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依娘手一伸,抓住了林嶽的手腕,這次是親手把脈。
“不可能!你體內的毒素呢?”顧依娘小口微張,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有那麽一瞬間,她開始自我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毒藥研製的確實有問題?
“我還不信了!”
顧依娘咬牙,抓起一把藤蔓,就想要扎向林嶽。
林嶽一陣頭皮發麻,急忙道:“顧掌櫃,冷靜,冷靜一下,不要衝動!”
他雖然希望顧依娘多來點毒素,這樣小樹苗可以轉化出更多的精純靈力,可這麽多藤蔓扎來,那是鑽心的疼啊。
顧依娘胸口劇烈起伏,她看著林嶽光溜溜胸膛,真想把手中的藤蔓全部扎上去,可又怕他很爽。
“誒...怎麽沒有豆豆?”顧依娘美眸掃到了林嶽光溜溜左胸上,再一抬頭,看到林嶽光溜溜的一顆腦袋,配上林嶽此時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頓覺異常的滑稽。
顧依娘‘噗嗤’一下笑出聲,雨過天晴。
她揮了揮手,藤蔓縮回盆景中,其中一根衝天而起,將屋頂的瓦片複原後才縮回盆景中。
“饒過你了,算你走運,明天跟我一起離開翼城吧。”
林嶽大喜,急忙道:“謝過顧掌櫃了。”
顧依娘翻了個白眼,要不是熟識這個臭男人的為人,見他往日孝順,平日裡與人為善,樂於助人,又是為鄰居報仇才斬殺嚴玉的話,換做其他人對她這般施為,她定然會讓對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且她方才給林嶽注入的,嚴格意義上來講還算不上是毒藥,而是一種會讓人陷入假死狀態的特殊藥物。
她原本的打算是將林嶽弄成假死狀態後帶出翼城,可誰曾想這個臭男人的身體居然有著極強的毒抗,這個計劃自然也就作罷了。
顧依娘拿出一枚玉符看了看時間,此時已經快過了醜時,還可以休息兩個時辰。
“你睡地上吧。”
說完,顧依娘上了床榻,將紗帳放下。
林嶽自然沒有意見,當即席地而坐。
翌日,辰時。
珍寶閣的商隊中多了一名光頭雜工。
商隊的其他人倒也沒有什麽反應,畢竟隨隊的雜工更替頻繁,又是拿最低薪酬的苦力,多一個還是少一個沒有人會在意。
林嶽的臉上此時長著濃密的絡腮胡子,而且皮膚乾巴起皺,雙眼渾濁,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貌。
樣貌的改變自然是顧依娘的手筆。
那絡腮胡子可不是粘上去的,而是用藥物硬生生的催生出來的。
林嶽請求能不能給頭上來點,結果被顧依娘殘忍拒絕。
商隊整頓完畢後,隊伍開拔,慢悠悠的朝城門而去。
林嶽抬眼看去,遠遠就看見城門口陣列著一大批人。
有林嶽的街坊、武鬥場的獄卒、官府的捕快,以及悅顏閣柳如煙。
林嶽心頭一緊,在馬車上垂著腦袋,佯裝睡著。
車隊來到城門口。
“所以有人都下來,過來排列受檢!”一名嚴氏族人高聲喊道。
昨夜,整個翼城內到處雞飛狗跳,幾乎所有人都被驚醒,均知曉了嚴玉被殺之事。
不少人以為憑借嚴氏家族的強大實力,抓出凶手不過是手到擒來的小事。
結果一夜過去,翼城中的飛賊倒是抓了不少,凶手連人影都沒有見到。
眾人料到今天必然會有這個過程,所以都很配合的下了馬車,
站成了一排。 林嶽的街坊,獄卒,以及柳如煙都上前辨認了一番了,盡皆搖頭,示意沒有發現凶手。
就在眾人松了口氣,以為結束了之時,一名嚴氏的靈師突然大吼一聲道:“所有人,把上衣脫了!”
眾人一愣,忍不住交頭接耳起來,不明白為什麽要脫衣服。
人群中,林嶽眼睛眯了起來,他看了看柳如煙。
“肅靜!快給我脫!”一名嚴氏的靈師運足靈力大喝一聲,聲音震得眾人的耳朵嗡嗡作響。
眾人安靜了下來,不論老幼,老老實實的脫了上衣。
柳如煙和一眾嚴氏族人再次上前辨認了一番後,表示沒有發現凶手。
一名嚴氏族人仔細檢查了顧依娘的馬車後,面無表情的道:“謝過顧掌櫃配合,顧掌櫃可以啟程了。”
顧依娘點了點頭,上了馬車。
眾人穿好衣服,隊伍開拔。
林嶽扭頭看向顧依娘的馬車,兩人四目相對,林嶽微微頷首,以示謝意。
在嚴氏靈師要求脫衣服之時,他是真的感到一陣後怕。
若非顧依娘給他做了個假的小點點,恐怕此時的他已經暴露了。
“還好顧依娘心細!”林嶽心中一陣感激,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這個點。
隊伍行進了兩個時辰後,顧依娘突然傳音道:“我們此次去往的目的地是洛州首府洛城,你不用跟著我們了,稍後我會讓隊伍停下稍作休整,你可以借機脫離隊伍,盡快遠離此地,越遠越好!”
頓了頓,顧依娘繼續道:“我建議你往西南方的走,那個方位是洛州境內商道最密集之處,往來的商隊繁多,而且多密林山丘,可以干擾搜查。”
見林嶽面露疑惑,顧依娘解釋道:“如果我算的不錯,嚴闕此時已經快要到翼城了,他詳細了解一番後,很快就會追上我們,嚴闕是靈劍師,劍意凝目之下,可看破世間虛妄,你身上的偽裝瞞不過他,靈劍師攻伐第一,他的修為又高過我,我不是他的對手。”
林嶽心中一凜,嚴闕是元海境大圓滿的修為,他幾個時辰前曾見識過顧依娘的威勢,明白元海境的恐怖。
林嶽當即點頭,表示會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不一會兒,顧依娘下令車隊停下整頓。
林嶽借口三急,趁著眾人飲水交談之際,脫離隊伍,朝著西南方狂奔而去。
就在林嶽離去之際,翼城的城門外,一名背縛長劍的長發青年,騎在一頭體長過丈,高有六尺白毛巨狼身上。
青年正是嚴闕。
巨狼入城,所有人都低下了頭,一個個戰戰兢兢,不敢看向青年。
“嚴師兄,都怪我,沒有保護好嚴玉。”一名胸口包扎著紗布青年愧疚的看著嚴闕道。
他正是負責保護嚴玉的那名靈劍師,中了林嶽一刀後昏迷過去,並沒有丟掉性命。
“愧疚就對了!”嚴闕面無表情的道。
突然,他的表情猛然猙獰起來!
“那就去死吧!”
只見一道耀眼的劍光一閃而過,那名靈劍師的表情頓時呆滯。
過了片刻後,他的的眉心才出現一道血痕,然後血痕蔓延往下,到鼻尖、嘴唇、然後胸口...
整個城門口鴉雀無聲,看著地上裂成兩半的屍體,所有人面無血色。
“把有效線索,全部告訴我。”嚴闕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