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優優小姐....”
“你好,美麗的優優姑娘.....”
向優優示好的少年中,有幾個人的語氣很怪,似乎是故意使用古老的語調來突顯自己。
鄉音彩名。
一種從古老時代的說話方式。
就像春秋戰國的華夏一樣。眾華唐庭帝國在建立之初,很多人類領都有著自己的文化與口音。
雖然使用相同的文字,但遣詞用句,以及發音上的差異,依舊給各個領地之間的溝通,帶來了極為不便的影響。
統一口音,帝國標準語的普及,很快在帝國之內開始大力的推廣。滿滿的,鄉音彩名,這種帶有方言性質的說話方式,就在帝國的平民百姓中絕跡。
但是,正所謂落葉歸根,故土難離。孝敬先祖,一直是帝國的傳統。
帝國的普通居民,可能在祭祖的時候沒有什麽特別的講究。
但是帝國的貴族,卻有著自己的一套繁瑣禮節,年節和祭祖之時,總不好用祖宗們聽不懂的語言來向先祖禱告。
因此,在帝國的默許之下,這種保留和學習方言的規矩,就成為了貴族的一種禮儀。現今的很多富商巨賈之家也開始刻意的學習這種說話方式。
就像很多貴族喜歡用‘精靈族’的說話方式突顯自己一樣。鄉音彩名,也已經成為了一種在權貴之家比較盛行的風氣。
優優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陣仗,手足無措的樣子讓幾個自認為是花叢老手的年輕人覺得有了可乘之機。眾華唐庭帝國流傳至今的各種愛情詩詞脫口而出,居然還有人引用諾恩帝國盛行的十四行詩。
刻意為之的抑揚頓挫帶著特有的韻律。好聽還是難聽完全取決於聆聽者的心情。
...
怒氣值警報。
許良一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一邊耐心的向眾人解釋誤會。
但是內心深處,許良的怒氣值卻在節節攀升,已經快要接近爆發的邊緣。
居然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向優優獻殷勤!
而且居然還對著優優念詩詞,簡直就是班門弄斧,信不信我搬出《詩經》秒殺你們!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早在優優進入大廳的時候,很多人就注意到了優優的容貌。只是當時的一眾年輕人,還在彼此對視,心中的火氣讓眾人沒有其他的心思。少數的幾個有心思靠近的人,也都被跳高和貝利達擋了下來。
此時攔路之人被酒水吸引,已經‘擅離職守’,豈有放過的道理?
不只是優優。
魯魯和喵小貓的顏值也很高,即便是衣著華麗的眾多貴族少女也無法掩蓋三個人的光彩。
但是相比起來,擁有‘更高身份’的優優,顯然更加引人注意。喵小貓之所以拉著魯魯去大快朵頤,就是為了自毀形象,降低自己和魯魯的存在感,順便還有一點點看熱鬧的想法。
“回來,讓糖塊兒自己解決。”
剛剛放寒假的時候,許良和優優之間還有些劍拔弩張,時不時的吵架拌嘴。但是在這次的旅程之中,兩個人的關系卻產生了微妙的變化。
“小貓姐?什麽意思?”
“當然是看糖塊兒打架。優優已經開始懵了,糖塊兒肯定會挺身而出。你不知道,優優其實也不知道。當初在學校裡凡是敢向優優示好的男生,都被糖塊兒私下裡修理過。暗中保護你懂不懂?我這麽做,就是給糖塊兒一個直接在優優面前表現的機會。
” “我證明,喵小貓說的都是真的。”
喵小貓膽大妄為,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魯魯也在一旁推波助瀾,兩個女孩一人端著一份冷餐吃得開心。
“小貓姐....你笑的有些邪惡。”
“瞎說,本小貓絕對是為了糖塊兒和優優著想。只是嘴巴裡的食物讓我笑起來的時候,面部肌肉有一點點變形。”
...
‘圓’!
一股特殊的氣息突然彌散開來,直接籠罩了整個大廳。
呼吸變得困難,空氣也開始粘稠,短短一息的沉寂之後,嘈雜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
許良最終還是沒能壓製住怒氣。醋海翻波!
對於騷擾優優的人,許良更願意用拳頭來解決,必須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優優是不能被別人惦記的!
“全體都有,準備戰鬥!”
“許良,有什麽可以好好說!”
“許良同學!為何突然出手?”
