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寒陽的頭好像猛然間脹大了,自己被跟蹤了,居然沒有絲毫的察覺,如果這個人的手指一動,自己可能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謝寒陽知道,自己遇到高手了。
輕輕地向後退出幾步,謝寒陽靠在了牆壁上。
“哪裡來的朋友?看你的身手,不該對我這樣一個小毛賊感興趣。”
外面的人沒有說話,只是那隻手略略抖動了一下。
“憑你也配叫做小毛賊嗎,你是江洋大盜,偷了人家的心,又無情地摔在了石頭上的大盜。”
“你、你是純美?”聽到聲音,謝寒陽覺得自己的頭更大了,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絕望。
外面的人忽然笑了起來。
“虧你還能聽得出我的聲音。”杉山純美說著,從暗影裡閃出來,把自己的臉貼在了窗子邊,“寒陽,你到底還要躲我到什麽時候?”
謝寒陽的心放了下來,這一刻,他是糾結的,是苦惱的,是凌亂的,更是激動之中伴著愁悶的,自己何嘗不是無時無刻留戀著和她在一起的日日夜夜。這個女人為了自己,甘願一個人留在這異國他鄉,自己卻在時刻躲避著她,傷害著她,謝寒陽第一次在信仰和愛情中間徘徊了、猶豫了。
“寒陽,我知道你現在有任務在身,當初我也有過這樣的經歷。不過,我不會影響你執行任務,而且,你也知道我的身手,我其實完全可以幫到你。”杉山純美說道。
謝寒陽沒有說話。
“這樣吧,寒陽,我不為難你。”杉山純美似乎已經想好了說辭,“你可以繼續執行你的任務,我也會在暗中保護你。在你們的隊伍進入陽城之前,我絕不會妨礙你做其他事。只是你也要答應我,在你們順利的解放了陽城之後,你要跟我回去,回到我們初次相遇的地方,回到我的家鄉去。”
“我……”謝寒陽想要說什麽,卻沒有說出來。
“就這樣定了,如果你到時候反悔了,我會毫不猶豫地打死你,然後自殺。”杉山純美繼續說道。
謝寒陽沒有想到杉山純美並沒有逼迫自己就范,而是提出了這樣一個折中的方案。可是,這看似柔和的話語之中暗藏著的要挾,謝寒陽還是能夠感覺得到的。
“對了,你的那個情人還在我的手裡,你想不想跟我去看看?”杉山純美轉開話題。
謝寒陽怔了怔。
“什麽情人?純美,你可別胡說。”
杉山純美笑起來。
“我已經弄清楚了,要不然剛才一見面的時候,我就已經開槍了。”
“你是說於翠紅?”謝寒陽想起了那位扇子老板。
“對,就是她。這個被你救過一命的女人,可是對你萬分感激的。”杉山純美說著,閃開了身子,“出來吧,還要我進去拉你出來嗎?”
看了看時間還早,謝寒陽決定先跟著杉山純美去看望於翠紅。
兩個人從院牆上面翻過來,盡量選擇僻靜的地方,很快便來到了杉山純美租住的那間屋子。
杉山純美起初的時候,一直把於翠紅關在地下室裡,可是,兩天之後,她發現這個女人其實對自己根本構不成威脅,而且,同樣是女人,她在於翠紅不停的哭訴面前心軟了,把她放了出來,不過,對於翠紅的話還是有些懷疑,直到有一天於翠紅對她講述了那個叫錢風的人的故事。
極其相似的經歷,叫杉山純美徹底對於翠紅和謝寒陽之間的關系消除了誤會。
於翠紅很善於察言觀色,更知道如何利用杉山純美的同情心,對杉山純美更是一口一個恩人的叫著,把杉山純美哄得極其開心,現在,她躲在杉山純美的家裡,甚至比躲在自己那些小姐妹的家裡更加隨便。
“兩位恩人相遇,可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我去外面買點好吃的,親手做給你們。”於翠紅看到謝寒陽,自然也是非常高興,提議道。
“也好,翠紅姐,你去買吧,回來我幫你。”杉山純美說道。
於翠紅換了一件衣服,從院子裡走出來。
距離自己從那個實驗室裡逃出來已經過去了好幾天了,於翠紅覺得唐豹等人早已經不再會關心這件事,何況那家菜市場距離這裡並不遠,只要快去快回,應該不會被他們的人發現。
她還是低估了唐豹這些人的能力。
唐豹現在一心想要抓到謝寒陽,在姐夫面前邀功,也好借此接觸到盧芸。
他的人一直都在尋找謝寒陽和於翠紅的下落,如果他知道禦膳堂的謝寒月就是謝寒陽的親妹妹的話, 他也會加派人手進行秘密監視的。
今天,他的一個手下就在這家菜市場的附近,他並不是專門在這裡尋找二人的,是因為這個家夥每天早上都會推著三輪車在市場門口幫助一些商販們運送蔬菜。
於翠紅並不認識他,可是他卻不止一次地看到過於翠紅。
由於於翠紅很久未曾露面,一些認識她的商販們還都很親切地和她打著招呼,盡管於翠紅盡量躲避著熟人,可還是被那一聲聲扇子老板的稱呼搞得不知所措。
見到於翠紅進入了市場,唐豹的那個手下連車上的蔬菜也顧不得卸下來,就飛跑著去路邊尋找電話亭。
“你小子沒有看錯?”剛剛起床的唐豹聽到這個消息連打了一半的瞌睡都憋了回去。
“絕對不會錯。”
“好,你小子給我看緊了她,千萬不許驚動她,弄清楚她現在住在哪裡之後,馬上回來告訴我。只要能抓到那個姓謝的共產黨,老子虧待不了你。”唐豹激動得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這最後一句話,剛好被端著早餐的劉嬸聽到了。前幾天,劉叔還曾經幫助夏騏聯系韓玉麟和謝寒陽取得聯系,這個姓謝的共產黨難道會是他嗎?
“公子,還是吃了早飯早走吧,啥事也不能耽誤了吃飯。”看到唐豹穿好了衣服要離開,劉嬸說道。
“不吃了。”唐豹擺了擺手,又回頭叮囑一句,“劉嬸,你和劉叔留在家裡,要是有人來找我就說我出城了,這兩天回不來。如果是自家兄弟,就叫他在家裡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