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大人,聽說你用詭計耍得上百頭火爪狼團團轉,是真的嗎?”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弗朗西斯大人,聽說你一人面對五頭火爪狼,一拳貫穿了它們的身體,是真的嗎?”
“這個……差不多吧……沒那麽誇張。”
“弗朗西斯大人,聽說那凶級的火爪狼王藏於暗處想偷襲你,被你召喚出澤瑞隊長的巨劍,一刀剁掉了它的狼頭,是真的嗎?”
“我受不了了,特瑞絲小姐,這傳的也太離譜了,澤瑞隊長,你趕緊給她講一下你英雄救我的英勇場景,別讓謠言再繼續傳下去了。”弗朗西斯扭頭對澤瑞叫道。
此刻,弗朗西斯等人正在爬上聖山準備向長老報告最近發生的一切。特瑞絲正被之前拉住她的警戒隊女孩子所講訴的內容弄得是困惑不已。此時陽光灑下來,弗朗西斯一邊輕松的爬上山,一邊看著四周鬱鬱蔥蔥的森林,微風吹拂在臉上很舒服,和一群年輕人走在一起,心情大好,雖然這兩天發生了許多不如意的事,可是日子還長,似乎一切都來得及。
澤瑞強忍著笑道:“特瑞絲小姐,你所知道的沒有問題,那時我正趕往主戰場,距離弗朗西斯兄弟還遠得很,突然感覺到一股神奇的力量抽走了我身後的巨劍,只聽到遠處傳來一聲慘叫,等到我感到戰場時,弗朗西斯兄弟的面前插著我的劍,以及一隻斷掉的爪子,那狼王早已不知所蹤。是吧安德裡亞諾,畢竟我從不騙人。”
安白了澤瑞一眼,她雖然也是長老的後代,可是和一直在村務所,學校任職的特瑞絲不同,在二長老的要求下,還是參加了幾次狩獵野獸的行動,不過在其余幾位長老已安是二長老的正統繼承人,不能讓其受到危險的理由聯名反對下,二長老這才作罷。所以安清楚把巨劍從極遠處召喚過去的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但是安現在的心情也很好,便笑著說道:“是這樣的,特瑞絲小姐,弗朗西斯大人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召喚一把巨劍根本沒有問題,畢竟他就是被我們召喚來的嘛……”
弗朗西斯沒想到兩個人會聯合起來欺騙特瑞絲,只見特瑞絲盯著他的臉,像是看著一個不可思議的魔法大師。他是又好氣又好笑,為了避免給特瑞絲造成更大的困惑,弗朗西斯準備搬救兵:
“維爾亞小姐,你快點來說一下,當時到底是怎麽個情況,是不是像安與澤瑞隊長說的那樣……”
走在最後的維爾亞顯然沒有預料到話題會引到她身上,她嗯啊的支吾了一會,說:“是……是的,就是像澤瑞說的……弗朗西斯他……”
顯然她還沉浸在自責中,弗朗西斯歎了口氣,其余人臉色也不太好看,維爾亞見自己敗壞了眾人的興致,臉色變得愈加沉重,一旁的安這時走上前去,拉住了維爾亞的手,一行人繼續前行,很快到達了長老殿。
“哎呀呀這就是命運之子弗朗西斯大人嘛,快來讓姐姐好好看看。”走進大廳的弗朗西斯還沒有好好地觀察一下環境,他的臉就被一雙手捧住拉了過去。
弗朗西斯嘗試著掙脫,那雙手雖然柔軟但勁道大得出奇,鉗著他的臉生疼,弗朗西斯隻得作罷。他的雙眼慢慢恢復了焦距,看清了面前女子的相貌,竟與維爾亞有七分相似。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女子盯著弗朗西斯的臉,連說的話都和維爾亞第一次見到弗朗西斯時說的一樣。弗朗西斯艱難地張開嘴,
正打算說些什麽,卻聽見耳邊傳來一個略顯衰老但中氣很足的聲音:“放手吧,玻爾娜小姐,沒看到弗朗西斯先生很不舒服嗎,何況三十多歲的人這個樣子成何體統。” “不要嘛不要嘛,”那張嘴在弗朗西斯面前張張合合,“難道見到這麽可愛的男孩子,再說了,人家才二十九歲零三十七個月,哪有你說的那麽老。”但她還是乖乖松開了手。
弗朗西斯這才看清了面前的兩人,之前他已有所耳聞。
那捉住弗朗西斯的臉的女子是玻爾娜,也就是維爾亞的姐姐,三四長老的另一個孩子,另一隻警戒隊的大隊長。只見她身材高挑,火紅的長發披在肩上,膚色呈現健康的小麥色,五官顯得比維爾亞更加深邃一些,整個人顯得十分慵懶,從她的身上可以看見維爾亞十多年後的樣子,此刻這位大美人正不滿地嘟著嘴,似乎對旁邊的男性打斷她調戲弗朗西斯的行為很不滿意。
