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時間又過去了一個多月,這個月我再也不能像之前那麽輕松,因為在朱棣看來我已經結了婚,成了家,就不再是孩子了,所以現在每天都要參加常朝。
這裡說下明朝時期的朝會,主要有三種,一種是大朝,一種是朔望朝,還有一種常朝,就是電視劇中常看到的討論各種軍政要事那種朝會。
上常朝是特別累的,每天一次,早上五點前就要到午門集合,分列站好;緊接著五點左右百官依次進門到金水橋站好。
等百官站好後就有負責禮儀的鴻臚寺官員拿著鞭子出來了,大力揮舞幾下抽下去,也稱之為鳴鞭;待這一頓大鞭子抽完,就開始過金水橋,到奉天門前繼續站好。
接著就有樂隊出來奏雅樂,等雅樂奏完,朱棣便從內殿走向皇位座下,便有太監出來大喊一聲:上朝啦。這時百官齊齊跪拜皇帝,山呼萬歲。這一頓禮儀才算結束,可以開始早會。
要說人也就是被逼出來的,雖說我是皇親國戚,可是上朝這等大事也是馬虎不得,一個不小心就能被言官攻訐,那到時鋃鐺入獄都是小事。
待過了半個月後,整個人的作息時間也完全調整過來了,每天上上朝,然後下朝了沒事就陪夏紫韻吃飯逛街,要麽就去暗龍衛大營看看有什麽事情處理。
總之日子還是過得比較輕松的;直到這一天上朝,有八百裡加急軍報送來,原來是大同守將發出的求援信。
原來去年下半年瓦剌的馬哈木就在蒙古皇帝阿魯台的命令下一直在邊境線燒殺擄掠,當時朱棣便想出兵,只是被攔了下來;
這一次更狠,阿魯台直接鄭和韃靼、瓦剌及兀良哈三部的精銳共十余萬進攻大同,大同現在在敵軍的攻勢下岌岌可危,幸好守將朱榮早在去年就有所準備,每日積極練兵,囤糧圍牆。
可以說這場戰不打也不行了,很明顯朱棣看到軍報,臉上的怒意就節節高漲。突然朱棣用力的拍了下桌子,看向楊士奇說道:
“楊士奇,我給你三天時間,你們兵部給我準備好作戰計劃。”
然後又看向朱高煦等一眾武將,讓他們抓緊做好戰備工作,然後便讓朱瞻基接手神機營的指揮。朱高煦聽到神機營被朱棣交給朱瞻基,眼神透出一股凶狠。
我的任務就是將暗龍衛散到草原地區做偵察,朱棣甚至將錦衣衛的情報部門也分給了我;我領命接過錦衣衛的調動符印便退到一邊。
做好一切的朱棣召戶部尚書夏元吉詢問邊防儲備情況,夏元吉卻道:
“皇上,這戰萬萬不可打,國庫支撐不起這麽連年征戰啊;且皇上您聖體欠安,還需要調養,就請遣將出征,不要勞動車駕了。”
朱棣一聽這話頓時大怒,便下令將夏元吉關進詔獄,一旁的朱高熾趕緊求情,朱棣卻冷哼一聲讓金吾衛動手,自己則氣氣地走下台返回內宮。
眼見皇帝都走了,一眾大臣無奈地在台下交頭接耳的交談著,議論紛紛,見此情況朱高熾便讓所有官員先行下朝,而他則趕了過去找朱棣。
我問朱瞻基我們倆怎辦,跟著一起進宮?朱瞻基卻把我拉著往門外走,邊走邊罵我傻,什麽渾水都趟。
回到家中,我疲勞地扭了扭脖子和腰,夏紫韻走過來伺候著我將朝服脫下;我一把抱住夏紫韻,告訴她我很快就要隨軍出征了。
夏紫韻驚訝的看著我,緊接著抱住我便說道要和我一起去;我點了點她的腦袋,讓她別鬧了,
這是去打戰。 夏紫韻頓時眼眶通紅地說道:
“我知道是打戰,可是我好擔心你會出事。”
我笑了笑讓她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況且行軍打仗,哪裡有帶家屬的道理,我作為將軍我妻子擔心我我帶上你,那士兵們呢?他們也有家人擔心,總不可能誰都帶上老婆孩子吧。
夏紫韻聽完點了點頭說知道了,然後轉頭便走了出去;我也有點疲勞,轉頭便睡了過去。
