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總覺得作為神的生活一定是自由自在的,因為擁有永久的生命,和強大的力量。
可在神域,並不是這樣,那裡充滿著各種偽善。神與神之間各種勾心鬥角,無比混亂的倫理關系,愛情,友情,親情,在他們漫長的歲月裡不值一提,所以他們早就淡化了關於人類的一切情感,漸漸的變成無視一切情感,蔑視一切規定的生命,唯地位和力量是永恆的法則,他們將這種世界稱之為——神的世界。
真是可悲,雖然神們高高在上,但卻是需要凡人們的信仰,才能得以存在。那麽到底誰才是主導者呢!
狄奧尼索斯曾經無數次的這樣想,那個禽獸一般的宙斯害死了自己的母親。
雖然他救下了狄奧尼索斯,但他並不感激他。
此刻狄奧尼索斯正在泰山腳下的一個洞窟裡。
他面前的這個男人光著膀子,強壯的身體足以讓任何凡間女子眼紅心跳。狄奧尼索斯正在欣賞著他美麗的肉體的時候,那個男人卻全然不顧,仍舊專心做著自己的事情。
“在這片世界有一本古老的書,叫做《山海經》”
男人一邊打鐵一邊說“裡面記載著,在昆吾山有一種名為火精的礦石,能匯聚自然的力量,曾經有人拿他打造過八把劍,這裡的人們稱之為越王八劍。”
他手中的鐵錘一聲一聲的砸在那把即將要出世的神器上。
“東方,這裡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我總覺得這裡深不可測。看來赫爾墨斯那裡是撐不了多久了,不過,不管你用了什麽方法,還請記住你承諾給我的事。”
“那是自然”狄奧尼索斯說“我肯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赤紅的鐵水在武爾坎努斯的精湛技藝下迅速成型。
那是一隻烏金色的權杖,上面有自然形成的花紋,紋著日月山川,諸天星鬥。在權杖的上面有一個圓形的孔洞,顯然是用來放置什麽的。
但這僅僅還只是一個半成品,這把權杖還缺少最後一點材料才可以發揮出它真正的威力。
“把這個拿上”武爾坎努斯把一個麻布做的袋子交給了他,“這些,你應該都用的上。”他看著狄奧尼索斯的雙眼這樣說,他對眼前的這個男人充滿了期望,當然也不想他陷入絕境,他們的目的其實是一樣的:
在復仇的道路上共同前行的孤獨的神。
狄奧尼索斯接過布袋,笑了笑,然後望向天空。該到來的事情總會到來的。凡人有不公,有司法者,但是神域如有不公呢?如若無人肯主持公道,那麽就由自己來吧!
“是時候了……”
圓明園
福海之上,滔天的水浪向岸邊打去。
阿努比斯身體向後躲去,本來憑借赫爾墨斯的力量是不可能對抗他的領域的,但不知為什麽,赫爾墨斯的神力有古怪。
他的身體裡是什麽?李徽問道
就算你這樣問我,我也一樣不知道啊。那個些綠色的藤蔓像是從他身體裡長出來的,雖然不能侵入阿努比斯的領域但是相對的阿努比斯也很難對他造成傷害。
那該死的箭為什麽能被他射進來呀,李徽有些怒了。
阿努比斯的長槊再次對準赫爾墨斯投了過去。
他的領域很小,但對於自己身體的增強卻很明顯。赫爾墨斯身後的藤蔓再度匯聚在胸前。
剛碰到那根長槊,只見那個武器在半空之中黑光一閃,阿努比斯就出現在了面前。
阿努比斯握住長槊,
反手力劈。 赫爾墨斯毫不示弱,竟以自己的神力想來硬抗。
這時赫爾墨斯才發現,並不是她沒有從者,而是他找的是一具屍體來作為自己的從者。
也就是說,他殺人了……
這個凡人的身體早就沒了生命氣息。這麽做的話,或許會致使東方的神發怒的。現在明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該死的,他難道不會想想後果嗎。
赫爾墨斯全力迎擊,雙方領域之間相互傾軋。
神與神的對拚,致使他們腳下的湖面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而另一邊,李徽卻來到了湖底,只見這胖子微微一笑。這正是他和阿努比斯想的法子。
暫時脫離自己的身體,然後由阿努比斯和赫爾墨斯近身纏鬥,拖住他。
使自己得以悄悄潛入湖底取得拉神之眼。
眼看著神光閃爍的拉神之眼就在自己面前,李徽正準備出手取走之時。
忽然肚子一熱,然後整個人便直接飛了出去。
李徽還沒看清楚是怎麽回事就被打回了岸邊。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他隻覺得腹部一陣劇痛,低頭看了一眼,“倒霉!”一把銀光錚亮的匕首就這樣插在自己的腹部。
