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城,賀氏集團總部。
季鎮等人接受完采訪之後,已經是十點多了,季鎮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水,長舒了一口氣。
“幾位,采訪結束了吧?”黃平文笑著走了進來,“走吧,我送你們去酒店,婚禮快開始了。”
“好……”季鎮答應一聲,剛想跟著黃平文離開,不料黃平文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黃平文笑著點了點頭,接起電話,“喂?方醫生啊,怎麽了?啊?找季鎮啊?”
“季先生,方醫生想要跟你說話。”黃平文將手機遞給季鎮。
“找我?”季鎮一愣,他和方寒松只是見過幾面,他有些搞不懂方寒松為什麽會找自己,雖然疑惑,但他還是接起了電話。
“喂?季鎮嗎?”電話那頭傳來方寒松的聲音,“能不能幫我個忙?”
“幫忙?”季鎮一愣,“如果我能幫到你的話,我會盡力的。”
“很簡單的。”方寒松笑了笑,“我的背包落在何楊的辦公室了,你能不能幫我把背包帶過來?”
“嗨!就這事啊……”季鎮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黃平文,“這事你怎麽不找黃經理幫忙?”
“背包裡有很重要的東西,他這個人我不放心。”方寒松回答道,“對了,你拿到背包以後,能不能幫我看一下背包裡的東西有沒有少?”
“沒問題。”季鎮答應道,“你背包裡都有什麽?”
“呃……一個錢包,一塊手表,還有一個筆記本,筆記本裡還夾了張紙,那張紙非常重要,你幫我檢查一下那張紙還在不在。”方寒松說道。
“嗯,好,記住了。”季鎮點了點頭,“方醫生,沒別的事了吧?沒別的事我就掛了。”
“沒別的事了。拿了背包就趕緊來酒店吧,婚禮快開始了。”方寒松說完之後,便掛了電話。
“黃經理,方醫生要我幫他拿個東西,他有東西落在了何楊的辦公室裡。”季鎮將手機遞給黃平文。
“好,那你們就去拿吧,拿完之後我送你們去酒店。”黃平文笑了笑。
“婚禮快開始了吧?”嚴小蕊看了看表,“我有車,還是自己過去吧,我可不想錯過婚禮。”
“拿個東西又耽誤不了多長時間……算了,你想走就走吧。”季鎮擺了擺手。
嚴小蕊自己開車去了酒店,季鎮等人則在黃平文的帶領下來到了何楊的辦公室。
“黃經理,方醫生讓我們檢查一下包裡的東西,您能不能……”季鎮尷尬地笑了笑。
“我在外面等你們。”黃平文鞠了一躬,退出辦公室,關上了門。
“方醫生說包裡都有什麽?”江臥龍將背包放在桌子上,拉開了拉鏈。
“一個錢包……”季鎮說道。
“有。”楚萋萋從背包裡拿出一個錢包。
“一塊手表……”季鎮說道。
“在這兒呢。”江臥龍從背包裡拿出一塊勞力施手表。
“一個筆記本……”季鎮繼續說道。
“嗯,找到了。”楚萋萋從背包裡拿出一個筆記本。
“筆記本裡夾了張紙,他讓咱們看看那張紙還在不在。”季鎮說道。
“嗯,還在呢。”楚萋萋翻開筆記本,一眼便看到了筆記本裡夾著的紙,她看了一眼,表情變得十分精彩,“我草!”
“萋萋,我不是跟你說過嗎?輕易不要爆粗口,爆粗口是不好的……”江臥龍摸了摸楚萋萋的頭,
眼神掃過楚萋萋手裡的紙,“我草!” “怎麽了?那張紙上寫了什麽?”季鎮也看向楚萋萋手裡的紙,“我草!”
“遺傳檢驗報告
委托方:賀達
委托事由:DNA親子鑒定
……
檢材一:賀達(父)
檢材二:……
……
確認為親生”
這張紙被墨跡沾染過,有很大一部分已經看不清楚了,但是能看清楚的那一部分,讓三人都愣在了原地。
“這這這……難不成賀達找到他的親生兒子了?”過了許久,江臥龍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這件事何楊知道嗎?”楚萋萋咽了一口唾沫。
“等等!你給我看看那個筆記本!”季鎮往筆記本的方向掃了一眼,表情猛地一變。
“筆記本?”江臥龍拿起楚萋萋放在桌上的筆記本,看了一眼翻開的那一頁上的內容,“我草!”
“配方中的黃雪與鳳九外貌相似,但藥性完全不同,若將黃雪錯抓成鳳九,賀總服下中藥後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故抓藥時需萬分小心……”
“黃雪?”季鎮接過筆記本,“你們還記不記得,吳智說他在倉庫裡找到了一包黃雪?”
“是有這麽一回事,那包黃雪還是我認出來的。”楚萋萋點了點頭。
“有點意思啊……”季鎮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喂?警局嗎?我是季鎮,張天順還在警局裡嗎?能不能把電話給張天順?”