一覺睡到晚上,睡夢中的我被人用力的搖醒,是夏紫韻,我抬頭看著她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在一覺睡醒過後能看見所愛之人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
夏紫韻拉著我讓我起床吃飯;席上,我看朱高熾還沒回來,便問朱瞻基有沒有了解什麽情況,朱瞻基轉頭瞥了我一眼,說道:
“我說四弟,你是睡糊塗了還是怎麽著,這事情誰會去打聽。不過看情況,應該是沒結果了,戰肯定要打的了。”
我也不再說什麽,一家人安靜的吃完晚飯,夏紫韻和張氏孫彩潔她們去聊天,我則和朱瞻基一起到花園散步。
最近也難得感受這般的寂靜,走在路上,我問朱瞻基:
“哥,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父親不能即位我們會怎麽樣?”
朱瞻基看著前方,緩緩地開口,隻說了一個死字;我點點頭,跟他走到涼亭坐下,讓四周的侍衛全部下去,等人都走光了,我看著朱瞻基說道:
“哥你知道爺爺最擔心的是什麽嗎?”
朱瞻基說是手足相殘,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
“爺爺最擔心的是,父親的身體也不行。如果父親在位也撐不了多久殯天了,那你會成為下一個堂伯父。”
朱瞻基聽完我的話思考了很久,無奈地笑了笑說道:
“那不然能怎麽辦?哪怕我們一家願意放下,二叔三叔肯定也不會放過我們,自古無情帝王家啊。”
我沒答話,隻跟他說到時我會一定會盡全力幫他守好他的江山。朱瞻基感激的看著我,拍拍我肩膀,說了句到時再說吧;然後我們便坐下來分析起當前的局勢。
朱瞻基問我怎麽看這次出征,我說極有可能又是一次無功而返,蒙古騎兵太適合草原征戰了,在草原裡他們就像河裡的泥鰍,滑溜得很。
朱瞻基也歎了口氣,說這也是他最擔心的一點,後人會不會將朱棣的征戰稱之為好大喜功呢;我笑了笑,說道:
“爺爺也不想打,他也怕,只是他顧不了後世,只能看今朝;他想盡力給我們打下一片穩定的江山。”
和朱瞻基聊了許久,看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上了一天朝會也累了,便各自回房。
洗漱好,看著在床上躺著的夏紫韻,我湊了過去,正準備親熱一番,夏紫韻伸手將我阻攔住,然後從枕頭旁拿出一個平安符,說道:
“我今天特意去寺廟求的一個平安符,希望能保佑你能平平安安的回來。”
我一把抱住夏紫韻,告訴她我一定會回來的;夏紫韻靠在我身上,緊緊的賴著,看著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心中有點微痛。
我和她畢竟才剛成親不久,就要分開那麽長一段時間,況且戰場凶險無比,誰也不敢保證一定能夠平安無事。
我輕拍夏紫韻的後背,深情地看著她,一下吻了下去;良久,我的手也開始不老實的動了起來,不多時,房間便傳出一陣陣靡靡之聲。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受命不用去上朝,隻去了暗龍衛大營,將錦衣衛的情報部門跟暗龍衛合並,統一好所有情報代詞。
將所有的情報人員各自分配到塞外去打探情報以及尋找草原聯軍的主力部隊,希望找到聯軍主力能夠直接進行主力決戰,這樣我們可以一舉殲滅對方還不用承擔長時間的消耗。
做完這一切,接下來就是等著兵部給出作戰計劃呈交內閣,然後戶部將糧食籌備好便可以出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