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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靈帝歌》第26章:痞氣子雲,仙子驚魂
  突然,不言不動端坐的兩人都站了起來,女子在前,老人隨後,走向門口,側立站在外面,看姿勢似乎是在恭迎什麽人,尤其是那老人,高大的身子更是低了幾分,酒館內靜寂,都停箸停杯,側身探頭向門口外望去。

  “呀,這不是兔崽子嗎,又沒吃了嗎,這個時候來討巧,可是頭一遭啊,來來,我這還有幾個木瓜,拿去壯壯胸脯子。快過來,兔崽子讓我摸摸頭...”

  “大娘好,大娘好,你看你又壯實了不少,再這樣下去,就要等這個年關了吧!”

  “吆吆吆,這東西長大了啊,還敢這樣說咱家楊啦嫂,你來,你來,看我不錘死你,怎滴,皮癢癢了,不又想被打了吧?”

  “嘿嘿,你這蠢貨,你是我奶奶,你是我祖奶奶,那你就是大娘的老媽子,一群窯子裡的,打不著打不著。”

  “你個王八生的沒種的東西,怎說話的你,怎說話的你?噢,不是一個人了,有伴了,找個了乞子啊,怎滴,還要晚上來偷不成啊?”

  ......

  酒館門口肅立的紅葉仙子和孫山主,看著從遠處走來的少年,心裡五味雜陳,相互看了一眼,同時在想,如果不是他們幾個當年把事情辦岔了,這少年怎麽可能受這種苦,會有這種痞裡痞氣的樣子,而應該是...

  而那個在子雲身邊的書生,本是一路上就被搞得沒了脾氣,暗暗壓耐著,而現在更是被氣得七竅生煙,在自己看來,多麽英俊瀟灑,書海裡徜徉幾百年的飽學之士,竟成了乞子?想來,臉上一陣黑,一陣青,如不是前面走著的當事人都不很在乎,早一個字過去,活剝了那幾個蠢貨。

  子雲一路小跑的奔到酒館門口,“進去吧,站外面暖和?裡面不是生了火了嗎?”仰頭看了看日頭,又看了一眼兩人,先邁步向館內走去。“小王爺,要不要...”孫山主用下巴向子雲來路的地方點了一下,左手稍抬,狠狠的一壓。

  “對對對,小王爺,這口氣,不能不出....”書生接著說道,順勢把背在身上的布袋遞給了孫山主,正看著已經快走進酒館門的子雲,等待答覆,無意識的接過了書生遞來的布袋,低頭看了一樣,頓時對亦步亦趨跟著子雲的書生翻了個白眼,咬牙切齒。

  “什麽意思,都是山上山下的鄰居,打打罵罵不是正常嗎,又不是要人命。”快走到門口的子雲停下來,回走一步,對著孫山主說道,接著又盯看著書生,上下打量了下,“我聽說,讀書人又文氣,以德服人,以德報怨,這是大理吧,書生大叔啊,怎麽從你身上看到的,都是戾氣,你是不是看錯書了,或者夫子教錯了?”

  子雲相比三人,目前沒有任何優勢可言,但此時說話的語氣讓他們三人有種錯覺,說不出道不明,有一種隱隱約約的壓迫感,尤其是紅葉仙子,甚至有了一種渺小之感,心有所觸,她知道,這絕不是所謂的帝王家的帝家之威,而是一種,一種很多年沒有感覺過的天域之威。

  紅葉仙子想到此,不由得打了寒顫,她想起了那次的事,心中永遠的陰影,腦中永遠不想再想起的場景。

  異星故鄉,天鏡湖,不知怎麽惹怒了那位,設計引來整個異星的大能異士,鬼怪精怪。隻被那人輕輕一揮手,多少一方霸主、他們心中的上仙,大神,多少知道或不知道的,或者見過或沒見過的,只要是衝在最前的,均化成了血泥,那些鬼怪精靈均被化成雲煙,被燒焦後令人作嘔的味道無處不在,

整個天鏡湖都紅了,黑了,周邊的山林荒野,只要是有生命的,全部化作虛無,隻余下光禿禿的一座座巨大山包,慢慢成了異星唯一的禁地,天鏡湖也不知道被誰改成了“天罰湖”名字,傳流至今,無人再敢談起。  而那些臣服或者說是還沒來得及衝殺上去,而留了一命的一方霸主,大神,哪裡還要什麽身份,什麽地位,什麽形象,全都戰戰兢兢、肝膽欲裂、恐懼入骨的跪拜下去。

  想到這,紅葉仙子眼睛有些澀,那時因自己太小,不懂世事,沒有來得及跪拜,卻被人拉著捂嘴強壓跪拜,回去還竟然被老祖宗下令,關了一個整年,趕出家族,說自己是不祥之人,而後才有了自己後來遠走他鄉的淒涼和無奈。

  而那站在高空的那個人,不,應該是神吧,或者比神更恐怖的存在,身上發出的氣息,突然在眼前這少年身上出現,雖然只有那麽一絲絲,但紅葉仙子知道,如果是真的,那,那就是她不可以想象和妄自揣摩的了,不由得上前一步,說道:

  “公子說的對,我們畢竟和這裡的人不一樣,能忍就忍,公子受了這麽多苦,都不計較,咱們更應該要虛懷若谷,寬以待人。”

  說完對著子雲點了下頭“公子,咱們就不要在門口這麽站著了,進去也好說話。”也不待子雲反應,轉身帶著不悅,又不可查覺的炸了眨眼睛說道:

  “書生,你今天請公子飲酒,你還不快進去安排,難道要公子久等嗎?,快去...”

  書生看到紅葉仙子的動作,又聽到這麽說,略一愣神,立刻說道:“你看你看,走了一路,有些累,這身板子真是沒有咱家公子的好啊,差點忘掉了,馬上去馬上去。”

  “酒保酒保,最好的酒,夥計,夥計,最貴的菜,最稀奇的菜,掌櫃的,全上,全上,快快快...,喏,金磚一塊,等會給我結帳啊!”嚷嚷完,手一揮,站在酒櫃後的掌櫃和酒保眼前出現一個金颯颯,四四方方的東西,吧嗒一聲掉在櫃面上,砸了一個小坑。

  掌櫃的嘴巴一張,想說什麽卻不敢說出來,隻得拿起來,想了想,用牙一咬,驚呼了聲:“娘哎,真的啊?第一次見啊,狗東西,看什麽看,還不快去安排。”掌櫃的大喜,順手又打了一巴掌伸長脖子盯看著的酒保,樂的嘴巴都裂開了,卻不想被身邊人硬生生的打斷:“嘿嘿,掌櫃的,人家要你等會結帳,又不是送咱,找的開嗎?”

  “額”笑臉如花,咧嘴直樂的掌櫃頓時像遭到了雷電一擊,渾身一抖,頭上流下汗來,狠狠地瞪了多嘴的酒保一眼,抬腳就踢,“滾蛋,快去伺候,出了岔子,小心你的皮,掌櫃的我自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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