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狐耳男難過之時,只見眼前人偶一般的陸依依竟然,渾身在不停的顫抖,其額頭上滿是汗珠,雙頰通紅,雖然面無表情,但可以感覺到她的難受。
“喂喂,你,你這是怎麽回事?”狐耳男看著眼前的少女,心裡突然有些發慌。
“我.....我難受。”陸依依呆滯地說道。
狐耳男見狀,以為是其魅術產生的副作用,畢竟他也隻用過兩次,那一次是被水妖追殺,也不曉得有這樣的一個副作用,便立刻將其身上的魅術解開。
誰知道剛一解開,陸依依突然朝狐耳男身上撲了上去,這可是著實將毫無防備的狐耳男嚇了一跳。
“喂喂喂,你這是個什麽情況?”
狐耳男任憑其緊緊抱住自己,隻感覺這女孩身上熱乎乎的,還軟軟的,像極了熱水球。
只見,陸依依表情十分痛苦,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氣道:“不管你是誰,總之,快救救我。”
陸依依說著,緊抱著狐耳男的雙手竟然上下摸索著他的身體。
狐耳男見狀,臉一下子紅了起來,道:“姐,姐姐,我對你下幻術是我不對,但是我可是正經妖怪啊,你可別對我起什麽非分之想啊。”
陸依依身上的每處柔軟都在其身上纏綿著,帶著火熱的溫度,這若是換個人估計已經淪陷了。
看樣子,這並不是那魅術所帶來的副作用,而是陸依依自打百年後,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經歷的欲火焚燒之痛。
狐耳男欲掙脫開將自己揉地如此用力的陸依依,自己六根清淨,從不沾染紅塵,也不懂什麽是紅塵,如今自己的“貞潔”都快丟了去,這讓狐耳男很是作難。
然而,就在此時,狐耳男注意到陸依依那清澈的眸子,仔細看去,眸心深處,竟然有一朵絢爛美麗的花。
“一,二,三,四,五,六,七!”狐耳男驚訝地數完那花朵所擁有的顏色,吃力的擠出一隻手打開了那本身為魔導器的書。
而後,歷歷關於七色牡丹的回憶現於書上......
七色牡丹,美豔動人,但帶來的,卻是厄運。
烈陽神聖,一個以太陽和火焰為聖的國家,位於艾多卓德的北邊。
淅淅瀝瀝的雨說下就下,一個灰袍男子,名叫蕭靈,他剛剛進入山林沒多久,又不好一直在樹下躲著,便是從空間囊裡拿出了一把傘,繼續前進。
他此行的目的,可是翻過這座大山去下一個城鎮。
進入了林子的深處,周圍到處是一片從來沒人來過的樣子。
雨越下越大,雨滴打在傘葉上啪嗒啪嗒地,道路變得泥濘了些,沒有辦法,太難走了,且旦暮降臨,只能先在樹下避一避。
這樣想著,蕭靈便是靠在了大樹下避雨,瞧見這雨勢頭還不小,不想浪費這時間,靜坐下來,調養身心。
正在這時,耳邊突然多了一陣喘息聲,仔細一聽,是從樹後傳來的。
蕭靈停止打坐,站起身來繞到樹後一探究竟。
只見,一個女子竟側躺在地上,渾身濕透,凍昏了過去。
蕭靈一驚,慌忙將女子抱到樹下讓她靠著,見到女子渾身打著哆嗦,蕭靈趕緊將外邊的灰袍脫下給女子穿上。
仔細端詳著女子,蕭靈也是讚歎這女子的美,也疑惑她的奇怪之處。。
一頭自然披散的銀色長發。
尖尖的耳朵。
一身薄薄的紅色衣裳。
全身的膚色很不正常,
如同白雪一般。 那雙星眸的眼角處,兩道紅色,以及眉心處竟有一個紅色花朵印記,像是牡丹,看上去十分詭異。
如此奇怪地女子,蕭靈立刻便知道了,這絕對不是一個人,而是妖。
突然間,刮起了一陣風,雨越過樹葉,傾斜著吹了進來。
女子依舊在瑟瑟發抖,雪白的小手擋在胸前,很是令人惋惜。
蕭靈心生憐憫,什麽也不管了,將女子抱起來,去找找有什麽更好的躲避之處。
......
一個山洞,尋著洞中道路朝裡走去,不過多久,拐一個彎,豁然便看到了一個偌大的洞室。
一塊發著黃色光芒的晶石鑲嵌在洞室的上方石縫中,照明著整個洞室,周圍的洞壁上長滿了藤蔓,仿佛在吸允著黃色晶石中的能量茁壯生長。
“好暖和.....”
女子感覺到溫暖了許多,慢慢地睜開了眼睛,隻發覺自己在一個山洞中,而自己正背靠著洞壁蹲坐在草席上。
“原來回家了。”女子道。
“你醒了?”
突如其來的一聲問候微微把女子嚇了一跳,只見一個男人正坐在洞室口,旁邊還放著一把銀色長槍。
這人當然是蕭靈。
女子看了看套在自己身上的衣裳,問道:“這衣裳,是你的?”
蕭靈點點頭。
“你是?”女子問道。
“看你暈倒在樹下,給你找了個避雨的地方。”
“謝謝。”女子柔聲說道。
“沒事。”蕭靈笑著回答,“我叫蕭靈,可以叫我阿靈,不知姑娘呢?”
