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看著此刻像個無賴的我,哼了一聲讓我回去跟太子說,錢他會讓國庫先墊著,然後又讓我得抓緊還清,不然就拿我問罪。
我笑了笑說道:
“爺爺放心吧,說不定咱們的軍費糧草都能給湊齊了。”
說完我便帶著夏紫韻走了出去。
出了宮中,我吩咐暗龍衛將朱棣的墨寶裱起來,然後讓雕刻匠刻出十個八個的,同時讓人去山東把徐有財給我找出來帶到暗龍衛大營去見我。
說罷我便帶著夏紫韻回到家中梳洗一番,剛準備和夏紫韻過去夏府一趟,張氏便傳了聲話過來:
“怎麽著,現在一天到晚都不著家了?”
我尷尬地撓了撓頭,便讓夏紫韻和我一起先去大堂。大堂裡,朱高熾朱瞻基都坐著看著一副猛虎圖,我猛然一驚,讓夏紫韻去陪張氏和孫彩潔她們聊聊天,自己走上前去。
我問朱瞻基父親是幹嘛了,怎麽盯著一幅畫發愣?朱瞻基說道:
“昨日父親進宮面聖,爺爺打算讓我們都各領一大營,父親不願意,跟爺爺大吵一架。”
說罷看了看朱高熾,只見朱高熾依然盯著畫愣神,便繼續說道:
“爺爺一向覺得父親不行,沒有二叔般英勇,昨天更是當面將這番話說了出來,父親一氣之下便說這太子之位,他不做也罷。”
“當時爺爺就想當場下旨罷免太子,幸好此時解縉也到了才讓爺爺冷靜下來,跟著解縉便拿出來這幅猛虎圖。”
“爺爺打開一看沒有題字,原本心中就十分生氣,便假借畫意,讓父親拿著畫回來題好字送過去。結果到現在一天了,父親也沒動筆。”
我聞言走過去拍了拍朱高熾,朱高熾回過神來跟我說了句回來了,便繼續盯著畫;我問朱高熾為何這麽犯愁。
朱高熾歎了歎氣,說他不知道怎麽題才能讓皇上滿意,我笑了笑說道,既然父親您不知道怎麽寫就讓我來吧。
說完便將畫從牆上取下來,朱高熾剛想阻止,被朱瞻基攔住,說反正父親您也沒有頭緒,讓四弟來吧。
我將畫放在書案上,拿起筆一字一字的寫:
虎為百獸尊,誰敢觸其怒。
惟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顧。
寫完我拍了拍手,看著朱高熾說:
“父親,您就拿著進宮就行了。”
一旁的朱瞻基念起了惟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顧,直呼好詩,一邊說還一邊給我鼓掌。
掌聲引起一旁張氏幾人的注意,走了過來說道什麽事那麽高興?然後看著我寫上去的那句詩,張氏驚喜地問是我寫的嗎?
我臉紅了起來,在這個時候應該就是我寫的吧,只能硬著頭皮點點頭。
接著也不管幾人的興高采烈,我拉著夏紫韻趕忙離開。
路上,夏紫韻還對我說道:
“沒想到你還挺有才華的,又是惟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顧;又是壇啟葷香飄四鄰,佛聞棄禪跳牆來。”
我故作鎮定,讓她低調點;剽竊可真是讓人羞愧的行為。
終於到了夏府,自從在僇民府離開後,先是在山東輾轉了差不多三個月,回到京城又差點瀕死,恢復後也被我耽擱了幾天;說起來,夏天和倆父女是很久沒見了。
既然上次朱棣已經將夏天和叫過去商量好了我和夏紫韻的婚事,我也便稱呼夏天和為嶽丈大人;聽到這稱呼夏紫韻紅著臉白了我一眼。
夏天和倒是樂呵呵的讓我們坐下敘舊,聊著聊著,天色也晚了,我們便在夏府吃了頓飯。
飯還沒吃完,太子府那邊便派人傳話,說皇上急召入宮;我趕忙放下筷子,讓夏紫韻留下陪陪父親,自己動身上轎進宮。
到了養心殿,我看著這深宮大院,不禁歎了口氣,這一天好幾個來回也忒折磨人了。走進殿內,朱高熾三兄弟和朱瞻基都在了,得嘞,又是我最慢。
進去朝朱棣參了一禮後,我便站在朱高熾身後,小聲問朱瞻基怎麽了,朱瞻基說父親拿你題的畫進宮後我們就都被叫了過來,我點點頭,表示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