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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靈帝歌》第6章:褶衣老人,入夢少年
  “鼠大鼠二,帶他們進去吧...”

  少年說完,踏上半步,彎身抬腿從懸空纏繞著的藤蔓空隙處放進去一條腿,而整個身子卻仍然直立在圓形的洞口與凹體之間,左手拉著幾根藤蔓,右胳膊的前臂橫放於頭頂之上,似乎在抵擋著上方的什麽。少年看著眾鼠依次進入後,扭頭向外看了一圈,松開抓著的藤蔓,抽進另一條腿,閃身而入。

  少年進了深洞,帶著眾鼠匆匆前行,謹慎少年未能想到的是,此刻的洞外,一個褶衣老人,輕羽般飄落於地上,靜靜的看著少年進入洞口的地方。

  老人右手持一支三尺有余,拇指一般粗細的玄鐵短杖,短杖頂端有一隻奇獸蹲立,似有欲撲之勢,左手背在身後,遠看偉岸雄壯,近看高貴異常,威壓自生。

  老人走上前去,仔細的看了又看,摸了又摸,退後一步,微微屈膝下蹲,一隻手按在岩體上面,只聽得一聲猛喝,

  “嘿”

  岩體分毫未動,老人皺眉站起,再退三步,右手輕抬,食指在短杖上輕輕一擊,隨口言法。

  “去”

  只見老人手中短杖似活了一樣,杖體一弓,便向著那面山體迸射而去,老人“去”音未散,短杖已到岩體前,岩體上光華閃動,只聽得“啵”的一聲,聲音未落,老人臉色已瞬變,來不及其他動作,身子一側,向右倒去,順勢在地上滾了幾滾,躺地不起,只是在那裡顫抖不停。

  凹體間,老人手持的奇獸短杖“叮當”一聲掉落在地,正是老人剛站立的地方。

  再看一旁的老人,臉色蒼白,滿頭大汗,雙眼無神,嘴巴微張,左肩華美褶衣上一個大拇指粗細的圓洞,竟然穿透了老人的整個肩膀,飄散出血肉被燒焦的焦糊味道,但卻沒有一滴鮮血滲出,老人顧不得其他,或許是費勁了所有勁力,只能這樣仰面躺著,動彈不得。

  凹體內靜寂,只剩下老人短促的呼吸聲。

  好一會,夜色中的老人用右手撐起身子,慢慢的站了起來,恐懼地盯著那少年進去的地方,又看了看掉落在稍遠處的短杖,右手一伸,就欲召回,但刹那間,老人不知想起了什麽,伸出的右手順勢一抬,輕輕按壓住了左肩,有些踉踉蹌蹌、慢慢的後退著,除了普通人的動作,再也不敢顯出任何異常之舉。

  老人退到短杖旁,探出一隻腳,輕輕地把短杖勾了過來,彎身用右手拿起,看了一眼短杖,便如木頭人般一動不動的彎腰站著,片刻之後,老人略略直了直身子,抬頭閉上眼睛,在呼呼甩了幾次頭的同時,狠狠擠了擠眉眼,再次低頭向著短杖看去。

  “叮當”,短杖脫手掉於地上,老人有些失神,喃喃的自語道:

  “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是我錯了。”

  隨後一腳狠掃,將地上的短杖擊飛出凹體,老人緊跟著大吼一聲,雙腳蹬地,隨著那短杖的去向,如大鳥投林般飛出凹體,墜落入雲霧之中。

  幾個呼吸間,便傳來山下鳥兒哀鳴驚飛之聲,再過片刻,空谷恢復肅靜,霧靄彌漫,亮星偏西。

  少年並未擦去手掌上的鮮血,雙手微屈,掌心朝上,蜷著雙臂,帶著鼠隊在通道內匆匆走著,急促的腳步聲或者是這散發著淡淡血腥味的手掌,驚醒了岩體通道內的光點,爬在岩壁上的,遊走隱匿,飛舞著的,則繞行躲閃。

