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趙汐努力的在腦中回想聽過的鬼魅謠傳,看過的奇聞雜志。均是沒有關於燭的記憶,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咽了咽口水,如此威壓之下任誰都要升起一絲膽怯。今日見此奇觀,真正顛覆了趙汐對這個世界的認知。奇也妙也,恐懼之,憧憬之。
趙汐雖然跟隨潭心修煉不是很久,一些記載珍奇異獸的書籍還是了解不少,靈獸到了一定境界是可以口吐人言,但其身軀能夠延展萬裡如此龐大,聞所未聞,見所未見。隨即心中的擔憂更勝。趙汐此刻哪裡還能管那麽多,語氣急切的問道:“我與我三位朋友一同來此,前輩可見過他們?請前輩告知。”萬物達者為師,無分種族,這燭比自己強就稱呼為前輩。即使面對這般大而無當的強絕之物,也只能壓下心中的恐懼,強自鎮定地詢問酒兒和潘虎的下落。
“這裡是我創造的世界,可以說這裡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他們我自然是知道的。”燭悠悠的說道,話中無喜無悲,不知到底何種神態。
趙汐心中喜悅,急忙恭敬問道:“前輩可否告知我的朋友們身在何處,心中擔憂的緊。”趙汐也已經不是從前的趙汐了,不再那麽木訥,冰冷,因為他感覺到有些人真的可以去不計回報的付出。但亡羊補牢,為時已晚,失去之後的珍惜比失去更為痛徹心扉。
燭聽到趙汐的話,輕輕地搖了搖巨大的人首:“他們已經走了,此界雖為我所創,但無數歲月我都在沉睡,今日醒來,倒是做了些事情,幾隻小螞蟻我也不想理會,便任由其離去,此時已經身在外界,誰知道去了哪裡?”話語中頗有些滿不在乎的意味。
其後又用怪異的目光看著趙汐:“鴻當初選擇你的時候我很疑惑,不過現在總算是有些意思了,果然還是人族了解自己的同類,我作為神都不能全知全能,有些東西連我都無法參悟。終究被這道束縛遮住了雙眼。”
神?趙汐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神明,傳說中的無上之靈,是那強大到極致的存在才配擁有的稱呼。在其凡人國度,便是有著對神的信仰,信仰其幾乎是無所不能,似乎只要神願意,就能主宰世間的一切,不過趙汐自踏入修行之路便是了解到了一些真相,也認知到了世界一些真正的面貌。
轉念想到酒兒和潘虎,此刻趙汐也算是放心下來,因為他知道酒兒,胖子還有小狐狸都沒有什麽事情,雖不知道他們此刻身在何處,但只要他們安全便是放下心來。心想一旦出去,就去尋找他們。
燭自然是知道趙汐心中所想:“我非是你界之生靈,我和鴻一樣來自天外,別人都叫我創世之主,也叫我鍾山之神,稱呼太多。我確實是神,生自混沌,我就是這世間我就是獨一無二的神,獨一無二的燭。”
說者激昂,聽者震驚。
燭仿佛訴說著遠古秘辛,道出自己真我存在之道,接著便又是說道:“我和鴻結伴遊歷萬界,戰諸多強者,尋求道之盡頭,鴻最終還是沒能跨出那一步,我也沒能。一切皆因我溝通混沌本源,推演自身命數說起。”說道這裡燭停頓了片刻,那巨大頭顱沉吟,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一時之間無法自拔。
趙汐並不打擾,只是恭敬的聽著燭的闡述,等待著燭繼續訴說。不多時耳邊終於又一次響起了那沉悶厚重的聲音。
“我們推演至此,因命數而來,沒想到也因此被囚困了這般歲月,靜看時間流逝,自身不滅,那種痛苦你可知道?”怕是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外人交談,
所以說話倒是挺囉嗦。接下來燭又是頓了頓,好似在感慨命運,如他這般強大近乎不朽的存在都不能抵抗,都要低下頭顱任其擺布。 搖頭一番,接著說道:“那日我們來到此界之外,覺得緣法已至,滿懷期待,都不曾想到這緣竟是其凶緣,那東西好似是從永恆之中超脫而出,在時間長河中遊蕩,突破規則降臨此界,那種感覺太凶歷了,太純粹了,那種湮滅萬物,殺伐一切的氣勢,我和鴻聯手也差點鎮壓不住,再後來。唉!”說道這裡燭好像有點惋惜。
“後來怎麽了。”這師父鴻和燭這般的存在盡然合力不能鎮壓一物,那一物到底是何種存在,這讓趙汐聽起來目瞪口呆,鴻和燭此刻在趙汐內心都近乎高不可攀,可聽聞還有兩人都無法降服的東西,心中想著這修行之路漫漫,不知其高。趙汐現在連井底的蛙都不是,甚至連瞻仰天空的資格都沒有。
“呵呵,如果鴻那家夥當時能完成那套法門,我們也不至於落得如此田地”燭訕訕的說道,趙汐知道燭說的是三花五氣混沌法,連燭都認同的功法,看來這三花五氣混沌法確實很強。趙汐此刻也是好奇起來,問道:“那東西到底是什麽?”
