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靈腳步一頓,不禁望向米特爾拍賣所的方位。
十幾公裡的距離普通雲煙般消散,蕭靈漆黑色瞳孔中印出雅妃現狀。
那是,一塊較為空曠的場地。
一個身穿囚服的男人跪在地上,他脖子上套著麻布口袋,嘴也被布匹堵上。
雅妃站在他斜後方,拿的,是與身份氣質完全不副的環首大刀。
“噗。”
手起刀落,堂堂鬥者,殺個不反抗的人如同殺雞一般簡單。
雅妃面沉如水,她的腳下,是剛剛倒下的男人,在其邊上還有倆具身首分離的屍體。
雅妃這姑娘著實厲害,蕭靈才離開不久就在朗朗白日下殺了人。
而且不止殺了一個,是三個。
“原著著重描寫了她嫵媚妖嬈,卻沒想到如此心狠手辣。”
這不是重點,烏坦城有許多罪犯,以雅妃的地位財力弄到手也不奇怪。
關鍵是,死刑犯殺完後她會怎麽做。
烏坦不大,以雅妃下手的速度,那些待宰的罪犯可堅持不了多少時間。
‘與我無瓜,反正,烏坦的滅亡已是定局。’
注意從遠處飄回,模糊嘈雜的吵鬧聲再次灌入耳中,並逐漸清晰。
“加列侄兒,你已將蕭家掀的天翻地覆,想來已經滿足了吧。”
加列奧並不滿意,他也不認為納蘭嫣然在蕭府,但他要看蕭家吃癟,要讓蕭家被烏坦城的人看不起。
蕭戰雲淡風輕的表情讓他很生氣,憎惡的蕭炎也不知道跑去了哪裡。
加列奧垂著腦袋咬牙切齒,眼中滿是怨毒。
“不,還有一個地方沒去。”
“嗯?”
蕭戰挑起眉頭。
蕭家沒被搜查的地方,說實話還真不少。
薰兒姑娘的閨房,沒有對外公開的密室,還有。
“鬥!技!閣!”
加列奧瞪著通紅的眼珠,一字一句念出的詞語讓手下的嘍嘍們都嚇得半死。
空氣為之一滯,原本談天說地的人全部停下了聲音,看向最前方的兩個人。
他不怕死嗎?
我們怕啊!
這下下屬來蕭家本來就是咬著牙硬撐起來的勇氣,打人的時候除了加列奧他們可沒一個人敢下重手。
“加列侄兒,這個玩笑有點。太過了。”
就是這個!我想看的就是這個!
蕭戰雙目瞪得滾圓,眉目間卷起層層皺紋,毛發梳理,一股青色鬥氣已經隱隱透體。
蕭戰強壓憤怒,低沉的聲音讓加列奧神清氣爽。
於是,他更加愉悅地在作死的邊緣試探。
剛才只是腳趾,這次就把整隻腳伸過去看看吧。
“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嘛?團!長!”
加列奧從懷中掏出的令牌給蕭戰潑了一桶冷水,滿腔的怒火頃刻間熄滅。
加列奧不耐地回頭,發現是將令牌給自己的那個小弟,加列朗。
左右多看兩眼,便發現自己一行人已經被蕭家弟子包圍,加列奧慌了。
“蕭家主,你這是什麽意思?”
“加列侄兒言過了,如今我只不過是區區調查兵團長,早已不是什麽蕭家家主了。”
蕭戰冷冷注視他。
“我和這些蕭家弟子一樣,都只是普通族人,沒資格要求他們做什麽事。”
加列奧眼見包圍圈越縮越緊,也知道大事不妙。
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一腳踢在加列奧的小腿肚上,
猝不及防,加列奧單膝跪在地上。 “團長,團員遇難,你不該出手相助嘛!”
“小輩間的切磋玩鬧,我一個大人就不湊熱鬧了。”
蕭戰一甩青袖,瀟灑地扔下了一行人。
他心想,蕭家的年輕人不是傻子,應當不會鬧出大亂子。
他不知道,在圍毆的年輕人中,就有這抓走納蘭嫣然的罪魁禍首。
蕭靈簇擁在人群中,腳下的力道看起來不大,卻隱藏著晦暗難辨的【魔鬥氣】。
雲韻鎮壓下的烏坦城不可能發生大的武裝衝突,這位年輕宗主的心腸如此。
但恨與怒不會因為時間的流逝消失,至少短期內不會,武力壓迫的情況下更不會。
無論是加列奧真的闖進鬥技閣,還是加列奧死在這,對蕭靈來說沒區別。
只要激起兩家的怨憤便行。
蕭靈這一腳,踢在了加列奧的下巴上,帶走他兩根牙齒。
“狗r!”
加列奧的腦袋又中了一腳,張開的嘴吻在地上。
是蕭媚,之前加列奧以搜查為名闖進來了不少姑娘的臥室,其中就有蕭媚的。
加列奧還拿起她的內衣又聞又摸,氣的蕭媚羞又怒,不是蕭戰催促,不知道加列奧還要做出多少惡心的事。
加列奧雖然是鬥者,但縱情風月,腎虛體虧,如今引了眾怒每秒有十幾隻腳踩在他身上,根本就無力反抗,站都站不起來。
蕭靈沒想著一腳踢死他,加列奧好歹是個鬥者那樣太明顯了,太奇怪了。
而且,死狀淒慘才能更加激發怒意。
所以蕭靈一腳又一腳,繞著加列奧的臉踢了一圈,把他的牙踢了個乾淨。
腿起腿落,白的黑的,粗的細的,踹得加列奧腦花,奧巴牛神經。
“住手!”揮手間,像趕老鼠一樣趕走一眾年輕弟子。
第一個察覺不對勁的,是大長老
大長老全程追蹤的事態發展,如今第一個察覺了異常。
加列奧,不動,不抵抗了。
人群如同流水般散去,空留幾個哀嚎的可憐人。
大長老走到加列奧跟前,探了探鼻息。
手一抖。
涼了。
“他,他他,他死了。”
愕然的結果,大長老從一開始就一直躲在暗處,為的就是防備加列奧傷人搞事,結果受傷最重的,是加列奧自己。
蕭戰也是無奈,忍了一天,最後才咽不下一口氣給加列奧一個教訓。
這茶喝的好好的,人怎麽就死了?
蕭家的年輕人這麽暴力,這麽不知輕重的嗎?
你大長老不是一直躲在暗處看著的嗎?怎麽會讓這種事發生?
“咳咳。”
大長老也是無辜,在他看來圍攻者用的力不足以殺死鬥者。
也不知道是加列奧太虛,還是蕭家的年輕人太厲害。
如今狡辯再多也沒用,人畢竟還是死了。
“要不。”
大長老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惹得蕭戰一陣無語。
“加列侄兒那是大張旗鼓的來,悄無聲息的走。”
“現在,尚還能說是年輕人不講武德,下手太重。”
“殺人滅口,才是真的坐實了謀殺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