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筆記本上的話,何楊不動聲色地將筆記本放回原位,內心卻把那句話牢牢地記了下來。
他又翻了翻其他的筆記本,發現並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便隨手拉開書桌的抽屜。很快,他的視線便被抽屜裡的一張紙吸引了。
何楊將抽屜裡的紙拿出,這是一張被墨跡沾染過的紙,有一部分已經看不清楚了,但是還能看清楚的那一部分內容,卻令何楊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原來是這樣……這樣就能解釋的通,他為什麽會對賀華下殺手了……”何楊喃喃自語道。
“為什麽會是這樣?怎麽會是這樣?我付出了那麽多才有了今天,難道這一切都是徒勞嗎?”
“他會不會殺了我?他連賀華都殺了,賀華可是他的養子啊,我不過只是一個外人……他會殺了我的!他一定會殺了我的!”
“怪不得他要陷害我……現在我洗清嫌疑了,他一定會殺了我!”
何楊隻覺得大腦一片混亂,他用手扶住額頭,癱坐在椅子上,口中不斷喃喃自語著。
忽然,他坐直了身子,重新拿起那個筆記本,翻到了之前看過的那頁。
“配方中的黃雪與鳳九外貌相似,但藥性完全不同,若將黃雪錯抓成鳳九,賀總服下中藥後可能會有生命危險,故抓藥時需萬分小心……”
何楊如同條件反射一般將這一段話念了出來,冷汗從他的額頭上流下,他抬手擦去汗珠,重新合上筆記本,做了一個深呼吸。
他硬撐著站起身,將一切都恢復原狀,緩緩走出書房,關上書房門,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坐到原來的座位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
“哢噠……”過了一會兒,鑰匙開門的聲音響起,方寒松手裡拿著一包中藥走了進來。
“方醫生,你回來了……”何楊勉強擠出了一個微笑。
“剛才去抓了一些中藥。”方寒松笑了笑,“差點把這件事給忘了,要是忘了可就麻煩了。”
“方醫生,這中藥……是給誰的?”何楊看向方寒松手裡的中藥。
“哦,這是給賀總的,賀總這些天一直在喝這個。”方寒松將中藥放在桌子上,“這劑中藥可以解鬱安神,強健體魄,對身體大有好處。”
“哦,這樣啊!”何楊點了點頭,目光一直在中藥上徘徊著。
“嗯?紅酒又喝完了嗎?我說過了,喝完了就自己倒嘛!這瓶紅酒就是為你開的。”說著,方寒松拿起酒杯,又給何楊倒了一杯紅酒。
“謝謝。”何楊接過紅酒,喝了幾口,“方醫生,這中藥一般都是誰給我嶽父熬啊?”
“有時候是我把藥熬好了給賀總送去,有時候是我把藥給賀總讓他自己熬。”方寒松回答道,“何楊,你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何楊笑了笑,“方醫生,正好我今天過來了,你也不用再跑一趟了。這樣吧,你把藥給我,我把藥給我嶽父。”
“行啊!”方寒松笑道,“正好,我也懶得跑一趟了,這藥我就交給你了,你可一定得把它送到賀總手裡。”
“放心吧,保證不會出問題。”何楊嘴角露出微笑,心臟卻突突地跳個不停……
……
乾城,二號倉庫。
“靜姐,車我已經處理好了。”張天順擦了擦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向一旁盤腿坐在地上閉目養神的蘇靜。
“監控都避開了嗎?”蘇靜睜開眼看向張天順。
“放心吧,都避開了。”張天順點了點頭,看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賀菁,“事兒辦的差不多了,該給何楊打電話了。”
“好。”蘇靜點了點頭,掏出手機。
突然,蘇靜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蘇靜和張天順對視一眼,都變得緊張起來。
“靜姐,誰的電話?”張天順問道。
“陌生號碼。”蘇靜皺了皺眉頭。
“接嗎?”張天順問道。
“接,看看他是什麽人。”說著,蘇靜接通電話,按下了免提鍵。
“是蘇靜小姐和張天順先生吧?”電話那頭,一個明顯經過了處理的男人聲音響起。
“是,你是誰?”蘇靜問道。
“賀菁是被你們給綁了吧?”男人開門見山地問道。
“你到底是誰?”蘇靜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張天順的臉色也猛地一變。
“你們是想通過綁架賀菁來要挾何楊,為賀華報仇,對不對?”男人繼續問道。
“我們問你到底是誰呢?回答我們的問題!”張天順站起身,朝著電話吼道。
“我是誰不重要。”男人陰測測地笑著,“重要的是,我是能夠幫助你們的人。”
“什麽意思?”蘇靜問道。
“我給你們提個醒,何楊能走到今天,絕對不是無能之輩,單純的綁架很難讓他失了分寸,你們如果現在就給他打電話的話,他很容易就能找到你們,你們報仇成功的可能很小。”男人說道。
“那你是什麽意思?”張天順問道。
“如果你們信任我的話,今天就先不要打電話,何楊如果發現賀菁失蹤,絕對會比知道你們綁架了她還要著急。等到明天,如果賀菁還是沒有消息,他就會亂了方寸了,這時候再實施你們的計劃,成功的幾率更大。”
說完這句話,男人直接掛斷了電話,蘇靜嘗試著再撥回去,卻長時間沒人接聽。
“靜姐,咱們現在怎麽辦?”張天順問道。
“你是什麽想法?”蘇靜問道。
“我覺得他說的有點道理,可是咱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不能輕易相信他啊……”張天順有些為難地說道。
“我仔細想了一下,他說的確實有道理。”蘇靜歎了口氣,“咱們就按他說的辦,明天再打電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