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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良同學,能不能商量個事情?”
公羊馳的臉色有些臊紅,但是還是拉下臉面來到了許良的旁邊。
其實不用公羊馳開口,許良就已經猜到了公羊馳接下來要說的內容:“拜托我和羽風通通氣?通融一番,讓羽風盡量不要使用弓箭,給慕經書一個充分表現的機會?”
聽到許良的話後,公羊馳下意識的點點了頭,然後又擺了擺手。最後還是衝著許良點了點頭,算是認可許良的猜測。
最後點頭的時候,公羊馳似乎覺得自己的請求有些過分,所以臉色更紅了幾分。
旁邊一邊想著對策,一邊注意著公羊馳和許良對話的公冶俊,此時的臉色也有些羞臊。但最後同公羊馳一樣,眼神中帶著一絲期盼的看著許良點了點頭:“希望許良同學幫幫忙。”
“其實你們不用擔心,羽風沒打算用弓箭。騎士長槍和騎士盾牌,最多再加上一把寬刃單手劍,這就是羽風在這場比試中的全部武器。”
許良看了看公羊馳和公冶俊,說話的時候嘴角含著一絲微笑,眼神中也在示意兩個人不用感到羞愧:“相識就是緣分,有這麽多觀眾在場,以我對羽風的了解,羽風不會用不榮譽的方式取得勝利的。而且就算沒有旁人,羽風也會堂堂正正的和慕經書一戰。”
仿佛是印證著許良的話語一般。
天空中的羽風控制著穆多獸降落到了地面,始終保持著舉槍的姿態,並沒有拿出弓箭的動作,就這麽注視著對面端坐在蜥王龍上的慕經書,等待著比試開始的信號。
看到穆多獸,慕經書的臉色也有一些難看。
敗北,似乎已經成為定局。
戰!
就算注定失敗,慕經書也打算全力一戰。
羽風沒有拿出弓箭,慕經書作為此時羽風的對手,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麽。
既然你要和我近戰,那麽我們就比劃比劃!
...
戰鬥的信號並不是由城牆之上發起的。
戰鬥有時候講究一個氣勢,一鼓作氣也是比武的精髓之一。
在羽風和慕經書對視的時候,兩個人都在積攢自己的氣勢。
幾乎同時,似乎正在等待比試開始信號的兩個人突然出手。
蜥王龍發出一聲咆哮,微微壓低了腦袋,張開前爪,疾速衝向了對面的羽風和穆多獸。
穆多獸也在同一時間煽動翅膀,緊貼著地面,帶著羽風衝向了對面的慕經書和蜥王龍。
蜥王龍的咆哮,一下子讓城牆上下眾人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比試的場地中央。
【風火】發動!
【火球】發動!
不同於羽風只有穆多獸這一隻契約生物。
慕經書在發動攻擊的時候,白首靈鴞和大火萊姆也在同一時間發動了自己的元素攻擊技能。
在眾人的視線中。
一個大火球和一大片火焰從蜥王龍的身後出現,直接砸在了對面的穆多獸身上。
而後穆多獸衝出火焰,羽風端坐在穆多獸的頸部用盾牌護住全身。
緊接著騎士長槍被羽風放平,帶著灼熱的氣息一往無前的直直的刺在了蜥王龍的護胸甲上,在蜥王龍的爪子抓傷穆多獸的翅膀之前,將蜥王龍連帶著慕經書撞了出去。
龍槍突刺!
標準的龍騎士戰法!
將坐騎的體重優勢,速度優勢全部集中到一點,給與敵人最強的致命打擊!