其他人還在為突如其來的變化感到驚詫,公冶俊,公羊馳,利亞·克塔魯夫三人幾乎同時出聲,公冶俊更是直接好了戰鬥的準備。
出身世襲貴族家庭的三個人,當然知道‘氣’的存在。世襲的爵位只是表面的榮耀,家族悠久的傳承中,寶貴的知識和經驗,才是先祖們留給後輩兒孫的真正財富。
不事先通知,就直接用‘氣’將對方包裹起來,這就等於宣戰!
隨著公冶俊的一聲‘準備戰鬥’,剛剛還圍著許良和優優的眾人集體一愣,之後條件反射般的迅速和兩人拉開了距離。
雖然眾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通過公冶俊三人的話可以知道此時的突發情況肯定和許良有關。
一眾身著盔甲的年輕人,不論男女,都還算訓練有素,立刻從自己的儲存裝備中取出了武器,並且迅速的自發組成了數個戰鬥小隊。雖然是臨時的組合,小隊的陣型卻很有章法,絕不是照本宣科的擺個樣式。
其中的一個小隊的陣型最為嚴謹,面向的確是羽風等人,顯然是在防備羽風等人有可能的突然襲擊。
衣著華麗的少女們處變不驚,迅速的退到了大廳的角落,為眾人留出了足夠的空間。
只有被許良和羽風救起的8個人躊躇了一下,沒有將武器對著許良和羽風等人,而是跟著少女們一起退到了大廳的角落,護在了一眾少女的身前。
和剛才兩夥人劍拔弩張的對視相比,此時的一眾年輕人,才是真正處於戰鬥的狀態。
“我就說糖塊兒會出手吧,這些人也有點精英的意思,反應迅速,處變不驚。”
“而且遇到突發狀況也能沒有絲毫慌亂,還能統一行動,配合默契。完全看不出這兩個學院的人剛剛還大打了一架。”
“和剛剛有人落水時的表現相比,簡直像換了人一樣。旱鴨子不可取,貝利達,你水性怎麽樣?”
“......還不錯。”
喵小貓、魯魯和貝利達三人說話的聲音很小,現場的氣氛卻已經緊張了起來。
兵器在燈光的映照下寒光閃爍,公冶俊聲色俱厲:“許良同學,你這是什麽意思?這樣做是不是太失禮了?!”
法不傳六耳,道不可輕傳。
公冶俊沒有當眾說出‘氣’和‘圓’這兩個單詞,但公冶俊相信許良一定可以聽懂自己的意思。
不只是公冶俊,公羊馳和利亞·克塔魯夫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就算你救了我們的同伴,就算你身份比我們更加高貴,也不能無緣無故的用‘圓’探查我們!而且在場的除了男士,還有很多女子。肆意使用‘圓’這種可以細致感知他人的技能,無異於在當眾輕薄她們。
收。
空氣中的變化突然消失,就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般。
優優身邊恢復乾淨,許良才算再次恢復理智:“沒什麽,有件事我想再重申一遍。”
許良走到優優的身邊,直接拉著優優的手面掃視全場:“我的身份問題先放在一旁,我再介紹一次:這是優優,是我的妹妹。”
許良將‘妹妹’兩個字咬的很重,話語中的含義十分清晰。
糟糕!
誤會大了!
許良開口之後,在場的很多人心中均是一沉。
眾人早就注意到有人在優優的面前大獻殷勤,而且不在少數。
但是追女孩子這種事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最多就是露骨了一些,有些不夠委婉。如果不是為了和許良多說幾句話,自己沒準也會過去禮貌的交流一番。只是沒想到許良和優優並不是普通的‘兄妹’關系。
再加上之前的滿月星輝是從優優的寒銀卡中拿出來的,兩人的關系已經一目了然。
......當著本尊的面搭訕人家女朋友,換成自己估計早就動手了。
公冶俊上前兩步,看著許良面色尷尬:“咳咳,這個確實是我們的人失禮。其實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大家正常的交流。這就是一個誤會,如果我們早知道兩位的關系,我保證:在場的所有人,絕對不會有其他的想法,更不會有出格的舉動。”
此事必須有一個解釋。
公冶俊的背後已經有些潮濕的跡象——絕對的高手,實力比自己強太多了,自己至今對‘氣’還停留在耳聞的階段。這就是世襲公爵家族嗎?年紀輕輕就掌握了‘氣’的運用技巧。
事情的走向有點超乎尋常,既然許良和優優不是親兄妹,那麽事態可能會向一個更加糟糕的方向發展。
根據巨鱷狂沙的描述,這位叫優優的少女,擁有著比許良還要特殊的迷布種契約生物。
如果優優不是出自圓月公爵家族,那麽只有可能出自別的家族,很可能擁有另有一個高貴的身份!