  不知道走了多久,少年和眾鼠停到了通道盡頭的三岔路口處,少年二話不說,便靠著岩壁抱著雙膝坐了下來,

閉目養神。  “辛苦你們了,咱們休息半柱香時間,馬上就得你們配合我了,大意不得。”

  鼠大揮動小爪,嘰嘰嘰的說了幾句,眾鼠便排成一隊,靠著少年趴在地上休息。

  岔口處的三條通道高度明顯比少年他們進來的通道高了不少,交叉匯集地帶也因此而顯得更為寬闊,好似一個大堂一樣,不時回響著若有若無的“咕咕”蛙叫聲,好似女子的輕笑聲或是幾個孩子的叫喊聲,周而複始。

  鼠二轉動著圓圓的耳朵,聽了一會,站出鼠隊,一快一慢的走到少年腳邊,拍了拍少年的腳背,直勾勾的盯著閉目養神的少年。

  少年睜眼低頭,見是鼠二,眉毛揚了揚,整個上身向著鼠二移近了些,也不說話,看著鼠二。

  鼠二看了看少年,又扭頭看了看空曠的三岔路口大堂遠處,用一隻小爪指了指,又用兩隻爪子做了個抱東西的動作,圓溜溜的眼睛裡透漏出期待的眼神。

  少年順著鼠二所指斜眼看了一眼,對著鼠二搖了搖頭,低聲說道:

  “那邊,今天咱們不過去,寶石雖好,但我們摳不下來啊,還太危險,那些聲音,我聽多了,會有些暈。下次吧,好不好,今晚,咱們走這邊。”

  少年說完,用手指了指對面的岩壁。

  鼠二扭頭看去,又扭頭看了看少年,有些懵。

  “鼠二,別想了,好好休息下,時間緊呢,我們等下還要去救虎嫂呢。”

  少年說完,不再理會鼠二,把頭放在交叉著的雙臂上,墊在雙膝上閉目養神。

  鼠二聽得少年這樣說,知道少年有自己的想法,就轉身向鼠隊爬去,忽然,鼠二停了下來,站起來轉身向岔口大堂看去,只見一道右無數光點組成的女子身形,帶著斷斷續續的“呵呵呵”聲笑著向這邊飄蕩而來。

  鼠二頓時炸了毛,俯下身體,一下子跳在少年腳背上,順腿而上,到了少年膝蓋處,小爪子一揚,向著少年的臉上拍去。

  少年吃痛,面帶韞色的睜開眼睛,抬頭看去,頓時愣在那裡,眼前是一個描述不出來的詭異女子,由無數的光點閃爍組成,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

  少女伸出胳膊,緩緩的向著少年的臉龐拂來,鼠二大聲“嘰嘰嘰”的叫著,繼續拍打著少年的臉龐,眾鼠也早被鼠二驚醒,站在一起,傻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除了那詭異的女子,更驚於不停抽打少年嘴巴子的鼠二。

  少年好似對鼠二的巴掌一無所覺,只是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微張著嘴巴,任由其撫摸,卻毫無觸感,少年在形似少女“呵呵呵”的笑聲裡,聽出了異常的欣喜,少年的眼睛逐漸迷離,思緒越飄越遠。

  少年竭力的掙扎著,欲睜開眼皮,但笑聲入耳,整個身體都好似處於一片魅惑的氛圍裡,身體越來越松,頭腦越來越空,少年慢慢的,感覺不到自己的四肢,自己的心跳,自己的一切,繼而有一大塊毫光不見的深暗從四面八方吞沒而來。

  光斑少女側頭盯著少年的眼睛,看到少年迷離的眼神,眼皮越來越有下墜趨勢,登時眉開眼笑,“呵呵”一下,化作一道光束,從少年的印堂之處穿入...

  “哇撒撒...”少女驚呼一聲,“客觀,看了這麽久,小女子都給你扭累了,還不撒一把讚,扔一個紅包,點一個留存或推薦啊,怎滴,不給,小心晚上去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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