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該抱著什麽期望.......”陸離站起身來,習慣性地拍了拍身上,說道,“白鈴,帶那家夥走吧,煉丹師又不止她一個,不必在這浪費時間。”
白鈴聽聞也暗暗點頭,既然這位煉丹師不肯提供醫治,那也確實不必和她去耗著,反正,自己此次歷練的終點不是離火山,要去的地方,還有好多好多,路上多一個人,也不是一件壞事。
希簪看著即將離開的兩人,腦海裡自然而然回想起老師去世前對自己的告誡:
“希簪,以前是我執念過深,對妖的記恨,始終是大於醫者的責任,但你不同,妖從不與你有過節,我走後,你要好好吸收那回天歸地炎,無論是人,還是妖,只要他登門求醫,就必須擔起一份醫者的責任,可好?”
想起老師走時那千叮嚀萬囑咐的神情,讓得希簪心裡的越來越不是滋味。
“幾位,還是先別急著走了。”希簪說道,“她中的毒,如今已經深入了腦的內部,若再不及時治療,以後,恐怕都是這個樣子了。”
任誰都能聽出這話的意思,陸離硬是將剛邁出去的腳縮了回去,感覺自己被戲耍了一通,心裡很不適滋味。
“你一會兒治,一會兒不治,莫是在尋我開心?”陸離滿臉疑惑地問。
白鈴看著陸離那鮮有的表情,原本高大威武的男人形象蒙上了一絲可愛,這卻是讓白鈴忍俊不禁。
“不要這樣看我啊,本來就是因為公子,我才肯在老師忌日開門施醫,若換了別人,想進我的大門都不可能。”希簪說道。
“嗯?莫非,你認識我?”陸離問道,回想起以前遊歷大陸的時候,從未結交過一個這樣的人,但算來,那也是幾年前,莫非曾經遇到過而她變了模樣。
這便不得而知了。
“方才只是第一次見到公子,而這第一次見,就讓我有了鍾情的感覺,剛才覺得,二人並不是情侶吧。”希簪站起身來認真說道。
“你想說什麽?”陸離問道。
“我想,若公子不嫌棄,今後,可否留下來,我身為煉丹師,條件不差的......而且,而且我什麽都會做,一定不會讓你失望。”希簪說罷,露出了一副小女孩才有的害羞表情,這也算是她第一次對別人吐露芳心,一時間她的方寸大亂,頭埋的很低,都不敢抬一下,在等待著陸離的回答。
一旁的白鈴被希簪的話弄得一陣驚愕,她的手放在胸口上,心裡竟出現了一份莫名的緊張。
如果希簪的這句話,是對著另一位年輕男子說的,巴不得立刻答應,畢竟,希簪本身底子就不錯,要是娶了她養在家裡,倒是賞心悅目,而且她本身就是一名煉丹師,雖然住的條件差,但相信她手裡的錢不少,只是習慣了清貧的生活罷了。
如此一來,若是真的娶了這麽一位,那多是一件美事。
但,在陸離眼裡,早就心有所屬了。
“抱歉,我想,你誤會了一件事情。”陸離靜靜說道,“這位,是我的夫人。”
陸離擅自拉住白鈴的纖手,宣誓著主權。
白鈴自然是被陸離這突如其來的所為弄得不知所措,但面對陸離抓著自己的手,卻是絲毫沒有抗拒,嘴上也說不出什麽辯解的話,就跟啞巴了一樣。
希簪的表情,似乎是猜到了結局一樣,早有準備的樣子,她輕歎一口氣,說道:“罷了。”
只見,她的手掌一揮,身後那幾個大大的藥櫃一陣晃動,一株一株的藥草一個個飛進那煉丹爐,希簪走到煉丹爐旁邊,跪坐在席子上,霎時,掌心噴湧出一股翠綠色火焰點燃了煉丹爐。
稍許,點點汗珠沁出額頭,待到這時,希簪將那些藥草分量分序一點點加進那火焰中。
“此丹藥煉製需要三個時辰,在此期間,而且,不可被打擾,二位若是無聊,也可暫時離開。”希簪說罷,便專心致志的投入了煉丹之中。
“三個時辰啊……”陸離咂咂嘴,只見,那瑤瑤不把自己當外人,竟如此自在地趴在人家櫃台上睡著了,打著細微地鼾聲,還時不時吧唧嘴。
“白鈴,要不,出去走走......”陸離說著,想要松開那一直抓著白鈴的手。
誰承想,那手卻被白鈴一下子抓了回去。
白鈴微低著頭,旋即悄悄看向陸離,兩人的眼神一下對了起來,陸離的眼神略顯有些呆滯,而白鈴則如害羞的桃花一般,有一股初嘗情果的曖昧。
“出去走走吧。”白鈴說道。
......
希簪家的院子,還是挺寬闊的,從大門走到屋裡,起碼要走上幾百步,一時間,光是走在外面,那屋裡熾熱的溫度,也是能感受到,倒也為這份寒冷平添了一絲暖意。
白鈴抓著陸離的手,也不管自己的額頭的鬢發被風吹的有些亂,稍許後,她鼓足勇氣問道:“陸離,你剛才喊我夫人,就是為了應付那個人對吧。”
陸離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停下緩緩走動的腳步,側身站在了白鈴的面前。
“白鈴,看著我。”陸離說道,“我剛才說得話,可並非是應付誰,也絕不是說說而已。。”
“那,你的意思,便是......”白鈴話說到一邊戛然而止,輕輕咬了咬紅唇, 後面的話,怎麽樣也說不出口了。
陸離用手捋了捋白領的鬢發,說道:“我在你們鹿族住了一年多,也稍微知道了一些,算是秘密的事情。”
“什麽事啊?”白鈴問道。
陸離輕輕撫摸著白鈴的頭,眼神溫柔地看著並無半點抗拒的白鈴,說道:“鹿族女孩的角,只能讓自己的心上人去摸,誰摸了女孩的角,就要永遠對她負責,這些,就是我知道的秘密。”
“這些你都知道?”白鈴驚訝,稍作嬌嗔狀,說道,“那你還問我要不要幫我擦鹿角,你......”
“那最後,還不是你說讓我擦的。”陸離有些戲謔地說道,眼中的寵溺,簡直能擊潰一個女孩的心內最柔軟的防線。
“我......”白鈴如同淺淺的桃花般紅潤的臉又低了下去。
鹿族女孩的角有一種神奇的功效,若是讓喜歡的人好好摸一下,渾身都會有一種酥酥麻麻的舒適感,這也是為什麽,那個地方,會被鹿族如此定義。
稍許,只聽白鈴用柔軟到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道:“那,你會負責嗎?”
“會。”陸離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當那一個鏗鏘有力的會字落下,白鈴再也按壓不住自己的內心,撲進了陸離溫暖的懷裡。
兩人從相識到現在,已過了一年半載,但相處在一塊所積累的感情,卻不比別人差,也許二人命中注定應該再一次,所以誰都沒有戒備,誰有沒有排斥,在微妙之間,選擇了締結那如夢如畫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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