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先告了一段落,幾人找到了一件小旅店,這家小旅店可是正了八經的地方,不是什麽青樓也不是什麽酒囊飯袋的聚集地,而是專門招待外地人而開的。
由於已經很晚了,旅店裡幾乎沒什麽人,一樓大廳空蕩蕩的,幾人也不著急去樓上客房歇息,而是找了張空桌子閑聊了起來。
“姐,不得不說,你的模樣,可能真的很招人喜歡,剛才那一路上,路人看你的眼神,那叫一個色迷迷的。”陸澤搖頭歎聲道。
“你,你還知道什麽叫色迷迷啊。”陸依依道,“以前在族裡的時候,你一看見諾諾的時候,眼睛恨不得都要跑到她身上去了。”
神玉國有一天下人人皆知的事情,凡是有白玉鹿族血脈,生男則瀟灑秀氣,生女則國色天香,這也是很多人硬著頭皮都想去神玉國瞧一眼的原因。
“那,那還不是因為,袁諾她.......”陸澤一提到這個袁諾,大男子漢竟羞紅了臉。
“不過,提道相貌的事,”陸依依想到了婉婉,道,“今天見到的那紫色的東西,究竟是什麽啊?”
“魔。”
千陌乾脆利落道,當他說出這個字的時候,眼神中還能看出一絲的殺意。
“魔?這是個什麽妖?從沒聽說過。”陸澤道。
“魔就是魔,妖就是妖,他們自己,便是一個種族。”千陌道。
“遇見你,還真是長了不少見識呢。”陸依依道。
“這魔感覺,是非善之物,不知是敵是友。”陸澤道。
千陌道:“魔並非所有人的敵,他們的目標也不是個體,而就像是有組織有紀律的一個軍團,被指揮著,去做些什麽事情。
“魔會通過攻取人的心靈最薄弱的一點,然後攻佔理智,操控身體,從而達到形不外露,而達到目的,近些年,魔的活動越來越多,我只怕,他們是在籌劃著什麽事情。”
“而你,就是跟魔對著乾唄。”陸澤通俗地說道。
千陌聽聞,沒有做出反應,而是接著道:“這次,我提出想去你們神玉國,還有一個目的,便是想知道,世間流傳的一件事,到底是否和魔有關。”
陸家兄弟聽聞,互相瞧了一眼,什麽事情?竟興許和魔有關。
“我只聽說,那件事情,發生在遙遠的七百年前,當時神玉國還不是國,只是一個偌大氏族的部落罷了,那時,烈陽神聖攻打白玉鹿族,白玉劍尊,也就是白玉鹿族那時的族長白鳴明曾戰死與那場戰爭。”
“但,白玉劍尊並不是敗於人類之手,而是敗於記載的大批不平來歷的妖怪,根據描述,我發覺,那竟跟魔有幾分相似。”
“白玉劍尊,不就是外公嗎,娘親說他是病逝的啊,怎麽會.......”陸依依道。
“姐!”陸澤見依依直呼外公,恨不得堵上她的嘴。
千陌見陸澤這般模樣,便哈哈大笑起來,道:“你呀,不必再隱瞞了,二位的身份我早就猜到了,令堂便是白玉女帝,白鈴陛下吧。”
“額。”
“額。”
“說實話,千陌兄,我現在越來越覺得你這個人摸不透了,你究竟是什麽來路?”陸澤問道。
千陌聽聞,擺了擺手,道:“一隻臭狐狸罷了,還什麽來路?我舉目無親,若我真是什麽世家公子也好啊,起碼過的舒坦。”
......
入夜了,三人各自呆在自己的客房內休息,但隻聞嘎吱一聲,
一扇門被推開,正是千陌。 他睡不著了,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事情,他決定出去走走。
可是就這細微的腳步聲,讓隔壁房間那也沒睡著的陸依依聽見了。
依依推開房門偷偷瞄了瞄,正好看見千陌下了樓梯,躡手躡腳的跟了上去。
沒想到,陸依依這剛過拐角,就跟人被抓了個正著,原來那千陌聽到了後面有人跟上來的動靜,便是躲起來等著。
“你,你,你,你幹什麽啊,大半夜的不睡覺,鬼鬼祟祟的出來。”陸依依一招反客為主,結結巴巴道。
千陌看她那憨憨一般的樣子,也只是笑了一聲,道:“既然出來都出來了,走,帶你去個地方。”
.......