燭想了想,好似此刻還是對那東西心有余悸。接著說道:“那東西太過神秘,其身之上不沾染一絲因果,倒像是一種本源,是一道意志吧,很是純粹,我本是先天混沌生物,但還是從它身上感受到比我更加古老的氣息,仿佛那是一切的源頭,它秉承著湮滅殺戮而來,好像這就是它的職責,湮滅殺戮一切。不知這種東西怎麽會突然脫離本源天道,降臨於此。”
趙汐似乎能從燭的話語之中感受到那一物的強大,此刻非是身臨其境,除了驚歎還是驚歎。
“推演命數,呵呵,終究是我們太過自大。後來我們就要拚命收服這道意志的時候,竟有人橫插一腳從虛空現身而出,鴻一個人與那道意志對抗,而我與那人也是鬥法在一起,隻記得那次無數星辰隕落,一界崩塌,那場戰鬥太慘烈,最後我和那神秘之人錯手之間打碎了那道意志,將其分為兩份,我和鴻鎮壓一份,另外一半那人似乎也沒得到,使其遁入虛空萬界,不知隱在了何處!像那種東西是無法推演而出的。最終只能放棄。於我們來說倒是好事,如若完整,想來我等此刻也無法將其真正的封印起來。”
“那人是誰。”
“不知,其修為之強,與我等不相上下。”
“後來?”
“我與鴻各自施展自身禁術, 將其驚退。”
“現在如何?我能做什麽?”想來燭與自己說了這麽多,自有其目的。
“現如今你得到鴻的最強法門,我想借助你的三花五氣之力和我的力量一起把它封印到你體內。我也可以借此物重修,再走一遭這修行之路,從而突破到那一步。”
“我?我可以嗎?我的修為實力還很弱,恐怕現在不能勝任吧?”趙汐也是不敢相信,這麽厲害的東西竟要封印在自己體內,自己多少斤兩自己還是知道的,聽起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鴻那家夥天縱奇才,這三花五氣混沌之法可抗天地萬界之道,現在的你絕對不行,待你成就金丹,印證天地。我自有其法,同時你自己依靠三花五氣之法淬體太慢,所以我打碎你全身骨頭和經脈,再使五氣之靈滋養愈合,助你破而後立,是不是覺得現在的你身體比以前更強了,看來你還是小看了這開天五氣,恐怕只有練氣士懂得運用這開天五氣。一道便可成聖,你同得五道,可成造化。”
“封印此物,我日後如何?”
“那物雖凶厲無比,但我這千百年來一直參悟至今,終於是透徹一線之機,只要你能封印此物,待日後融合煉化,定是一場天大機緣,是諸天萬界之中任何之物都無法超越的機緣。”
“如果不能煉化?”趙汐如是問道。
“被其所吞噬,化作虛無,世間再無你之存在。”燭說完這一切,氣氛突然變的安靜下來。
機遇與凶險參半,趙汐需要掙扎,需要抉擇,這是改變其一生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