一次得罪兩個高級貴族?而且還是友好到可以聯姻的家族,簡直要命!
現場的氣氛有一些僵硬,決定事態走向的關鍵,就看許良接下來的態度了。
主動權,就在許良的手中。
當然,此時的許良同學,手中不只握著主動,還有優優的一隻小手。
站在旁邊的優優,臉色已經變的通紅,很像自己家蘋果園出產的蘋果。想要掙脫,卻又有些不舍,隻好任由許良握著。
“哼哼,糖塊兒果然只有在優優的問題上,才會這麽不理智。”
“不過這樣也好,優優總算可以清楚的看到小良哥的心意了。”
“那幾個年輕人也還不錯,總算記得良哥和羽風對他們的救命之恩。”
“估計是不好意思出手吧,雖然加上他們也沒打不贏。但願小良哥不會真的動手。”
“你看,優優都不敢把手掙脫出來,就讓糖塊兒這麽握著。”
“嘻嘻,晚上要不要笑話一下優優?”
“必須的......”
“要遭!”
喵小貓和魯魯將自己埋在冷餐的後面,看著許良和優優的牽手畫面小聲的嘀咕,就像兩個八卦少女。一旁的貝利達卻沒有忘記對方還沒有收起武器的事實,始終留意著所有人的舉動。
“都把武器給我放。”
叮當叮當叮當叮當。
貝利達話音未落,羽風就發出了一聲大吼,緊接著急促的金屬碰撞聲接連不斷,中間還伴隨著短促的驚呼聲和慘叫。
數十隻羽箭化作殘影,從人群中穿行而過,直接命中了一眾年輕人的武器握柄,精準的百分百命中率讓人怎舌,其中的很多隻羽箭,居然在飛行中自動改變了飛行軌跡。
一眾年輕人手中的兵器瞬間脫手,沉重的力量讓人手掌發麻,有幾個人雙手的虎口位置,已經出現了一絲殷紅。其中一個人的雙手傷勢頗為嚴重,已經有了流血的跡象。
許良已經收回了‘圓’,其他人卻沒有收起武器的意思。羽風沒有繼續聽公冶俊說話,直接出手解除了眾人的武裝。
“重箭術!”
“馭箭術!”
“精靈神射?!”
一息之間,竟然射出了40多隻羽箭!
公冶俊三人再次吃了一驚,又一個意想不到的高手!
公冶俊更是在心中打鼓:巨鱷狂沙怎麽回事?不是說這個精靈是許良的普通護衛嗎?
精靈神****靈族頂級箭術大師,精靈神箭手的尊稱,地位相當於帝國之內的客卿,甚至猶有過之。
當初羽風第一次在紅藍之羽傭兵團展示的時候,元寶兒也曾如此稱呼過羽風。
“不是,我還不算神射手。”
羽風手握精靈長弓,面無表情,仿佛剛剛的出手的人並不是自己一般。
......羽毛,你才是主角對吧?
許良看著羽風一臉無語,羽風居然會突然出手,而且一出手就carry全場,AC王的氣勢十足,簡直不忍直視。
...
“我不管你們有什麽誤會,這麽多人拿著武器指向我們,甚至指向手無寸鐵的女士,又是什麽意思?!”
許良的怒氣剛剛減緩,羽風卻緊接著‘火山噴發’。
因為已經將‘圓’收回,再加上角度和站位的原因,許良並沒有注意到警戒羽風的那一組人的表情和動作。
其中一個少年用劍直指魯魯,臉上鄙夷的神色若隱若現,‘沒家教’三個字雖然沒有直接說出來,但口型卻被羽風看得清楚。
羽風的火氣已經很大,甚至沒有顧忌騎士的準則驟然出手,沒想到對方比羽風的火氣更大。
“我也不管你突然出手是什麽意思,敢不敢和我放手一戰!我要和你決鬥!”
剛剛劍指魯魯的少年傷勢最重,虎口已經被羽風的重箭術震的裂開,雖然握緊了拳頭,鮮血還是順著縫隙,啪嗒啪嗒的落在了大廳的地板之上。
從自己的寒銀卡中取出了繃帶,一點點纏繞在傷口上。少年直視著羽風,而後再次拿起自己的武器,向著羽風筆直的衝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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