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滿倉的信任,叢靈和劉盛君心裡都極為激動,尤其叢靈。
這麽多年失去兒子後,從來沒感受到這種感覺。
“滿倉,乾媽相信你,既然都投了,那麽咱就玩點大的,我王府井還有一套房,乾媽決定賣了也拿出來咱們接著乾,我就不信乾不成!”
“別的,乾媽,千萬別賣!”
聽到王府井幾個字,滿倉差點把十年前的血都噴出來,那可是黃金地段,將來的地產價格是十萬加每平米而且還沒人賣,自己怎麽賺錢都抵不上那裡土地的增值速度。
“為啥?”
望著滿倉誇張的樣子,叢靈心裡滿是疑惑,滿倉支吾半天。
“那啥,我將來想在北京買套房子呢,你正好給我留著,這樣我也好跟人吹牛說自己家在北京有房不是,等我錢寬裕了,我想在北京再買兩套四合院,這樣將來萬一滿意或者你們誰想到北京旅遊了,咱們就有地方住了不是?”
滿倉不敢把將來北京的房價的漲幅和幾個人說,一方面倆人會疑惑,另外一方面此時任何人都不會想到將來的北京房價能夠漲到那個程度。
“好吧,但是這錢就不是那麽寬裕了……”
想到滿倉要做的事情,叢靈仍舊心裡沒底,畢竟這三百六十萬不是小數目,當初投資縣裡的化肥廠也沒這麽多錢。
“放心乾媽,供銷社,豆腐坊,現在都是賺錢的買賣,而且我接了單子,馬上就開始做鍋爐,等到鍋爐好了我們就能夠批量做豆腐,後續再走供銷總社的渠道,到時候豆腐坊是一筆可觀的收入。”
“年後糧食漲價我有信心大賺一筆,至於車輛那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我帶著大夥乾!”
滿倉唯一沒說的就是拉城的旅店生意,這裡面的門道多到無法想象,一旦周大成子的老表真的發揮出了全力,那將是自己流動的金礦。
“滿倉,我手裡有兩塊金磚,我這次拿出來,一並放在裡面,雖然不多,但是也能幫點忙,這是劉嬸的全部身家!”
想到滿倉要做大事情,劉盛君最終決定孤注一擲,也賭上身價。
“劉嬸,我一定讓你的這筆錢增長速度超過金子,以後給你養老!”
想到劉盛君對自己父親的一往情深,滿倉毫不猶豫接下這筆投資。
接下來幾天滿倉和劉盛君,叢靈三人都在跑貸款的事情,畢竟三百六十萬,這在這個年代是巨款了。
審批和各種手續足足走了半個月,這期間叢靈和劉盛君跟著,滿倉則回到家開始焊車鬥。
“我去,滿倉你這都趕上火車的車皮了,這車能拉動麽?”
望著滿倉四米半乘以兩米的大車鬥,喜子一陣怎舌。
滿倉也不理會,第一個焊好了沒噴漆就開始試車,老酒和喜子兩人合力把車鬥拉起來,滿倉倒車。
“哐啷!”
“真沉,臥槽!”
巨大的車鬥重達好幾噸,滿倉改換檔位。
“嗒嗒嗒!”
“上車,叫上你爹,再叫上村長幾個人,咱們拉一車石頭試試!”
分分鍾湊了一車人,滿倉開車下了石頭溝。
“能拉動麽?這玩意能有這麽大勁?”
按照劉鐵柱的意思滿倉拉半車就走,避免車子拉不動還得往下卸車,滿倉沒同意,車子一直在裝。
“車頭上站一個人,鐵柱哥你和喜子站上!”
望著前面的陡坡,滿倉把車子發動,喜子和鐵柱站在車頭上。
“嗒嗒嗒!”
車子掛上一檔,小四輪在一幫人的目送中緩緩上坡。
“上去了,上去了,臥槽,這玩意比蝲蝲蛄強多了,今年咱們就用這個送糧,上車!”