這一問,可是把女子問住了,只聽她有些拘謹地說:“我,沒有名字,倒是有人叫我,白毛妖怪。”
女子說完,才反應過來,慌忙用雙手把嘴巴捂住。
如今這世道,妖與人類不共戴天,有些地方還頒布了殺妖令,一隻活妖或者妖的屍體可以換好多金子。
見狀,蕭靈笑了笑,道:“我看起來,很像個壞人嗎?”
女子聽聞,愣了一愣,慢慢地放下手,道歉般地說:“對不起。”
“沒事,你有警惕性,也不是壞事。”
蕭靈說完,頓了頓,繼續問道:“你的家在哪?”
“就,就是這裡。”女子低聲說道。
蕭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剛來的時候沒注意,以為是個荒廢的洞,但仔細一看東西的陳設,卻是是有家的樣子。
“那還真巧了,正好把你送回家,不過……”蕭靈說道,“下這麽大的雨,你怎麽不回來?”
女子將銀發撥到耳朵後,看著地面說道:“我,忘記回家,的路了。”
“啊?回家的路也能忘啊,也是,林子這麽大,不過,你比我可好多了,我雖有家,也認得回去的路,但是卻在外漂泊。”
沉默片刻,只聽見女子說道:“那個,你看到我不害怕嗎?”
蕭靈看著女子,感覺她好像很是故事一般,有一番說不出的苦。
女子似乎有話說,蕭靈起身坐到了女子的身旁。
“為什麽要這樣問?”蕭靈道。
“我的樣子,你不覺得害怕嗎?”女子問道。
“害怕?怎麽會呢?”蕭靈笑著說,“你明明很好看。”
是啊,這個女妖雖然一頭銀絲,渾身是那種不自然的白色,耳朵也是那種尖尖的精靈耳朵,但是仔細一瞧,那張臉上毫無瑕疵,身材也是姣好,還真的頗有一絲美感。
“你頭上的牡丹印記,也很好看,這在世界上,恐怕是獨一無二的。”蕭靈接著說。
女子聽聞,摸了摸眉心處的印記,竟開心的笑了笑,那溫暖的笑容,盡顯一位少女的風情。
不過,這種笑容何其短暫,傷感隨之而來。
女子說道:“但是,我會帶來壞運氣,害得收養我的老婆婆死掉的,再然後村子爆發了洪水,沒人,從來沒有人和我做朋友。”
“所以,你一直是一個人?”蕭靈柔聲道。
女子點點頭。
“我明白,一個人的滋味,確實不好。”蕭靈道。
兩年的在外漂泊,也讓他了解了什麽是孤獨。
蕭靈看著手指,道:“我從小沒了爹娘,一直在蕭家生活,仿佛血濃於水,那是我真正的家,唯一的家。”
蕭靈輕歎一聲,繼續道:“但好幾年的饑荒,使得我不得不出來,這樣,他們也好多一口飯吃。”
這樣說著,蕭靈便是回想起,那個整天在自己屁股後面的妹妹允兒,每次想起來那張天真無邪地俏臉,蕭靈便會傻笑一陣。
“你怎麽了?”女子看著蕭靈奇怪的樣子,問道。
“沒事。”蕭靈說著,看了看面前的少女。
“如果可以,能讓我做你的朋友嗎?”蕭靈毅然的說。
“朋友.....”女子扭過俏臉看向蕭靈,這個陌生的詞匯在女子的心湖中蕩漾而起。
她不知道,面前這個素不相識地男子為何會說出這般話。
“可以嗎?”
面對再一次的問候,女子點了點頭,微笑著說:“好。”
蕭靈也回之以笑容,旋即突然想到什麽,便說道:“你沒有名字的話,要不,給你取一個?”
“好啊。”
“嗯,讓我想想,樹林,牡丹,紅色......”
蕭靈細細地琢磨著,無意間看聽到外面的雨聲, 靈機一動,說道:“要不,給你取名為雨,你叫雨兒,如何?”
“下雨天.....”女子說道,臉上浮現出一份害怕。
“算了,再換一個。”蕭靈說道。
只見,女子動了動身子,露出一個甜美的微笑,說道:“沒事,是朋友給的名字,我就喜歡。”
雨兒的內心其實就是一張白紙,再純潔不過了。
可以依靠,這,便是她認為的朋友。
雨兒的身上濕噠噠的,還好披著蕭靈給的衣服。
“雨停了之後,你就快走吧,跟我近了,你會有厄運的。”雨兒問道,聲音變得很低。
“厄運?”蕭靈聽著,想起剛剛雨兒說起的老婆婆的事情,便欣然道,“你看,我現在離你這麽近,不也是什麽都沒有發生嗎?”
雨兒聽聞搖搖頭,道:“在我家一點事也沒有,這裡好像可以隔絕掉我的厄運呢。”
“這個洞?這麽神奇?”蕭靈聽聞,有些好奇。
雨兒還是搖搖頭,同時看向了頭頂那發著微黃光亮的石頭。
“你,會再來找我嗎?”雨兒低聲繼續問道。
蕭靈還沒有回答,只見雨兒一下子靠著自己的肩膀,竟睡了過去。
顯然是疲憊所致,真是不知道,這個小家夥這些年受了多大的罪啊。
少女的昏睡臉龐,未乾的長發,以及隱隱約約的體香,不禁讓蕭靈內心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會。”蕭靈說道。
雨停了,他打算遲些再走,但那洞中,依舊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