沒想到,這看似安靜的臨川城再往南走了有一會兒,赫然便出現了一個夜市,人來人往的,甚是熱鬧,一打量,玩的,吃的,用的,無一不有。
“哇,想不到,這裡還這麽熱鬧呢。”陸依依驚訝道。
“在烈陽神聖,晚上有時候,比白天熱鬧。”千陌道。
就這樣,二人走進那夜市逛了逛。
“糖葫蘆!甜水果!”
一句吆喝傳到陸依依的耳朵裡,陸依依一聽,四下張望,便是很快找到了那糖葫蘆的攤位,跑了過去。
千陌見狀也跟上。
那賣糖葫蘆的是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一邊煮著糖水,一邊吆喝著。
“店家,給我那個......那個最大的!”陸依依道。
“好好,”老太太笑得很慈祥,“小姑娘,拿好了。”
千陌聽那老太太稱陸依依為小姑娘,忍住了不笑,那陸依依的歲數,恐怕是那老太太的兩倍不止。
妖雖然活得時間長,但心智與相貌卻不跟人類對等生長,一般,妖長七八歲才比的上人長一歲。
陸依依接過糖葫蘆,付了錢兩,先吃了一顆,別看她嘴小,吃起糖葫蘆來,卻是一口一顆。
“嘸~!”陸依依嘗到了甜頭,道,“這比家裡的要好吃不少呢,你嘗嘗。”
陸依依說罷,將糖葫蘆朝陸依依遞了過去。
千陌見狀只是靜靜地看著陸依依。
“哦,忘了,把你當我弟弟了。”陸依依尷尬地縮回來了手。
而一邊的老太太聽道陸依依誇糖葫蘆好吃,便笑口道:“小姑娘嘴真甜,其實啊,好多像你們一樣的情侶都說我的糖葫蘆好吃。”
“情侶.......”
陸依依聽聞,羞紅了臉。
“我們是同伴啦。”
陸依依撂下話,急忙拉著千陌衣角走開了。
千陌在一邊也是苦笑不得。
......
“這個東西,有這麽好吃嗎?”千陌問道。
“當然啦,”陸依依道,“你不會,連這個都沒吃過吧?”
千陌擺了擺手,表示沒有。
陸依依見罷,用手拿下一顆糖葫蘆,剩下一顆,帶著串串遞給了千陌。
“你下,你嘗嘗可以嗎。”依依道。
千陌接過來,看著那鮮紅晶瑩的糖葫蘆,輕輕咬了一口。
“啊呀!好酸......”
千陌表情有些難看,那對狐狸耳朵也有些不受控制,跳動了幾下。
“你看你,哈哈!”陸依依笑得合不攏嘴,還特意伸手去摸了摸千陌的耳朵。
“真不知道你為什麽覺得這個好吃。”千陌依舊苦澀地說道。
陸依依道:“因為我娘親覺得好吃啊,而且我娘覺得好吃,我爹爹也給我娘做, 但是說實話,我爹得做的太甜了。”
千陌輕歎一聲,真不知道這種說不上酸又說不上甜的東西為什麽會有人這麽喜歡吃。
陸家真是奇葩。
......
而後很長時間,兩人幾乎把夜市的好玩的玩了個遍,什麽投壺,套圈,撈小魚,凡是陸依依感興趣,千陌都無理由的陪同了。
終於,千陌想起來了,自己為什麽會和陸家兩兄妹成為同伴,那便是幫陸依依治好那七色牡丹所帶來的病。
想著想著,突然發現,剛剛還在抓小魚的依依突然不見了。
“陸依依!”
千陌稍有些慌張地喊道,至於為什麽會慌張,他說不上來。
“鐺鐺!”
陸依依在千陌背後輕輕拍了一下,旋即將一個狐狸布偶舉在了頭上,開心地道:“你看,這個小狐狸是不是跟你很像?”
“陸依依,你看我倆哪裡像了?”千陌看著那可可愛愛地狐狸布偶,沒好氣地說。
“喂,你就不能喊我依依嗎,多喊一個字不累嗎?”陸依依抱住狐狸布偶,轉過身道,“你今天不是也喊我依依來著嗎?”
“好吧,以後喊你依依,那你也別喊我臭狐狸了,我身上地狐狸味,也沒那麽大吧。”千陌道。
“略略略,臭狐狸。”
.......
與此同時,陸澤安安穩穩在客房睡著覺,夢囈著。
“嘿嘿,諾諾,我很快就回來.......啊!”
陸澤做了一個向前抱人地動作,然後摔下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