“我……”他疼的很想大叫,但是渾身上下卻已是沒有一絲力氣了。
阿努比斯也很震驚,赫爾墨斯找準他松懈的那一瞬間,一掌將他推開,兩人再次拉開距離。
“住手吧,阿努比斯,現在插在你從者身上的那把刀,如果不動用你的神力抵抗的話”
湖面再度洞開,一個穿著寬大黑衣鬥篷的男人從中走了出來玩味地說道。
“那把刀就會迅速侵蝕他的肉身,直至死亡的。”
阿努比斯憤怒至極,再次匯聚神力對準那個黑衣男人擲去。
這一槊所發的神力波動直接撕開了湖面,掀起層層浪花。破開赫爾墨斯層層藤蔓的阻隔,直衝那個黑衣男子。
他只是笑了笑,那把長槊的驚天威力就在他面前七寸的位置戛然而止,他面前的空氣仿佛裂開了一道縫。
長槊所包裹著的神力,掀開了他頭上的罩帽。
“這是……”阿努比斯好像在哪裡見過這個家夥,可是他大大的鬥篷遮住了大部分身體外形。
阿努比斯將自己的身體用神力實質化,隨即閃到李徽的面前。順便再次展開了自己的領域,借此抵擋赫爾墨斯的藤蔓。
這胖子簡直奄奄一息,都怪自己沒有事先感知到那個陌生的家夥的存在。
“你怎麽樣?”阿努比斯問道,這邊手裡將自己的神力緩緩送進他的體內。幫著李徽抵抗那把匕首的侵蝕。
阿努比斯再度附身李徽,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十分不樂觀,但是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快點走吧,再不走來不及了,我們不是對手。”
李徽撐著最後一點力氣在自己精神領域對阿努比斯這樣說。
“好!”阿努比斯的臉色很凝重,實際上,如果那個黑衣男人能夠料到他們會找到這裡來的話。那麽能逃掉的幾率幾乎也是沒有的。想著,阿努比斯再度附身李徽,幫助他修複傷勢。
“不試試,怎麽知道。”因為神附身與人時這片精神領域是共享的,所以阿努比斯的想法,李徽也是同樣知道的。
隨即阿努比斯便完全接管了李徽的身體。但是李徽深受重傷,現在阿努比斯不能完全使用自己的真身了。自然也無法再度降臨。
所以身體的外形相較於之前的阿努比斯的真身,現在則完全是李徽的身體。
赫爾墨斯張弓搭箭,再次將那銀羽箭射了過來。
阿努比斯這次可絕不能再讓李徽的身體被射中了,要是再來一下的話,基本必死無疑。
李徽雙眼十分明亮,就像黑夜中的燭火一般。他一個翻滾迅速起身,左手順勢將腹上的匕首拔了出來。右手一握,一股神力聚集。直接將那支箭捏在了手上。
向上縱身一躍,阿努比斯將神力催動,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北方劃過。
可是不遠處,卻驀然出現了一個冒著火花的法陣。
阿努比斯還並未做出反應躲避,腳下卻是被什麽東西纏住了。
“把我放下,你自己先逃走。”李徽喘著氣說道。
“這怎麽可能,我可是神,一旦選了你作為我的從者,我是不可能輕易拋棄你的。”
“這是東方,他們不敢把我怎麽樣的。”李徽這樣說道。
阿努比斯其實也一直很奇怪, 為什麽東方的仙界一直對於這場爭奪處於觀望態度呢?至今都沒有任何想要出手的跡象。
但是時間已經刻不容緩了。
阿努比斯將手中的長槊橫掃,斬斷了來自赫爾墨斯後背生出的奇怪藤蔓。
“還沒有到最後。”阿努比斯正要再次起步。
卻見一道道金色的鎖鏈從四面八方而來,此間已是避無可避。阿努比斯想要再次斬斷那些鎖鏈,隨即揚起手中武器。
“叮!”一聲響,兩股神力的碰撞,所造成的衝擊波像是狂風一般卷向四周。
但對那鎖鏈卻是毫無效果。
“阿努比斯,你還是乖乖的留下吧。”
那黑衣男子不知何時已經到了他身後,然而以阿努比斯的神力居然還是沒有察覺。
“你……”
鎖鏈越來越多,將李徽的身體纏緊,像是枷鎖一般,同時也將他體內的阿努比斯也給鎖住了。
原本奔騰洶湧的神力瞬間被控制的如同涓涓細流一般。
阿努比斯也在這一瞬間看清了他的臉。
“酒神,狄奧尼索斯。參見一代冥神,亡者守護神阿努比斯大人。”
他這樣說道,並對他行了個埃及的見面禮。
阿努比斯看到了他身後立著另一個魁梧的男子。
“可以開始了。”
狄奧尼索斯點點頭,他等待了千年的機會終於在這一刻到來了。
他將李徽給扔進了湖底,用兩個巨大的赤紅石碑鎖住了他的四肢。
然後,靠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