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一珂果然是一個很有心的姑娘,事先已經找到了兩處很好的狙擊地點。而且,兩處地方是相對的,如果從這裡射擊,就可以在這條街上形成交叉火力。
“怎麽樣,本姑娘可是每一件事情都想到了你的前面,就問你服還是不服?”喬一珂歪著頭看著秦瀚,語氣頗有點得意。
“你怎麽能夠確定他們一定會從這條街上走?要是他們從其他地方過去,你這兩處伏擊地點還有什麽用?”秦瀚說道。
“呸,臭嘴!”喬一珂啐了一口,“本姑娘早在沒當兵之前,就通陰陽懂八卦,連你的心都看得到。”
“我不和你鬥嘴,我們還是去其他的街道看看吧。”秦瀚說著扭過頭來,卻被喬一珂從後面把身子搬了回來。
喬一珂精致的小臉正對著秦瀚的臉。
“我警告你,以後,本姑娘決定的事情,你不許提出異議。否則的話……”
“我知道,扒衣服、拔牙、掏心都隨你。”秦瀚說著不等喬一珂反擊,已經撒腿跑開了。
身後傳來喬一珂忍俊不禁的笑聲。
按照陳歌提供的消息,押解謝寒陽兄妹的車子將在上午九點多的時候從師部開出來,負責警衛的除了幾個保衛科的士兵以外,還有警衛連的人。而且,杜嚴梁也會跟隨。
上午八點多的時候,一輛掛著軍用標識的車子就已經開到了街邊,車上坐著的,是103師軍需處的副處長高惠源。
或許是車子出了故障,司機把車子停在了街邊,打開了前面的機箱蓋子。
此時,喬一珂和秦瀚也已經埋伏在了昨天觀察好的地方。
韓玉麟的命令是:兩個人負責阻擊,只要把押送謝寒陽的車子擋住,不叫它順利通過,就算是完成了任務。至於上車救人的事情,將會有其他同志來完成。
為此,韓玉麟同志特意給兩個人分別又配備了一把駁殼槍和充足的子彈。
秦瀚和喬一珂所處的位置,是街道兩側的樓頂天台,護欄不是很高,每隔幾米遠的地方就有用紅磚壘砌起來的水泥台,秦瀚甚至可以看到站在對面的喬一珂那時而閃過的身影。
“來了?”秦瀚被忽然出現在街口的兩輛吉普車驚得呆了呆。抬頭看了一眼掛在天空的太陽,這個時候無論如何也不會到九點。
趴在護欄水泥台的後面,秦瀚猶豫了。
如果自己的判斷失誤,槍聲引起了國民黨人的警覺,以後再想營救謝寒陽,可就更加困難了。
眼看著車子緩慢地駛過來,秦瀚沒有了思考的時間。
他慢慢的把駁殼槍對準了前面那輛車子的駕駛室,這樣的距離,秦瀚自認為完全可以做到一槍打爆司機的頭。
“停車。”就在秦瀚的手指即將扣動扳機的瞬間,停在路邊的車子的車門打開了,高惠源從裡面走了出來,並抬手叫停了駛過來的車子。
兩輛車子同時停住了。
秦瀚看到從第一輛車子的車窗裡,探出來一顆頭,特大號帽子的下面,露出一張肥肉堆砌的臉。
秦瀚沒有見過黎宏遠,更不知道到底是陳歌的情報有誤,還是賀津盛故意這樣做,臨時把杜嚴梁換成了黎宏遠。
“黎副師長,我的車子拋錨了,能不能叫您的司機幫我看看?”高惠源笑著說道。
“好說、好說。”黎宏遠打開車門,從車子上走了下來。
打開車門的瞬間,喬一珂和秦瀚同時看到了車子後面座位上的謝寒陽。
兩個人的心都開始劇烈的跳動起來,兩把駁殼槍的槍管同時對準了前面的車子。
黎宏遠和高惠源各自點燃了一根香煙,站在車子的旁邊,看著略顯得手忙腳亂的司機。
如果這輛車子上面坐著的人是杜嚴梁,他是不會輕易停下車子的,必定車裡的人是重要人犯,容不得半點閃失。可是黎宏遠卻不同,自己前幾天才剛剛求高惠源撥給了自己幾把嶄新的駁殼槍,而且,高惠源和陳歌在一起,也是黎宏遠最希望看到的。
不知道高惠源的車子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反正沒多大一會兒,他的車子就啟動了。
就在黎宏遠的車子司機俯身打算鑽進車子的時候,秦瀚和喬一珂的槍同時打響了。
兩顆子彈如同約定好了一般,同時穿透了司機的頭顱。那家夥連吭一聲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倒在了車子的旁邊。
不愧是團長精挑細選的新兵連和女子小隊的精英,兩個人的槍法在這個時候才得以最全面的展示。
緊接著,後面車子的司機也被喬一珂的子彈打傷了胳膊,慘叫著從車上滾落到了地上。
兩輛車子裡的士兵立刻紛紛跳了下來。
黎宏遠和高惠源也躲在了車子的前面, 各自拿著短槍蹲在地上。
隨著秦瀚和喬一珂行動的開始,街道兩旁的店鋪裡忽然間鑽出來五六個男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武器,開始對著車子射擊。
一時間,子彈橫飛,大街上的行人頃刻間四散奔逃,整條街道在短短的幾分鍾時間內,變成了一條雙方角力的戰場。
坐在後面車子裡的謝寒月從車子裡滾了出來,她的雙手被捆著,嘴裡還塞著毛巾,躺在地上,不停地打著哆嗦。
看到韓玉麟所說的其他同志已經趕到,秦瀚和喬一珂更加勇氣倍增,在新兵連所學到的知識此時被演繹得淋漓盡致,整個樓頂天台,成了兩個人表演的舞台。
“高處長,快上車。”停在路邊的高惠源車上的司機不停地打著喇叭,大叫著叫高惠源上車。
“黎副師長,快,上我的車。”高惠源推了黎宏遠一把。
黎宏遠當然知道丟失謝寒陽的後果,賀津盛曾經叮囑他,無論發生什麽情況,都要首先保證謝寒陽的安全,也就是說,既要保證他活著,又要保證不落到共產黨人的手裡。
眼看著謝寒陽也已經從車子上滾落了下來,黎宏遠急了,大聲命令士兵們先把謝寒陽拖進高惠源的車子,隨後,自己也爬了上去。
混戰中,我們有兩名同志倒在了血泊之中。
秦瀚和喬一珂眼睜睜的看著載著謝寒陽的車子飛一般地駛向了另一條街道,行動失敗,兩個人不敢耽擱,各自從樓頂飛跑下來,按照已經觀察好的路線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