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太子府,夏紫韻便匆匆的拉著我進房間問到是不是過兩天就要出發了,我點點頭說是的。
聽完我的話夏紫韻趕忙拿起一身盔甲,讓我試一下;我穿上這身盔甲,轉了轉身,她一臉期待的看著我,問我穿起來感覺怎麽樣。
我說這盔甲是真的挺合身的,各個關節的連接處也合理,不會特別別扭,問她哪裡買的。
夏紫韻白了一眼,伸出雪白的雙手,說道:
“去哪裡能給你買到這麽貼身的盔甲,這都是我一針一線縫的,哼。”
我寵溺地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紫韻,有你真好;有這盔甲傍我身,這次一定平平安安的。”
夏紫韻聽完我的話也笑的很開心,只是笑著笑著突然就哭了;我一時之間竟也不知道怎麽去安慰她,只能將她抱住。
哭了許久後,夏紫韻在我懷裡慢慢睡著了;我突然想到,戰爭來臨前,又有多少士兵的妻子、家人此時也抱著他們哭泣?
或許在上位者看來戰爭是建功立業的好機會,但是對無數普通家庭而言,是一場場的災難,沒人願意拿自己丈夫、孩子的性命去換一筆撫恤金。
只是身為軍人,他們沒得選;正是因為有這些華夏軍人,華夏才能擁有泱泱五千年歷史。
兩天時間很快過去,軍隊已經集結完畢,我和朱瞻基在太子府一家老小的相送下到了午門。
在樂隊奏響莊嚴磅礴的樂章後,朱棣一身戎裝,騎著馬走到午門;巡視了一圈浩浩蕩蕩的軍隊,朱棣拔起長劍,隻大聲喊了句:
“大明必勝。”
我和朱瞻基以及朱高煦、朱高燧兩兄弟,還有朱棣的大保鏢樊忠都跟在朱棣身後,等朱棣喊完,我們也拔劍喊道:
“將軍威武,大明必勝。”
緊接著就是如同海浪般一陣又一陣卻又十分整齊的喊聲響徹了整個北京城;
“將軍威武,大明必勝。”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欽天監便安排朱棣和我們幾個皇親國戚祭祀天地宗廟社稷,在鴻臚寺卿的指引下一步步完成祭祀工作;
緊接著便是宣讀軍誓,按道理是主將來宣誓的,只是朱棣身為皇帝,且年紀大了,便安排由朱高煦來宣誓。
朱高煦接過檄文,大聲誦道:
“大將軍皇帝朱棣,在此通告三軍:
今有戎夷,覬覦我天朝國土浩瀚,屢屢犯我邊境,殺我臣民,流毒於萬民百姓。
朕曾四征韃虜,但均未斬草除根,只因上天有好生之德,故朕賜韃靼、瓦剌等諸部首領為王;
然蠻夷之人,不識聖人教化,恩將仇報,再起刀兵。故此朕將順應天命,攜眾將士驅除韃虜,複我邊境和平。
在此,朕望各部兵馬,需有馬革裹屍之勇,以殺敵立功為耀,待三軍得勝歸來,定加獎賞。
但如有膽怯叛逃者,殺;臨陣假以事者,殺;無視軍法軍規者;殺。
願與諸將士共謀成事,一擊破敵,以慰宗廟社稷之靈。
在此,眾將士,隨帝出征。”
隨著朱高煦最後一個字說完,出征儀式也就完成了;所有軍隊整齊的轉了個身,有序地走了出城。
我和朱瞻基也趕快策馬到家人前,短短的說了幾句話便要離開;轉身前,夏紫韻遞給我一封信,讓我收好。
我點點頭,將信收在我的胸口前,握住她的手,讓她安心等我回來,緊接著轉頭便策馬狂奔了出去。
很快我和朱瞻基便追上了朱棣的馬車,朱棣是真老了,再也騎不了馬這麽長途跋涉數千公裡。
沒多久,朱棣的馬車停了下來,張公公從車上走下,來到我和朱瞻基的身邊說道:
“二位皇孫,皇上請您們進車內陪侍。”
我和朱瞻基只能下馬將戰馬交給身邊的士兵,然後跟著張公公上了馬車。
馬車內,朱棣正將一件白狐皮裘套在身上,我和朱瞻基跪下參拜了朱棣後,朱棣讓我們兩人起來,然後說道:
“你們兩個就在這車裡面陪陪爺爺吧,唉呀,爺爺真老了啊。”
朱瞻基笑著坐到朱棣身旁說道:
“爺爺您這可就胡說了,您身子骨還好著呢。”
朱棣樂呵呵地笑了下,直說自己身體好不好心裡都有數的,然後看向我,讓我去通知暗龍衛的人如果有情報就直接送到這裡。
我應了聲,打開車窗簾便讓一旁的士兵通知了下去;朱棣見正事都辦完,看著我們兩個,又說道:
“跟你們的媳婦都安慰完了?”
