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覺你快要死了!我害怕.......”白鈴以一個小女人的姿態,一邊哭一邊說著。
“好了好了,你看,我胳膊還在,腿還在,別哭了昂。”陸離擦了擦白鈴的淚痕,站起來的同時,也將她扶了起來。
“大哥,謝謝今日相救,恕我無以為報。”陸離說道。
“看來你,真的不願意回去了。”陸延道。
“嗯,二十年前逃出來的時候,就不願再回去,說起來,大哥救了我兩次了,上次若不是你,我早就是荒澤的劍下亡魂了。”
“哼,若不是你不動用梟將的力量,他們幾個,怎會攔得住你。”陸延道。
陸離微笑一下,說道:“這次,又沒帶我回去,還沒了一名梟將,你之後,怎麽跟他交代?”
“這你便不用管了,父親他,不會降罪於我,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陸延道。
“切,你就是倔,他那個脾氣,餓你一年算是好的。”陸離戲謔地說道。
“哼,你可知道,父親在我走時,說了什麽嗎?”陸延反問道。
“他能說什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陸離苦笑道。
“他說,若是離兒至死也不願回來,就放過他罷。”陸延道,將那插在地上的寒冰大劍握起來,上下打量一番。
“這把劍,倒是被你保管的挺好。”陸延道,走上前去,交還給了陸離。
“這可是母親留給我的劍。”陸離說著,將劍收回。
“喝,母親一介女輩,會用這種劍嗎?到底是誰的劍,誰留給你的,你自己也清楚吧。”陸延道,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
“希望再見之時,不會像今日這般刀劍相向了,你找回了自己的心,還找到了自己所愛,我,為你高興。”
“就此,告別吧。”陸延道完,眼神示意一下一旁被控制住的清心,幾欲離開。
但,一旁的大樹下,悄悄鑽出來一個腦袋,仔細一看,是瑤瑤。
“你們,打完了嗎?”瑤瑤見無人說話,便出面相問。
“瑤瑤?你剛才去哪了?”白鈴問道。
“哎呀,我剛才被震暈過去了,醒來後就看見你們在打架,就一直裝暈.......”瑤瑤一嘴委屈道。
瞧見瑤瑤語言清晰,白鈴心有所念,問道:“你的病,好了?”
“得病?我得了什麽病?說來還奇怪,我剛才還明明在街上走著,突然眼前一黑,接著就發現自己在這,哎!這是哪啊?你們是誰啊?”瑤瑤頗有些無賴的說道。
白鈴聽聞才知道,對於瑤瑤中毒時的全部事情都不記得了,現在看來,連他們兩個救命恩人也不記得了。
瑤瑤?
“這位是?”陸延向陸離問道。
“她啊,哼,現在看來,一個白眼狼唄。”陸離如此介紹道。
陸延聽聞,再看那女孩的面容,突然間後怕一下。
像,太像了。
陸延一時間,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走到其瑤瑤面前,嗓音略有些沙啞,那陰陽怪氣的嗓音,確實有些奇怪,但對於此時,倒也無妨了。
“你,多大了?莫不是,三百多歲?”陸延問道。
“嗯,啊?你怎麽知道?”瑤瑤有些詫異地問道。
“是不是姓陸?單子一個瑤?”陸延繼續問道。
“我沒見過你吧,你怎麽都知道?哦,你是不是聽我唱的戲啊,按說,我沒給妖唱過啊.......”瑤瑤說道。
陸延聽罷,眼中只剩驚恐,在幾人注視下,那堅毅的眼中,悄悄劃下一滴淚。
......
陸延與陸離道別之後,便帶著瑤瑤離開了,理由是家族需要一個戲角,本來瑤瑤不想去,但聽到那高的令人膽寒的月俸,瑤瑤立刻回心轉意,答應了這一美差。
“哼,那白眼狼,這麽容易就被騙,老家夥什麽時候喜歡聽戲啊?看來之前她被人陷害,還真是情有可原。”陸離沒好氣地說。
陸離正說著,胸膛突然隱隱作痛,伸手撫摸著胸口,用妖力一探,發現自己的身體經脈亂作一團。
“切,下手真狠,估計得養好幾個月,”陸離如此想道。
“陸離。”白鈴突然親昵的叫了一聲。
“嗯?怎麽了?”陸離低頭說道。
白鈴纖指勾了勾,示意他湊過來,待到陸離微低下腰後,白鈴踮起足尖,在陸離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什麽感覺。
心都快化了。
“陸離,要是我,也能像你一樣厲害,你就不必什麽時候都護著我了。”白鈴說罷又擦了擦眼淚,心裡滿是愧疚。
“你是妖皇又如何?都說了,我要護著你,就要遵守承諾。”
白鈴笑了,笑容裡,若含春風,溫暖而令人愜意。
就在二人沉浸此刻無言的美好時,只聽吱吱聲在腳邊響起。
二人一看,一隻灰色的老鼠後足站著,舉著前爪,使勁叫著。
“這是,剛才的仁兄嗎?”陸離問道。
那老鼠自然是小灰。
小灰見二人注意到自己,便匆忙跑到那山洞裡,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了看,像是在等他倆隨自己一同進來。
陸離與白鈴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
沒想到,這麽大的一個山洞,卻那麽乾淨整潔,走過一段路後,豁然出現一個寬敞的洞室,洞壁之上,僅是墨綠的藤蔓,只是頂部的黃色石頭散發著光亮,將洞室照的昏昏暗。
“老鼠兄弟,這就是你的洞府啊,別說,看著挺好。”陸離目光掃了一圈,感歎道。
小灰吱吱二聲,身軀雖小,一跳卻跳到了洞頂,啃咬幾下,將那塊發光的黃色石頭取了下來。
雖然下來的時候稍顯狼狽,但小灰很快擺正好身體,用兩隻小小的前爪托起那比自己大了一倍的黃色石頭,示意陸離過來拿走。
“咦?”陸離拿過石頭, 思量一下,看不住這石頭有什麽玄妙。
就在陸離打算給白鈴時,猛然發現了一個不對的地方。
黃色石頭是半透明的,石心裡,鑲著一個三角,無論怎麽動,那最長最細的一角永遠指著一個方向。
“這是?什麽意思啊?”白鈴不解地說道。
“莫非,喂,老鼠兄弟,你莫非是想讓我們去這個地方。”陸離問道。
“吱!”
小灰無法言語,只能拚命的點頭。
.......
據此萬裡之遙的紫翼一族,那後山,是一片墓山,每走幾裡路就能見到一個墓碑立在一旁。
陸嵐天,陸家家主,紫翼一族的族長,正信步走在這墓山的山路上,此時,夕陽西斜,襯著他一人的背影,很是淒涼。
走到一個墓前,陸嵐天停下腳步,慢慢坐在了碑前。
那墓碑上,不曾刻有一個字。
“每個月都來看你,不會煩我吧,你看,你最愛吃的桂花糕,給你帶來了。”陸嵐天在墓前說著,將那一籃桂花糕擺了上去。
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痛塊的喝了下去。
就這樣,待到天邊紅了一片,周圍依舊是沉寂的。
清了清嗓子,陸嵐天歎氣道:“延兒啞了,離兒不願回來了,這個家,可以說是支離破碎嘍。”
“你若是還在,不知道得哭成什麽樣。我們陸家,都是情種,而就是這情,是一輩子也無法擺脫的東西。”
“下個月,我再來,天冷了,別總在外面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