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看到來者,原來先前感覺有人跟在身後不是瞎猜。
陸離沒有向之前那樣張揚跋扈的對待外人,而是問道:“你是何人?偷偷跟我們一路,有何居心?”
想不到,那名少年模樣的來者倒是有幾分歉意的說道:“抱歉驚擾二位,我住在這山洞,剛先一步回來,你們就趕了上來,但看到,這位小姐,竟用木釵解開了封印,我才出來的。”
“哦,你住在這啊,那倒是我們打擾了。”陸離一反常態的禮貌說道。
“不會。”少年說罷,問向了一旁的白鈴,道:“可否問一下,你的這把木釵,是從何而來。”
若要問木釵的來歷,白鈴倒是想說,這是一年前,一個男人死後留下來的,但面對這麽一個才見面的陌生人,自然不能講出去太多。
“這個,是我撿到的。”白鈴如此說道。
“那,便有些奇怪了。”少年說道,“這道雷罰之印,這世間恐怕只有兩樣東西可以解開,一個就是我身後這杆槍,而另一個,便是一把木釵。”
“我,認得你這杆槍。”陸離說道。
“哦?你認識?”少年說罷,將身後的長槍取下,擺在身前。
“名震天下的雷之閣閣主,誰人不知,但見過他真容的,少之又少,只有他的武器,深深刻在了我腦海裡。”陸離道。
“閣下好眼力,這確實是大哥.......不,閣主的長槍。”少年說道,“不過,敢問二位,是否來自白玉鹿族?”
“嗯。”陸離不可否置的點點頭。
白鈴看著那少年,越看,越覺得有些蹊蹺,那銀色長槍他也識得,那額頭上的閃電印記,她更是識得。
“他是小灰.......”白鈴本來的猜測,變成了肯定。
而小灰的心裡,也已經知曉,既然來自白玉鹿族,既然手握著蕭靈看中了一輩子的木釵,她不是蕭靈口中念叨的雨兒轉世,又是何人。
但小灰與白鈴都沒有在此刻相認,小灰知道,面前二人的關系,絕不一般,蕭靈已經不在了,他作為蕭靈的手下,亦或者是兄弟,不該再去插手什麽。
就在氣氛稍顯沉寂的時候,實力不俗的兩位皆是察覺到了一絲異動。
“不好!”
陸離和小灰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道,陸離將白鈴護在身後,而小灰也急忙閃到了一邊。
那瑤瑤一臉驚恐,死死抓著白領的衣服,躲在後面顫抖不已。
“轟!”
幾人原來站著的地方,霎那間被炸開了一個大坑。
天空之上,兩名女子懸在空中,一高一矮,身後各自一雙紫色的厚實翅膀,那高個子的紫衣女子,是梟將清心,那矮個子的紅衣女孩,是梟將枝火。
“姐姐,莫要傷到陸離公子的情人啊,長得那麽美,若是炸到臉,那就可惜了。”枝火長相本就古靈精怪,再這麽戲謔地一說,倒是有些俏皮。
一旁地清心漠視著陸離,看到他竟然如此還護著另外一個女子,心中的怒火,更是燒到了眉毛上。
“陸離啊陸離,帶你回去之前,我定要給你點顏色看看!”清心說道。
.......
陸離看著天上的二人,剛升上來的怒氣,瞬間化為了烏有,反而,卻是一臉笑意的往前站了站,說道:“我的好大哥啊,你,都追到這裡來了。”
“好久不見,陸離。”
山谷依舊寂靜,這句親切的問候,除陸離以外的任何人,都聽不見。
傳音術,一種秘法,施法者無需開口,便可用心靈感應與別人交流,但這種秘法的隻限與至親,即有血脈關系的人。
陸延知道,他的弟弟討厭他的“娘娘腔”,便特定在相見之時,用了傳音術。
只見,幾人面前走來一位翩翩公子,模樣與陸離接近,卻顯得有些文弱,他便是陸延,紫翼族的大公子。
“不知大哥到這裡來,是何用意啊?”陸離問道。
白鈴聽到陸離對此人的稱呼,也是一下子就猜到了,這人便是曾提起過的陸延,不過令她感到奇怪的事,這兄弟二人在交流時都是陸離一個人在講話。
“那,我便不多說什麽了,陸離,跟我回去吧。”陸延道。
“哥,你也知道,那個家,對我來說,早已經不算是家了。”陸離說道。
陸延回道:“我自然無權干涉你, 但,這一切都是父親的意思,今日若你不跟我回去,免不了會有一場惡戰,如此一來,對誰也不好。”
“惡戰?你的意思是,你,加上那兩位?”陸離說道。
“我不會與你交手,就算交手,也沒什麽意義。”陸延道,“但,枝火和清心,她們會如何對你,我卻一點也管不住。”
“那,正好讓你省了不少心,你下命令吧,看看,那兩人,如何將我帶回去。”陸離說道。
“你,當真要這麽做?”陸延問。
“我,有說過大話嗎?”陸離說道。
陸延問聲,輕輕歎了一口氣,旋即轉身離開,隨手將佩劍取下,扎入了土裡。
陸離也轉過身去,對著白鈴說道:“一會兒,在一邊躲好,有一些私事,我得處理一下。”
“發生了什麽?”白鈴的俏臉上僅是擔憂。
“呵,只不過,是幾個不自量力的家夥像帶我回紫翼族罷了。”陸離說道。
“那,不是你的家嗎?”
“呵,”陸離笑道,“若是回去了,我便再也不可能出來了。”
陸離說罷,輕撫一下白鈴的頭髮,而後轉身離去,腳步越來越快,隨後那把身背著的大劍被他取下,上面的白色條布被他一點點拆解下來。
“那位兄弟,雖然不知道該不該對你放心,但請你暫時護一下我的夫人。”
陸離說完的一瞬間,身後一雙結實的紫色雙翼赫然出現,振翅一揮,雙腳猛然一踏,朝空中的奔掠而去。
巨劍的鋒刃,朝那二人閃耀著凌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