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葉城內安安穩穩地度過了四天,這四天內,民眾也是感覺到,城主不斷地加固城牆的防禦以及兵力,像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但,所有人都不以為然,盡管血妖侵略其他國家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但,這好像和艾多卓德人無半點關系,因為他們國家無論財力,軍隊,還有頂尖高手的數量都是超級大國的標準。
甚至,天靈契的總部,即天下第一盟的總部,也是設在了這裡。
然後楓葉城的災難,便是在所謂的大國國威庇護下導致的。
“血妖來了!”
私心呐喊的聲音從從城外到城內蔓延開來。
一個渾身鮮血的士兵,趴在血泊中,剩下了半個身子,腰以下被攔腰砍斷,隻用雙手往城內爬著。下一刻,血妖軍便如洪水便湧進來,將那士兵狠狠地踩進了地下。
“救命啊!”飯齋老板拚命逃跑,被後面追上的血妖一刀劈來,硬是慘叫一聲,口吐鮮血而亡。
不僅是他,凡是還未離開的人,都難逃厄運。
盡管有義士竭力抗衡,但血妖個個皆是攢了半年多的殺氣,如今一旦大開殺戒,便是一發不可收拾。
.......
“沒想到,那個血妖說的是真的!”王赦後悔的說道。
“城主,現在怎麽辦?”一位管事問。
“軍隊都整頓好了嗎?”王赦問。
“都已集合完畢,正在等待命令!”
“好,事到如今,只能跟他們幹了!”說罷,王赦拔出寶劍,“眾人聽令!”
“在!”
“給我殺!”
……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襲來,人類的零星軍隊朝血妖軍反撲了上來。
血妖軍隊見狀立即熟練的整頓起軍型,由邙羅,虞邢(虞氏家族成員)領隊迎接反擊。
嘶叫聲,金屬交擊聲,哀嚎聲,如響雷般刺耳,不竭的鮮血染紅了這不曾沾染汙穢的大地。
……
邙初置身於戰場之中,環顧四周,睜大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一邊,是無情的殺戮,另一邊卻不是團結一致,而是你推我嚷,擁擠踐踏,被丟棄的孩童,被推下馬車的貧民,被撞倒了老婦……
這,便是我一直在盼望保護的,人?
戰場的慘烈正在一步步呼喚邙初的血妖本性,那隱藏的力量如同樹苗般發芽生長
“不,不是這樣的。”邙初使勁搖著頭。
“原來你在這!”正在一旁殺紅眼的王赦,便是一眼認出了來了邙初,隨後,便是叫上身邊六個法力不俗的人類一起朝邙初射去了七把凌厲的法力飛劍。
眼看著朝自己射來的七把飛劍,邙初只是看著,不知為何,心裡不想做出任何防備。
“邙初!小心!”邙羅突然衝到了邙初前面,用身體為邙初擋下了所有的劍。
“呲!”“呲!”“呲!”…………
七把劍統統插進了邙羅的身體,血窟窿流血不止,邙羅拚勁全力看向邙初,艱難了笑了下,倒在了地上,斷了氣。
“邙…羅…”邙初眼睛瞪得大大得,邙羅死了,這個陪自己長大的夥伴,就這樣死在了自己面前。
且,是被人類殺的,,是被自己一直提倡被保護的敵國人殺死的。
七把劍從邙羅身上抽出,飛回了七人手中,而後,邙羅便倒在了邙初的懷中,那滿身的鮮血,夾雜著灰塵,映在了邙初的臉頰。
“哈哈哈!”王赦大笑,
“雖然他替你先死了,但,你也跑不了!” “上!”王赦一聲令下,便和六個人一同衝向邙初。
將懷裡的邙羅放下,邙初慢慢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衝來的六人,用妖力發著聲音,說:“現在開始,世間再無邙初。”說罷,手中凝出一把能量巨斧,輕微後撤,便掄起斧子朝六人隨意一記劈砍。
六個人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砍成了兩半,漫天的鮮血濺落四周,與土地與空氣融合在一起。
這一下,讓邙初徹底回不了頭了。
剛打算衝來的人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蒼白,甚至口吐膽汁,暴斃而死。
隨後,邙初拎著血色的大斧一步步朝著逃亡的人群走去,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猙獰。
七天后,邙初屠城的事傳回了血妖國。
邙初府上,閨房內。
虞喬聽聞邙初屠城的事,突然感到一陣暈眩,一個踉蹌,坐在了地上。
一個侍女趕緊向前把虞喬扶起,關切地問道:“小姐,你怎麽了。”
只聽見虞喬低聲喃喃道:“天哪,邙初他,怎麽可能?”