我們點點頭,又跟朱棣閑話了點家常;朱棣直說確實挺對不起我們兩個,這剛結婚也不久就要出征了。
我剛想點頭內涵幾句,朱棣又接著說道:
“不過你們就是欠磨難,還是要成長成長;想當初爺爺才幾歲,就隨著徐達,常遇春兩位將軍上馬殺敵。”
得嘞,這朱棣,妥妥的凡爾賽之星;隨便回答了幾句,朱棣也開始乏了,便讓我們自便,他則眯起了雙眼。
看著朱棣睡下,我從懷裡掏出了夏紫韻給我的那封信,拆開一看,上面寫著蘇武所做的《留別妻》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歡娛在今夕,嬿婉及良時。
征夫懷遠路,起視夜何其?
參辰皆已沒,去去從此辭。
行役在戰場,相見未有期。
握手一長歎,淚為生別滋。
努力愛春華,莫忘歡樂時。
生當複來歸,死當隨君去。
我心裡默念著這首詩,只是最後一句,原話為“生當複來歸,死當長相思”;只是這裡被夏紫韻改成“死當隨君去”。
我心裡不禁一暖,同時還想罵她傻;我不知道此去是否有危險,只知道哪怕我有什麽事也不希望她想不開。
將信原封不動的折疊好放回胸口處,看著朱棣和朱瞻基都閉著眼,便掀開車簾讓車停下,走了下去。
吩咐一旁的錦衣衛把張乾和陳宇叫過來,那名錦衣衛奉命而去,我則騎回我的戰馬,慢悠悠的往前行著。
不多時張乾和陳宇便趕了過來,正要施禮,我把長槍橫檔在他們身前架住,讓他們往隊伍外邊走。
走出隊伍行進的兵道,我將他們兩個帶進樹林中,問道:
“我讓你們兩個安排在三千營和五軍營的人現在是什麽職位。”
張乾答道:
“啟稟大人,我們在五軍營一共有二十余名暗龍衛,其中身份最高的是掌號頭官參將,其余的皆是各隊把總或掖級營官。
至於三千營我們只有四人在內, 分別是兩名上直把總參將及兩名明甲把總參將。
至於其余人我們也正在想辦法將他們收編至暗龍衛,只是不敢操之過急,生怕。。”
聽完我點點頭,示意張乾不用多說,然後吩咐道:
“你們兩個現在一定要抓緊,特別是兩營的提督內臣和武臣,他們都是皇上派過去的宦官,一定要爭取過來。”
張乾陳宇領命而去,我則騎上馬趕上朱棣的鑾駕跟隨左右。
很快天色漸漸晚了下來,部隊也到就近的兵站休息;吃過晚飯,我正要躺下休息,門外突報說皇太孫來訪。
我急忙讓暗龍衛放朱瞻基進來,進來後朱瞻基環顧了一圈,問我這裡方不方便說話。
我讓朱瞻基放心講,這裡周圍全部都是暗龍衛的人駐守;朱瞻基見狀點了點頭,便問我:
“四弟,你老實告訴我,我是不是在三大營都有暗龍衛。”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說道:
“除了神機營沒有太多人,三千營和五軍營都有一定的中層力量是暗龍衛。”
朱瞻基緊接著問我,如果這次戰爭結束漢王趙王趁機作亂的話怎麽辦?我看著他,小心問道朱棣是否又出了什麽事。
朱瞻基點點頭說朱棣下午在車上吐了好幾口血,但是並沒有傳太醫。
我眉頭一皺,雖說心裡對朱棣死亡的時間有一定的了解,但是我所了解到的歷史是朱棣死後被朱瞻基及楊榮秘不發喪,回到京城才宣布死亡;
這中間或多或少會相差一定的時間,這也讓我意識到必須在加快進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