“張天順?你找他幹什麽啊?”電話那頭傳來小朱的聲音。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找他確認。”季鎮著急地說道。
“哦,好,你等一會兒啊……張天順,季鎮有事要問你。”小朱將電話放到張天順耳邊。
“張天順,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問你……”季鎮著急地說道。
“不管你問什麽,我都不會說的。”張天順閉上了眼睛。
“和何楊有關的!”季鎮喊道。
“何楊?”張天順睜開眼睛,“說說看。”
“我問你,倉庫裡的那包黃雪是不是你們的?你們從哪裡搞到的?”季鎮問道。
“黃雪?……哦,那是我從何楊家裡找到的啊,我覺得那包中藥有點奇怪,就把它拿走了,靜姐說那是黃雪,還說黃雪上沾了一些其他中藥的殘渣,就像是從一整包中藥裡一點一點挑出來的一樣……”張天順回憶道。
“嘟……嘟……嘟……”季鎮掛斷電話,做了幾個深呼吸。
“老季,那包中藥是……”江臥龍試探著問道。
“何楊的。”季鎮一邊回答著,一邊回憶起了方寒松的電話號碼,撥打了方寒松的電話。
“喂?方醫生嗎?”季鎮撥通了電話。
“喂?季鎮啊,你快點兒吧,婚禮快開始了。”方寒松說道。
“方醫生,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問你!”季鎮做了幾個深呼吸,“你筆記本上寫的,如果把賀總中藥裡的黃雪換成鳳九,賀總就會有生命危險,是真的嗎?”
“是真的啊。”方寒松回答道,“黃雪和鳳九的藥性完全不同,如果用鳳九和其他中藥搭配,再加上賀總的身體情況,賀總就很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生命危險,具體指的是什麽?”季鎮問道。
“大概就是……腦溢血什麽的。”方寒松想了想。
“方醫生,賀總的中藥,一般都是誰熬的?”季鎮問道。
“不一定,有時是我給他熬,有時是賀總自己熬。”方寒松回答道。
“那賀總出事那天,中藥是誰熬的?”季鎮著急地問道。
“賀總自己熬的啊……哦!對了,那天何楊正好來我家,我就把中藥給他讓他帶給賀總了,怎麽了?”方寒松回答道。
“嘟……嘟……嘟……”季鎮掛斷電話,看向江臥龍和楚萋萋,“黃雪是張天順從何楊家裡找到的,把賀達中藥裡的黃雪換成鳳九,會導致腦溢血,賀達出事那天,方寒松將中藥交給何楊,讓他轉交給賀達,再加上那張鑒定報告……你們能推出什麽結論?”
“何楊知道賀達找到了自己的親生兒子,怕失去自己現在擁有的地位,於是把中藥裡的黃雪偷換成鳳九,導致賀達腦溢血住院?”楚萋萋試探著說道。
“根據線索來看,只有這種解釋說得通。”季鎮深吸了一口氣,“不行!咱們得趕緊去酒店,阻止婚禮繼續進行!”
說著,季鎮一把推開辦公室的門,卻發現黃平文面帶微笑地站在門前。
“幾位,這是要去哪兒啊?”黃平文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呃……去酒店啊,何楊不是讓你帶著我們去參加婚禮嗎?”季鎮強忍住內心的不安。
“幾位,我的車壞了,去不了酒店了,要不,咱們再等等?”黃平文走到季鎮面前。
“嘿嘿……這個……”季鎮裝作不在意地笑了笑,忽然一拳打在黃平文的小腹上,又一拳打在黃平文的臉頰上,黃平文悶哼一聲,摔倒在地。
“臥龍,萋萋,拿著筆記本和鑒定報告,跑!”季鎮大喊一聲,又一腳踹在黃平文的後背,接著便玩了命的朝大樓外面跑去。
“可惡……”黃平文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掏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喂?柱子!來不及解釋了,趕快通知你的手下,攔住季鎮他們,絕對不能讓他們進入婚禮現場!”
季鎮等人玩了命地跑出大樓,朝著酒店狂奔,剛跑了幾步,江臥龍卻突然停下。
“臥龍,別停下!快點兒跑!”季鎮著急地喊道。
“不對……證據!”江臥龍看向季鎮。
“什麽?”季鎮和楚萋萋也停下了腳步。
“那包藥!那包藥好像還在警察局!”江臥龍說道。
“臥龍!萋萋!你們兩個先去酒店叫停婚禮,我去警察局拿證據,順便叫上警察去酒店!”說著,季鎮朝著警察局的方向狂奔,江臥龍和楚萋萋則朝著酒店的方向狂奔。
季鎮跑著跑著,跑進了一條小巷裡,就在這時,他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猛地停住腳步,發現一群拿著棍棒的人走了出來。
“小子,想去哪兒啊?”領頭的人揮了揮手中的棍棒,冷笑著說道。
“你想知道我去哪兒啊?來,你過來,我告訴你……”季鎮招了招手。
“哦?”領頭的人拿著棍棒走到季鎮面前,季鎮突然暴起,一拳打在領頭的人肚子上,將他打了一個趔趄,季鎮抓住機會,拚了命地朝前跑去。
“給我揍他!”領頭的人捂著肚子喊道。
瞬間,幾個拿著棍棒的人便擋在了季鎮的前面,其中一人一棍揮出,將季鎮打倒在地。
“可惡……難道,我跑不了了嗎?”季鎮掙扎著站了起來,卻又被一棍打倒。
“恩人?”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眾人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頭髮亂糟糟的年輕人正拿著一小段蔥站在巷口。
“你誰啊?別管閑事,趕緊滾蛋!”領頭的人罵道。
“龍——爪——手!”年輕人愣了幾秒鍾,便快速地衝了過來。
“二——龍——戲——珠!”
“千——年——殺!”
年輕人一邊喊著招式名稱一邊攻擊,片刻之後,眾人紛紛摔倒在地。
“你到底是誰?”領頭的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站著的就他一個了。
“天——女——散——花!”年輕人大喊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噴霧器,一股石灰與辣椒面的混合物噴了出來,領頭的人慘叫著捂住了眼睛。
“請你吃根蔥!”年輕人將手中的蔥塞進領頭的人嘴裡,一腳將他踹倒。
“梅乾?”季鎮認出了年輕人。
“恩人快走!”梅乾一把抓住季鎮,拽著他跑出巷子。
“快,去警察局!”季鎮反應了過來,著急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