,到是不用怕出什麽閃失,但,就目前來說,還是太.......”
“所以,我想請公子,去保她一路平安,雖然不知道公子的實力與否,但你都是唯一的人選了。”白芷道。
“嗯,這我倒是知道。”陸離道,“但是你怎麽就知道我願意去保她一路平安呢?雖然你們收留下了我,但是也不能靠這個來強迫我吧。”
白芷聽聞,似笑非笑地輕掩紅唇,說道:“公子絕對不會推辭的,這一點,我敢肯定。”
“切。”陸離冷哼道,“別搞得就跟多了解我的一樣。”
“唉,公子若是不幫,我就算是違背族規,也要去護她。”白芷說罷,站起身來,朝門外走去。
陸離輕聽其從身後走過,歎了一口氣,道:“我答應了,她的安危,交給我就好。”
白芷微微一笑,便推門離開了。
.......
經過了這一年多的休整,鹿族差不多也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只不過,那原本熱熱鬧鬧的節日,在今後幾年內不會再舉辦了。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白鈴再也不去偷懶了,再也不會有事沒事,去後山去看風景,族中事務她管的不多,畢竟,還不是族長,她便將余下的時間都用來修煉劍法與妖力。
原本熟練的一招一式又不耐煩的練了一遍有一遍,有時睡著覺手中還抱著父親留下的劍譜。
聖坎靈根,乃是天品水靈根,水的力量,無窮無盡,只要百川還在奔流,萬物還在生長,那麽水的力量,便無窮無盡,永不枯竭。
昨夜正好下過小雨,第二天的庭院格外清新,白鈴也一如既往的早早起來,伸了伸懶腰,呼了一口甘甜之氣,隨後,眼神突然變得凌厲無情,抽劍出鞘,流利地從第一招第一式開始施展著大赦劍法。
劍法流暢,如出海蛟龍,一刺一砍,一劈一擋,都不輸男兒的剛強勇猛,切聽微風中潺潺的流水聲,便覺身陷江海,若再深入一探,便覺百川大河的滂湃氣勢蘊在劍中,微光一招,竟能顯出道道彩色,這一年內,她竟能化氣為水,化水為江,化江為海,原本該細雨綿綿的水,卻變為了吞並大地的呼嘯。
只是從劍勢中,便有此感。
不知過了多久,不再似清晨那般涼,白鈴打完了前三章,清吐一口氣,便收劍入鞘。
“陸離公子,讓您久等了呀。”白鈴說罷,看向一旁院亭那閑坐的陸離。
陸離輕輕咳嗽兩聲,道:“沒多久,看你練劍,真漂亮,乾淨利索,甚是暢快。”
此時,冉冉見自家主子準備休息,便趕忙跑來說道:“小姐小姐,您說過陸離公子是鹿族的貴客,不可怠慢,於是他來找您的時候,我便放他進來了.......”
“不妨事。”
白鈴說罷,便坐到一旁的石凳上休息,喝口茶水,便問道:“公子找我何事?”
“沒事啊。”陸離隨口道。
“噗.......”冉冉聽聞,撲哧一笑,但還是忍住了。
白鈴聽到這回答,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只見陸離從亭子上輕松躍下,道:“我在族裡也沒有什麽朋友,有的話,也只有你一個,我練劍練的無聊,便來找你來玩了。”
“朋友,我是朋友嗎。”白鈴如此想道。
“那,是要,做什麽嗎?”白鈴一臉懵懂地說。
陸離看她那副樣子,又好笑又憐惜,她就像從沒人找她玩過似的。
“可否,借劍一用?”陸離說罷,便伸出了手。
“我的嗎?那,給.......”白鈴不知為什麽,只是猶豫了片刻,便將自己的佩劍遞了過去。
冉冉剛打算說什麽,卻看見小姐竟這樣將劍給了別人,不免有些驚訝更有些意外,平常,小姐十分愛惜自己的劍,甚至練她冉冉也不能碰,如今,卻.......
陸離接過劍來,往後退了幾步,盡量離得遠了一些,隨後一手持劍柄,一手握刀鞘,將劍穩穩亮出,只聽陣陣劍鳴,甚是清脆。
“好兵器。”陸離誇讚一般, 而後便用這劍按照白鈴所出的一招一式打出,雖不如白鈴的利索與熟練,卻將其中的剛柔並濟轉換成了更有分量的揮砍。
如此,便使得白鈴看的入神,自己的大赦劍法,竟然隻被別人看了一遍,便能將劍法的小部分展露出來,而且一點也沒有拖泥帶水,還帶著自己所用大劍的威風與架勢。
過了一會兒,陸離突然停了下來,搖搖頭笑道:“果然,自己還只是看了些皮毛,之後該如何,不清楚了。”
說罷,收劍入鞘,走到白鈴面前,將劍還了回去。
白鈴這才緩過神來,剛才,確實是被那幹練的劍法迷住了,接過劍來,便忍不住問道:“你,你就就看了一遍,就會這些了?”
“沒有啊,我看過很多遍的,你以為我是什麽天才?”陸離如此說道。
“很多遍?”白鈴納悶道,“什麽時候的事?”
“唉,別管那些了,你倒是跟我說說,我剛才的招式裡,有那裡不對,或者有什麽改進的地方。”陸離說著,甚是有點心虛,自己之前,常常化作一隻鳥雀的樣子,落在白家的庭院內,看白鳴明時常練劍,便看出了神,覺得甚是喜歡,便偷偷學了幾招。
“恐怕,我不能指點,大赦劍法,不可外傳的。”
想到這,陸離突然覺得哪裡不太對,自己在使用大赦劍法時,對周遭的空氣都是那麽的敏感,甚至能夠感應到樹乾中啃食的蟲子。
“那個時候,他就發現我了?”陸離想道,“可是他為何不揭發我?反倒是後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