羽風的騎士長槍的槍尾,
死死的抵在了穆多獸堅硬的鎖骨位置,就像龍騎士的龍槍抵在特殊的龍甲上一樣。 巨大的衝擊力,絕大部分都被穆多獸承擔了下來,剩下的就要依靠騎士本身的臂力。
除了需要強有力的臂膀,攻擊效果的還壞,還要看騎士對攻擊位置的把握,這一點也至關重要。
在這一點上,羽風已經發揮出了自己的極致。
剛剛的一擊,羽風是衝著蜥王龍的腦袋去的,雖然羽風已經控制了攻擊的角度,不會一擊致命。但是如果被羽風得手,即便是等級到達7級的蜥王龍,也只有飲恨的下場。
還好蜥王龍反應敏捷,最後時刻抬起了自己的頭部,讓過了羽風雷霆萬鈞的一擊,即便如此,沉重的一擊已經讓蜥王龍傷的不輕。
作為承受衝擊力的一方,體重和穆多獸相當的蜥王龍,不僅承受了來自穆多獸和羽風的重量,還同時承受了相對速度的加成效果。在狠狠的挨了一下之後,蜥王龍連續踉蹌著倒退了數步,才重新站穩。
胸口的護甲依然堅固,但作為承受衝擊力的蜥王龍本身,卻已經付出了代價,蜥王龍的胸骨已經出現了問題!
蜥王龍背上的慕經書此時也有些心有余悸。
通過印記的反饋,慕經書感受到了蜥王龍的痛苦。
剛剛的一幕太過驚險,如果不是蜥王龍反應敏捷,如果不是自己為蜥王龍重金打造了一套龍甲,如果不是白首靈鴞和大火萊姆干擾了羽風的攻擊動作,蜥王龍險些喪命,自己也險些就被羽風一擊打敗。
慕經書從來沒有和高階龍騎士戰鬥的經驗,這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種戰法的威力。
難怪各大帝國的主戰騎士團均是天空騎士團,果然威力非凡!
...
慕經書心有余悸的時候。
羽風正在控制的穆多獸升空。
剛剛的一擊,雖然沒有取得想要的效果,但羽風也佔到了便宜。
可是白首靈鴞和大火萊姆接踵而來的第二輪攻擊,卻讓羽風剛剛建立的優勢蕩然無存。
大大的吸收了一波大火萊姆提供的火元素能量之後,白首靈鴞再次發動元素攻擊技能:【風火】。
火借風勢,風借火力。
一個比外城牆還高上三分火焰旋渦憑空出現,並且很快形成了一個更大的火龍卷,直接將羽風和穆多獸包裹在了其中。
爬升,繼續爬升。
被火焰吞噬的一瞬,羽風就放棄了乘勝追擊的打算,通過印記命令穆多獸直接起飛。
白首靈鴞的控火能力果然不是說笑的,雖然短短十幾秒鍾的時間,穆多獸就帶著羽風衝出了火龍卷的包圍。
但是羽風的盔甲和武器,已經有些滾燙,穆多獸的身體也出現了燒傷的痕跡。
特別是羽風的盾牌,剛剛龍卷風之內,羽風一直在用盾牌擋在迎風的一面。此時用來燒烤,盾牌溫度也許能將肉片烹飪到‘三分熟’的程度。
...
不好對付!
羽風和慕經書幾乎同時在心中有了這個想法。
脫離大火萊姆的白首靈鴞,肯定不是穆多獸的對手,何況此刻的穆多獸背上,還有羽風可以幫忙。
所以白首靈鴞明智的選擇了低空飛行,基本不會離開蜥王龍和大火萊姆的頭頂。
但是讓羽風控制穆多獸降低高度,又要再次面臨被火焰龍卷包裹的風險。
此刻的羽風乘坐著穆多獸在高空盤旋,一邊借助風力將全身的金屬裝備冷卻,一邊尋找著切入的時機。
而地面上的慕經書,也同樣需要時間,一邊警惕著羽風的動向,一邊讓自己的蜥王龍可以緩上一緩。
一次交手之後,戰鬥似乎又回到了最開始的階段。
...
羽風和慕經書一次交手之後,再次陷入了對峙的狀態。
城牆之上的一些人,卻沒有心思繼續關注兩個人的比試。
羽風絕對不是許良的護衛!
