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門諾!尊的似姑門諾!(關玟洛!真的是關玟洛!)”雖然臉被桌子擠壓成了餅,譚逸的四肢卻不興奮的撲騰起來,就像被按在瓜田裡的那隻猹,玩命掙扎。
但季從安的手勁極大,任憑他怎麽掙扎,腦袋都不能從桌面上離開。
關雨晴瞪大了眼睛:“你們認得我姐姐?!”
季從安推了推眼鏡,面不改色道:“不認識,只是聽說過你姐姐的名字。聽說是一名很優秀的醫生,在宿一區頗有盛名。”
“噗……”關雨晴輕笑,眼睛彎成了一道殘月:“我姐姐不是醫生,她五年前就出國留學了,你說的應該是重名的人吧。”
季從安白淨的手指沾了一點咖啡,在桌面上寫下了“關玟洛”三個字。
昨晚在家,他偷偷黑入了莫非市的公安系統,搜索了關玟洛的名字。結果不出所料,只有一個人。如果關雨晴所言不虛,關玟洛就是瞞著家裡人偷偷回國。
瞞著家裡人做的事,通常都不是什麽好事。季從安的呼吸變得沉重,洛洛,你不會真的……
“沒錯,就是這個名字!”關雨晴由衷讚歎:“季先生真是寫得一手好字啊。”
譚逸:“字好不好的先不說,能不能先把小爺松開!”
譚逸鬱悶極了!在女神面前就不能給他留點顏面嗎?
關雨晴笑得前仰後合,她大笑時不像別的女孩子那樣掩嘴,可見骨子裡是自信且隨和的。
“哈哈,你們兩個可真有趣。不過說起來,我要委托二位的案子與我姐姐還有些關系。”
笑得差不多了,關雨晴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氣氛也變得懸疑起來。
“我姐姐在出國之前交代我幫忙照看一個朋友,她叫吳韻涵,是一個自閉症患者。我每隔兩三天就會去她家看看,陪她說說話。就在兩個月前,她突然失蹤了……”
“吳韻涵沒有工作,姐姐會定期打給她生活費。她幾乎不出門,也沒什麽朋友,每天就是看看電視小說什麽的消遣時間。我已經尋找她兩個月了,一直沒什麽線索。”
因為關玟洛很重視這個朋友,加之她近期就要回國,所以關雨晴越發著急,想盡快找到人,這才花了大價錢雇傭安逸驅魔網。
她之前也找過了很多偵探社,要麽是沒兩把刷子的騙子,要麽是與姐姐相熟的朋友。剛剛二人說出姐姐名字時她還嚇了一跳,還好只是一個同名人。
“她與親人有聯系嗎?”
“沒有,她是個孤兒。對了,她左臉這裡有一個燙傷的疤痕,圓形,大概這麽大,像朵花似的。”
關雨晴在自己臉上比劃著。那道疤在左臉顴骨上,有指甲蓋那麽大,是個很明顯的印記,遇見時應該很好辨認。
“孤兒……”譚逸嘴裡叨咕著。毛興年也是個孤兒,他們兩個又都與關玟洛認識,這是巧合嗎?還是說關玟洛也……
“孤兒怎麽了?你可不要瞧不起孤兒!”關雨晴見譚逸不知在尋思著什麽,以為他是看不起孤兒的身份,她一隻手用帽子擋住旁邊人的視線,另一隻手叉腰,腮幫子鼓著,迎面一股奶凶之氣。
“孤兒也是很厲害的!我姐姐就是領養的,當年中貴法學院求著她去她都不肯,說志不在此,這才出國留學的!”
關玟洛也是孤兒!
譚逸與季從安對視一眼,季從安滿臉的不可置信,他與關玟洛交往了三年,竟然都不知道關玟洛是孤兒!
由此也更加證明了,
此關玟洛就是季從安認識的關玟洛。 “你們別不信!”關雨晴見兩人震驚的神色,以為他們不相信自己的話,於是拿出手機,翻出了一張照片。
“你們看,這就是我姐姐,不僅優秀,長得也特別好看。我媽還想過讓她去當明星呢!”
照片中的女人複古波浪卷發,米白素色襯衫,西裝褲,細高跟。口紅是濃鬱的複古紅,鼻梁高挺,眉眼深邃,一雙瑞鳳眼淡漠冷清,整個人都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的確是一眼驚豔的類型。
的確符合季從安的品味。
季從安盯著照片出神,他外表平靜,桌子下的手死死的捏著大腿,生怕自己露出一點破綻:“真是少見的大美人呢!”
“越美麗的女人越危險,我姐姐凶著呢。醜話說在前頭,我姐姐還有兩個星期回國,你們要在她回國之前找到人,否則不結尾款。”
譚逸立馬接話:“但是定金不退哦!”
季從安無語,案子還沒開始查呢就先說定金不退,這讓客戶怎麽想?是對自己的能力沒有信心還是專門坑客戶定金?
“關小姐,我們安逸驅魔網的服務宗旨就是‘不解決,不收費’,這一點您大可放心。”
關雨晴並不在意這些細枝末節。只要能找到人,給姐姐一個交代,花多少錢她都願意。
“我相信你們的能力,奇觀教育的案子我看了,無論是處理速度還是後期公關我都很滿意。在調查過程中有什麽需要我的盡管開口,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季從安道:“不知您是否方便帶我們去吳韻涵的家中看看,或許會有什麽線索。”
關雨晴抬腕看表,已經八點半了:“我十點有個報告會,大概下午兩點就能結束,之後再帶你去。她住在宿一區。”
“這麽巧!我們也住在宿一區!”譚逸又找到了插話的空隙:“我們下午宿一區碰面,不見不散!”
“……呵呵。”關雨晴乾笑著將臉埋進了帽子裡:“不見不散……”
譚逸疑惑:“我又說錯什麽話了?”
“宿一區是著名的窮人區……”季從安推了推眼鏡:“譚逸,我建議你以後出門不要說話。”
譚逸=窮人
他竟然在短短半小時內被同樣的方式傷害了兩次。
“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關雨晴用帽子遮住臉,落荒而逃。
關雨晴離開後,季從安靠在椅子上。桌面上用咖啡寫的“關玟洛”三個字已經乾涸,隻留下淺淡的印子。
譚逸拿起濕擦布,自左向右,將桌面的咖啡漬擦乾淨。
“別看了,空想有什麽用,懷疑什麽就去查。”
季從安愣住,繼而嘴角勾起戲謔的弧度:“人家姑娘走了你又像個正常人了,難怪你單身。”
譚逸語塞。
“季從安,我去你大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