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著香煙,滿倉單手解開韓建宇扎嘴的布袋。
“放了我,我有你需要的東西,有人要搞你的產業,是真的!我聽我哥韓建宇說的,陸海龍他媽來了,他們要偷你的糧食。”
“還有正陽樓也要拿到手,上面有人已經跟他們達成了默契,你放了我,我告訴你是誰,放了我吧,我保證以後滾出麻子城,放了我吧,谷老板,我慫了,放了我吧,嗚嗚……”
為了保命,韓建宇什麽都說了,滿倉暗暗皺眉。
今晚的事情已經達到了效果,滿倉現在這麽做就是為了嚇唬對方,對方嘴裡這件事對自己很重要,想到這裡滿倉咂摸一下嘴巴。
“打動不了我,外面的車……”
“都給你,是交通扣的車,歸我哥了,都給你,我再給你出十萬……二十萬,不要殺我,今晚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的,那個人實力很大,是省裡的人,放了我吧谷老板,我錯了,真的錯了……”
韓建宇此時只有一個念頭,快點跑了,自己絕不再招惹谷滿倉,這人太牲性了。
“就那麽幾頭蒜在我眼裡不叫事,我最討厭人跟我講條件,放不放你看我心情,也不怕告訴你,今晚弄死你我直接就把你丟在你哥門口,我看看有沒有人敢找我麻煩!”
為了避免後患,滿倉決定弄得再狠一點,韓建宇這次徹底死心了。
“我說,別殺我,那人是招商局的吳丁香,是縣長的老婆,你就放了我吧谷老板,我真不敢了,以後縣裡有啥風吹草動我肯定報告,我保證,我用我父母和我自己的命擔保!”
什麽也不敢保留,韓建宇徹底服了,滿倉此時也徹底怒了。
“砰!”
“啊……”
剔骨刀的刀柄狠狠地砸在韓建宇的後背上,韓建宇屎尿一起出來了。
“滿倉!”
門外正在等待消息康子見狀趕忙把滿倉抱住,郭宏宇也趕忙進來把韓建宇放下,重新捆好。
“呼呼……馬勒戈壁,真以為我是你們的棋子,想要幹什麽就幹什麽,雜種……”
想到吳丁香,滿倉心裡說不出的膈應。
一次次給自己下絆子,自上而下的施壓,幹什麽?無非是想讓自己屈服,告誡自己這裡誰說了算?
什麽時候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滿倉膈應到了極點,一定要找機會好好的教訓一下,滿倉沉默了好一會。
“滿倉,韓建宇怎麽辦?”
想到面前的問題,郭宏宇走進屋子。
“裝車給我,我有辦法處理,放心不會亂來的!”
冷靜下來,滿倉擺擺手,康子和郭宏宇把韓建宇拖到車上,此時韓建宇面若死灰,不知道滿倉要把自己怎麽辦。
“康子,讓老郭做飯等著我,一會我回來吃飯!”
關上微型車車門,滿倉一腳油門車子衝向麻子城,就連金馬駒下的減速路段滿倉都沒停,巨大的顛簸把韓建宇顛起來老高,摔得七葷八素,滿倉依舊一張冷臉,車子一直開到韓建家裡樓下。
“小子,這是我最後一次放過你,為了給你長點記性……”
“砰!”
“啊……”
滿倉手裡的鎬把狠狠地敲在對方的腳踝上,韓建宇痛得滿地打滾,滿倉一腳把對方踹下車,油門松開衝向中線公路。
雪地裡,赤裸上身的韓建宇在地上滾了好一會才艱難的爬起來,瘸著一條腿跑向韓家的家。
“大哥,開門,我是韓建宇,嗚嗚……”
使勁的砸門,屋內正在忙活的韓建飛皺皺眉頭,十分不情願的穿上褲子,打開房門韓建宇直接趴到地上。
“怎回事?”
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大晚上韓建飛把弟弟送進醫院,然後就想打電話報警,結果老爹的電話打了過來。“爹,您這麽晚……”
“不要報警!”
望著父親的電話,韓建趕忙輕聲說道,作為家裡的頂梁柱,韓建的父親有希望退休之前拚一把,韓建的一切都指望老爹。
“爹,不能就這麽算了……”
想到韓建宇的傷勢,韓建怒不可遏。
“你當我不知道建宇是怎麽出來的麽?你真的以為你打一聲招呼,系統裡的人會不和我說一聲?你真的以為自己的翅膀硬了, 誰都看你的面子?”
“最終人情還是我來還,我不答應建宇能出來麽?上一次的事情還沒有乾淨,又惹事,別跟我說你事先不知道,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你就去部隊!”
連續幾句話,韓建腦子裡就跟地雷爆炸一樣,久久不敢說話。
“哥,我怎麽辦?”
病房裡,韓建宇打了石膏,渾身纏著繃帶,眼睛裡都是求助,韓建飛沉默了好久。
“回拉城吧,讓他們護著你,短時間別來了,你的案子過了然後再說!”
想到自己的輕率,韓建飛有些後悔了。
本來指望韓建宇出來幫自己,現在看來草率了,一旦這件案子真的被揪起來,自己前途也不保,想到這裡韓建飛揉一下額頭,默默的退出屋子,韓建宇望著韓建飛的背影,眼睛裡都是怨毒。
老燒鍋村裡,大鍋肉已經開鍋,所有人的酒杯都裝滿了,滿倉站起身子。
“感謝大家夥出功出力,我們給自己乾一杯,然後就吃!”
“乾!”
老燒鍋的爺們今晚上重拾了當年的熱血,此時正在興頭上,伴著滿倉一聲令下,所有人開喝。
讓滿倉沒想到的是,電話響了,滿倉接起電話,張有財聲音裡明顯局促。
“滿倉,大後天招商局的那班人要來,通知咱們股東開會,老楊我已經說了,咱們先達成一致……”
說完張有財靜靜地等待著滿倉的聲音,此時張有財內心裡充滿忐忑。
條件是,管理層必須是張有財一方,其余人絕對不行,吳丁香這個無知而又固執的女人,滿倉絕不允許對方染指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