看到穆多獸剛剛出場的時候,公冶俊就做出了判斷。
公冶家族雖然不算什麽大貴族,但也是悠久傳承世襲伯爵。古老的傳承中,總有一些其他人所不知道的隱秘——在精靈族,穆多獸也是稀有的契約生物,根本不是隨隨便便一位普通精靈,就可以擁有的!
不只是公冶俊。
包括公羊馳在內,少數幾位‘大人物’看著天空中的穆多獸也露出了驚疑之色。
只要和精靈族的上層打過交道的人都很清楚——穆多獸在精靈族中的稀有程度。
青松領的領主鄭一文就是了解內情的人,在來到青松領上任之前,鄭一文曾經作為使節團的成員跟隨使節團一起出使過精靈帝國,所以很清楚可以契約穆多獸的精靈,在精靈帝國意味著什麽。
羽風和慕經書交手的時候,鄭一文的心都提了起來。此刻看到兩人似乎沒有立刻繼續的意思,鄭一文趕緊悄悄吩咐了手下幾句,然後獨自離開了人群一小段距離。
沒過多久,公冶俊就被鄭一文的手下帶到了鄭一文的身邊。
還沒有站定,公冶俊就對著鄭一文迅速的行了一禮:“領主大人,您找我是有什麽吩咐嗎?”
公冶俊的行禮動作有些粗糙,作為伯爵領的領主,鄭一文在上任的時候就享有伯爵的身份,而且只要工作平穩,在任期間不出現什麽狀況,即便是退休之後,也會享有終身伯爵的待遇。
如果在平時,公冶俊不會如此失禮,但是剛剛羽風和慕經書的短暫交鋒,著實讓公冶俊嚇出一身冷汗。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雖然羽風沒有使用弓箭,但是剛剛的交鋒,公冶俊一眼就看出了很多東西。
羽風是衝著一擊製勝去的!
慕經書剛剛也打算讓蜥王龍撕了穆多獸的翅膀!
說是堂堂正正的比試切磋。
這和堂堂正正的決定,根本沒有多少分別!
...
“......是的。我想問問,你有沒有什麽辦法讓比鬥的另一方,就是那個叫慕經書的少年直接認輸?”
鄭一文躊躇了一下之後,說出的話語有些婉轉。但是話語中的實際內容,卻有些強人所難,而且很是無禮。
如果可以,鄭一文其實是想直接命令公冶俊的,但是考慮到公冶俊的身份,鄭一文最後還是說的相對委婉了一些。
在看到穆多獸之後, 鄭一文的第一個想法就是:絕對不能讓這個叫羽風的精靈,在自己面前出事!
不同於公冶俊等人,鄭一文在閱歷和經驗上有著年輕人無法比擬的優勢。
常年處理領地內的事物,鄭一文每天都要接觸形形色色的人物和大批的手下,因此早就歷練出了一套判斷和觀察別人的本領。
再加上鄭一文對精靈族的了解,並且通過羽風和許良的互動,羽風的相貌等等。
最主要的是許良在介紹羽風的時候,羽風下意識的叫了許良一聲‘良哥’。
所以鄭一文一下子就判斷出了羽風的大致年齡。
年紀輕輕,就可以擁有穆多獸。羽風在精靈族中一定有著某種地位!
一旦羽風在自己面前出事,搞不好就要變成‘外交事件’。
...
鄭一文的開門見山,讓公冶俊有些發愣。
雖然此時羽風和慕經書的比試,是頂著切磋的名頭。但是說到底,其實還是‘決鬥’的成分居多,剛剛的一幕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見血是一定的了,最多不會鬧出人命而已。
此刻的公冶俊,甚至不能保證羽風和慕經書的契約夥伴會不會重傷甚至瀕死。
此刻鄭一文的要求,公冶俊根本無法滿足:“領主大人,這個事情其實有些複雜......而且慕經書家也不是普普通通的家族,我實在不好隨便替慕經書做出決定。”
大致的講述了一遍羽風和慕經書之間的糾葛,公冶俊委婉的拒絕了鄭一文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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