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春的背景板現在在楊金山看來已經不那麽重要了,最重要的是谷滿倉背後那個神秘力量,這個神秘力量實在是太強大了。
“老哥都這麽說了我還能說什麽,你貸款之前一定要找我,銀行我給你找人,避免咱們吃虧!”
“老弟啊,老哥真是太佩服你了,任何地方都有你的人!”
對著滿倉雙手抱拳,楊金山服服帖帖的,尤其那神秘的股份,楊金山根本不敢想。
其實這部分股份滿倉也就知道一個大概,傳說中當年豬蹄河水庫這個大生產隊經濟效益特別好,村裡的各個企業包括信用社啥的都賺錢。
鎮裡看到豬蹄河這邊賺了大錢自己也想搞點什麽,於是乎鞋廠開起來。
可是鞋廠沒錢,怎整?各大隊的書記叫過去有錢出錢,沒錢借錢也得出錢。
豬蹄河的老書記沒辦法瞞著所有人出了大頭,這部分錢原本一直鎖在保險櫃裡頭就沒幾個人知道,丟了也沒人知道。
至於股份的事情也沒幾個人知道,再加上那些年豬蹄河水庫參股的鄉鎮企業很多,大多都是這種被迫的。
後來這些企業倒閉的倒閉,改製的改製,那些股份不背上債務就不錯了,久而久之沒人在關心什麽參股的事情了。
一個個繼任者甚至害怕有某個企業拿著本大隊參股的股權書忽然出現,然後逼著你出錢,
所以關於大隊參股各個企業的文件能丟就丟,這才讓這份文件放在供銷社的財務室這麽多年無人問津,讓滿倉撿了大便宜。
滿倉又跟楊金山交代一下,就說對方打算挖自己到縣裡去工作,楊金山這個人精看一眼人的眼睛就明白了怎回事了。
“春豔,你是不知道滿倉多優秀,上次看到滿倉在修配廠我就喜歡,這不我們倆忘年交,以後滿倉上學的費用,上高中的夥食啥的我都包了,等滿倉到縣裡上學跟我的店裡給指導一下就成,其余的啥都不用管,我是求財……賢若渴啊……”
“來,楊哥喝酒!”
楊金山喝的有點高,差點把商人本性漏出來,滿倉果斷開始敬酒。
谷春豔心裡高興地了不得,本來擔心弟弟修車耽誤學業,現在看到店裡給指導一下就有錢,那還不應下來?
楊金山離開的時候谷春豔又給拿了一大堆特產,桑塔納的後備箱都塞滿了。
村裡人絕大多數都沒見過小汽車,更別說在自己跟前這麽來回開,桑塔納剛離開滿倉家裡,屯子裡的大小娘們就找各種理由把谷春豔的屋子擠滿了。
“春豔,那個小轎車是不是給你介紹對象的啊?”
“不是!”
“是不是給滿倉介紹對象的?”
“也不是!”
“難不成是給你爹介紹對象的,我可聽說開小車的都是大老板啊……”
……
都說一個女人五百隻鴨子,滿倉感覺自己家裡現在至少有五萬隻鴨子,連棟房子都聽得見女人們討論事情的聲音。
邊給老酒幫忙,滿倉邊思考接下來的事情,不出意外楊金山應該能給自己爭取來最大的利益。
畢竟都是商人唯利是圖,談起來劍拔弩張,利益劃分清楚瞬間就能夠把酒言歡。
滿倉前世養成的技術男性格有天生的缺陷,很多時候直線行車,有時候壓不住火氣。
這種性格解決問題是高手,談判和博弈卻是大忌,楊金山正好和滿倉相反,滿倉恰好利用了這點。
一份股權協議如同一根雙頭杠杆撬動兩家,
既得到了楊金山的股份,又得到了鞋廠利益,滿倉何樂而不為。 當然楊金山也沒讓滿倉失望,第五天的上午,楊金山的桑塔納再次出現在滿倉的家裡,這次楊金山沒吃飯,而是拉著滿倉上車。
“老弟,老哥還是不如你泰山崩而面不改色,老哥讓人看出來了,港方老板點名要見你,不然絕對不同意我提出來的條件,咱們見見?”
楊金山說話的時候心裡一直在打鼓,萬一滿倉執意不見,楊金山一點辦法都沒有,因為滿倉背後有那股神秘力量在,港方老板也不敢不同意滿倉提出的條件。
那樣的話自己在中間就徹底沒用了,滿倉依舊做那神秘人的白手套,和滿倉說話的時候楊金山全程心裡都在打鼓。
好在滿倉簡單思考一下也點頭同意,畢竟自己將來發展不能隻局限在豬蹄河,多結識一個人有可能用得著。
“今天我來開!”
說話間滿倉上了駕駛座,楊金山想了想把鑰匙交給滿倉。
再次上了四擋桑塔納,滿倉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前世手動擋普遍五檔變速,四擋變速後期全變了,冷不丁開起來那種久違的感覺終於回來了。
“嗡嗡……”
“我去老弟,你這車開的牛掰啊,回頭老哥給你弄個駕照,以後咱倆共用這輛車,等咱項目拿下來,公司給你買一輛新的……”
中線公路各種大車穿梭而過,滿倉各種檔位切換絲毫不卡頓,就連老司機楊金山都自愧不如,當下就跪了。
桑塔納不光是在葉家屯,即便是在朱家鎮那也是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到地方滿倉想要下車被楊金山攔住了,望著對方準備好的衣服滿倉這才發現自己穿著貌似見港商有點唐突,畢竟自己這次是見外賓。
換好衣服,再次下車,楊金山趕忙給滿倉打開車門。
桑塔納跟前滿倉西裝筆挺,大墨鏡卡在臉上,周圍人紛紛側目。
因為本地沒有什麽像樣的餐廳,港商把見面地點安排在信用社的招待所,作陪的還有信用總社的總行長鄒麗麗。
遠遠的一個肥大的身體背著門口,聽到滿倉兩人進來趕忙站起來,四目相對……
“哇塞,小老弟,我就說啦你不是一般人啦,上次見面我就應該想到的啦,請述上次老哥眼拙啦,早知道老弟這個身份老哥說什麽也不敢手那麽長啦……”
讓滿倉意外的是,上次那個與自己賭錢,事後準備處決告密者的港埠老板竟然是鞋廠的總經理兼董事長張有財。
滿倉摘下墨鏡的那一刻張有財的心咯噔一下,腦子裡所有的信息碰撞,接著趕忙賠笑臉,滿倉也很意外,旋即也很快鎮定下來大手和張有財握在一起。
“老哥,上次見面我就在想,如果能夠和老哥合作而不是做對立面,那將是我的榮幸,沒想到我們早就合作在一起了,真是天意啊!”
拍拍張有財的手背,滿倉貌似無意的說道,張有財這個人精立馬就明白這是滿倉在敲打自己,也是在釋放善意,最起碼這是在給自己一個警告,對方想和自己站在一條線上。
百分之四十加上滿倉手裡的百分之十二,那就是百分之五十二,萬一真的有什麽變故,只要這百分之十二支持自己,自己就能永遠利於不敗之地。
現在對方有善意那就是朋友,當然如果沒有善意,想辦法也得變成朋友,張有財懸著的心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