上了陡坡,十幾個人再次衝上車鬥,滿倉加足馬力車子直奔家裡。
望著滿倉駕駛小四輪進了庭院,谷春豔一顆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接下來的事情簡單了,滿倉帶著喜子開了兩趟,接著全部丟給了喜子,自己回家繼續玩焊接,老酒當副手,村裡幾個人過來幫工。
即便是這樣滿倉的人手仍舊不夠用,因為沒有吊裝設備和叉車,鋼鐵全靠人運輸,就是最強壯的爺們也扛不住這麽消耗,幾天下來村裡人給錢也不愛來。
正在滿倉犯愁的時候,一個渾身上下髒兮兮的人出現在滿倉的修配廠。
“你這要人麽?”
滿倉慢慢抬頭,接著仰頭到脖子疼才把人看清楚。
身高足有兩米,衣服比較破爛,上衣的口袋當啷著,一雙布鞋大門腳趾都露在外面,褲子腿一長一短,漏出的大腿黝黑。
“你會幹啥?”
滿倉和老酒端著飯碗坐在半成品車棚跟前,靜靜的望著來人,尤其老酒眼神不善。
“俺力氣大!”
說著來人走向一根直徑二百的圓鋼,彎腰,手扣到地下。
“嗨!”
圓鋼沒有任何抖動被生生搬起來了,老酒的嘴巴長得大大的。
“砰!”
男子把東西丟在地上,身體轉向滿倉,滿倉感到自己腳下的地都在顫抖。
“中麽?”
“吃飯沒?”
“三天前吃過!”
“拿碗吃飯,吃飽為止,老酒給哥們……你叫啥?找身衣服,我們下午乾活!”
看到終於有一個趁手的人,滿倉沒有任何遲疑,欣喜之余讓對方吃飯,只是接下來滿倉就撓頭了,飯不夠吃了!
“哢哧哢哧!”
泰山用飯杓把飯盆底都快給撓破了,飯盆裡最後一粒大碴子吃到肚子裡,仍舊沒吃飽。
“泰山,卷乾豆腐吧,會喝酒不?”
從進門滿倉問話,泰山隻說了自己的外號,至於名字不知道,滿倉只能管對方叫外號。
“不會喝,你給我吃飽我就給你乾活, 啥吃的都行!”
什麽叫聲若洪鍾,滿倉第一次體會到,比籃球運動員說話聲音還粗。
老酒從豆腐坊拿了二斤乾豆腐,本指望泰山能卷蔥吃,結果泰山蘸著谷春豔的臭醬就那麽給下肚了。
老酒拿來自己的豆腐渣,泰山問都不問直接下肚。
“飯桶,你給我留點!”
喝了一口酒,老酒剛準備吃口自己的美味,結果泰山啥都沒剩。
“酒鬼,喝你的酒!”
“你個飯桶!”
“你個酒鬼!”
兩人身高差不多,站起來就跟兩隻霸王龍差不多,滿倉一陣頭疼。
“好了,晚上多做點,他是肚子裡沒底,吃啥都不剩,等兩天有點底就好了,老酒告訴大姐再弄一鍋飯,咱們接著乾活,那個泰山你能看懂圖紙不?”
拿著尺子,滿倉又把圖紙交給泰山,試試對方能否給自己下料,泰山也不說話直接拿了過去開始操作。
“就是這樣,天才啊,繼續,一會弄完給我搬過來!”
結果讓滿倉意外又驚喜,泰山看了一眼圖紙就把料塊絲毫不差的下了出來。
原本滿倉很多東西想要火焰下料,泰山來了一鍘刀下去,十個候鋼板就跟豆腐一樣被整齊切開。
而全家此時最苦的一個人就是谷春豔了,大鐵鍋做飯變成了豆腐鍋做飯,還是供不上吃。
“真不知道怎麽想的,雇的人一個比一個能吃,要麽就能喝,賺倆錢都不夠他們吃的,哼!”
望著洗衣盆的大碴子,谷春豔心裡十分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