虞喬怎麽敢相信,一個曾經那樣善良的人,會做出屠城的事情。
因為,血妖的天性即是,要麽從不殺生,要麽便是將生命殺絕,若是再加上仇恨,即是再善良的血妖,也抵擋不住血脈的呼喚。
無情,無感,無痛,即血妖之力。
……
邙初帶領著血妖國一直攻打著艾多卓德,只是半年,便將艾多卓德的半壁江山擊潰佔為己有。
一時間,艾多卓德舉國震驚,這半年來,國家一直在退讓,而今卻釀成了今天這個結局。
這下,天靈契的那幫老家夥,終於坐不住了。
天靈契主城中,浩浩蕩蕩的幾萬人類精銳列陣在此。
“恭迎劍尊!”
氣衝雲天般的呐喊響徹不止,隨著呼喚的平息,一白發老人,身穿白袍,腰別佩劍,長須飄飄,便是出現在了點將台之上。
天品仙劍靈根,七星劍尊,莫澤。
只見莫澤站於百丈高的點將台上,劍眉鷹眼,好生霸氣。
“來了。”
莫澤緩緩一聲道,隨後,便是手握劍柄,拔劍直指蒼天。
霎時間,神光乍現,竟引來烏雲與一聲震天撼地的驚雷。
“眾將聽令!”
“殺!”
澎湃地法力如浪濤一般在天地間翻滾著,每一絲空氣都夾雜著銳利地劍氣。
而後,隨著莫澤劍鋒指向城外,便是震耳欲聾地喊殺聲。
與此同時,天上地下,無數血妖如海嘯般朝人類精銳撲了上來,人類也開始了反擊,個個驍勇無比,勢與血妖決一死戰。
……
後方,血妖大營中,衣著華貴的邙初做在王位上,喝著烈酒, 連續征戰半年的他,殺伐之氣遍及全身,加上醉酒,更是一副昏庸霸王的樣子。
大門突然闖進一個小男孩,那個小男孩便是之前的邙謝。
邙謝恭恭敬敬的行了禮,有些氣喘噓噓,道:“邙初哥哥,我聽說你在打人類的大壞蛋,我便來找你了,讓我去打仗吧!”
邙初睜著醉咪咪的眼睛,看著面前這個如草芥般的生命,道:“拉倒吧,廢物的後代,能有什麽用?”
邙謝聽聞,不可思議般的看著邙初,道:“哥哥,我,我最近很努力的。”
“廢物,想通過努力來換取他人的認可,哼,可笑至極!”邙初嘲笑過後,又痛飲了一口烈酒。
“哥哥,你在說什麽......”邙謝睜大了那雙天真的眼睛,喃喃道。
“哈哈,我不僅事說你,廢物,還有你那臭蟲般的爹,還有,你可憐的母親,哈哈哈!”
此言一出,邙謝心如天塌地陷,腦子一片空白。
“不許說我娘親!”
邙謝有力呐喊一聲,將自身那稀薄的妖力全部匯入拳頭,朝邙初急速衝去。
可這,對邙初來說,如同飛蛾撲火,螳臂當車。
“滾開!”
邙初只是一腳,將面前的孩子踹開來,這一腳的威力落在了別人身上不要緊,但,這只是一個看上去如同人類十四歲的孩子。
“崩!”
邙謝被踹飛出去,摔進了青磚下一尺,不省人事。
“來啊,把這家夥扔得遠遠的,別讓我再看見。”邙初醉醺醺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