再看旁邊這位中年男子,大約五十出頭的年紀,斑白的雙鬢遮擋不了他眼神的銳利,合身的禮服下掩蓋的是他那仍舊健碩的身體,面容堅毅,身材挺拔。弗朗西斯暗道一聲好氣魄,他讓弗朗西斯想到出航三十年的老船長或是某個堅守了崗位三十年的上校的形象。事實上,他在警戒隊也已活躍了差不多三十年,在三長老剛剛嶄露頭角的時候,這位耶基斯就是他最堅實的左膀右臂,直到三十年後,當初一起戰鬥過的兄弟們蓋上白布的魂歸故裡,退役回家的頤養天年,只有他成為整個警戒隊實打實的二號人物,連四長老都敬他三分。他手下的耶基斯警戒隊也是四隻警戒隊中的王牌隊伍,其中頂尖高手的數量與其余三隻加起來的數量持平。
可是就是這麽名聲顯赫的一位人物,見到弗朗西斯竟滿臉堆笑,說道:“弗朗西斯小先生果然非同凡響,神明大人的決定真是太正確了,小先生的驚天計謀救了整隻警戒隊,其中有不少是老夫帶出來的徒弟,老夫在此先謝過了。”
弗朗西斯被他吹捧的一陣頭暈目眩,連忙說道:“想必您就是耶基斯副總隊長吧,真的是久仰大名。不過您可千萬別這麽說,真是折煞小子了,當時我也是被逼到極限才不得已出此下策,僥幸成功,老爺子您就別取笑我了。還有這位就是波爾娜隊長吧,真是聞名不如一見,屬實光彩照人,之前也是承蒙令尊令堂以及令妹的照顧了。”
這一番話說的可是滴水不漏,可沒想到的是波爾娜根本不吃這一套,她笑嘻嘻地大步上前,又揪住了弗朗西斯的臉,說道:“就是這張伶牙俐齒的嘴騙了上百條火爪狼,還騙走了我的妹妹,是吧?”說完她微微踮腳,靠近弗朗西斯耳邊低語:“謝謝你照顧維爾亞。”
啵的一聲,弗朗西斯臉頰上感到柔軟的觸感,竟是那波爾娜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離開了他。
此刻大廳內眾人神色各異,耶基斯在品味著弗朗西斯剛剛那毫無疏漏的社交詞令,感慨現在的年輕人怎麽如此厲害;澤瑞苦笑著看著弗朗西斯,波爾娜這個樣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特瑞絲則是在想著弗朗西斯到底怎麽欺騙的群狼;維爾亞在安的安慰後心情好轉了許多,現在突然看到自己的姐姐竟當著自己的面親自己中意的男人,氣的是渾身發抖,跑上來找波爾娜理論;安也是氣得渾身發抖,可她看見維爾亞已經衝了上去就喪了氣,低著頭杵在一旁;照成現在這個局面的罪魁禍首波爾娜滿不在乎地聽著維爾亞那諸如不知檢點的蒼白無力的指責,並順手解開了維爾亞的頭繩;而弗朗西斯默默回想那嘴唇的觸感,看著場內打鬧的姐妹。
想必波爾娜親他,一是為了表示感謝,畢竟弗朗西斯的奇策,拯救了整隻警戒隊,二來她也知道妹妹已心屬弗朗西斯,想通過這個方法來幫助維爾亞打起精神。 顯然,這方法奏效,甚至還有效過了頭,弗朗西斯捂著臉苦笑,薑還是老的辣啊,維爾亞當初對安賭氣式的親昵弗朗西斯,和波爾娜的手段比起來,就像是小孩過家家。
就在場面變得愈加混亂之後,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傳來,五位長老赫然出現在了一面緩緩升起的石壁後側。
其實長老會的諸位早就到了,他們考慮到弗朗西斯與那兩位隊長還沒有見過面,先讓他們熟悉一下再進行戰後總結,這樣會比較方便。可出乎長老會預料的是,波爾娜自來熟過了頭,導致大廳內一片混亂,不得已露了面。
幾位長老彼此交換眼神,暗想弗朗西斯這小子在這邊是越來越如魚得水了。五長老率先發問:“弗朗西斯小兄弟,你的傷好了嗎?”
“托您的福,幾乎完全恢復了。”
坐在五人中間的是極少露面的大長老,弗朗西斯正心想是不是應該主動問候他,大長老半闔的眼睛突然睜開,掃過全場。
感覺被一道精光掃過,大廳內各懷心事的眾人打了個冷顫,久未露面的大長老都出現了,這說明這次的事態嚴重到何種地步,那目光也把弗朗西斯湧到嘴邊的問候聲硬生生的壓了下去,眾人打起精神,走到五位長老面前站好。
本來像是這種戰後總結,若是沒有傷亡,一般由帶隊的隊長向耶基斯匯報;即使出現傷亡,也是由三四長老中的一位主持;這次五位長老居然同時在場,就證明事態嚴重到了何種地步。
二長老見眾人站定,看了一眼大長老說道:“那麽,我們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