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正1807年祭2月13日,辰日。
魯休,多蘭多,布道街。
多蘭多計算大學。
......
羅恩一行人在踏入卡塔爾公立學校一瞬間,眼前壓抑昏暗的景色就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明晃晃的陽關穿過燥熱的空氣炙烤在他們的身上。
眾人環顧四周,寬闊的岩石路上人來人往,路的兩旁是草坪與樹,在陽光的照射下向著路中央投下不均勻的影子,大多數人都選擇在兩邊的樹蔭下行走,他們行色有的匆忙,有的平和,幾乎所有的人手或胳膊上都夾著書本,還有一部分人發現了突然出現的四個人,正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總之,人類該有的表情動作神態,他們都有,根本不像汙染源附近的生物。
“老大,這是什麽情況啊,還有這群人說話我怎麽聽不懂啊!”德萊有些慌張,急忙看向羅恩。
羅恩也一臉茫然地環顧著四周。
“他們說的是魯休語,不要放松警惕,這很有可能是汙染源製造的幻覺。”克萊恩在後面發聲道。
羅恩點頭:“沒錯,能夠造成大范圍幻覺的汙染事件不在少數。”
嘴上雖然這麽說著,實際上羅恩的心裡也沒底。
這個幻覺太真實了,真實到他感覺他們一行人真的行走在魯休的石灰岩馬路上。
“路中間太熱了,我們要不先去陰影下躲躲吧。”鳶爾提議道。
“確實,陰影下應該會涼快一些,而且能減緩自身水分的流失。”克萊恩點頭,然後看向羅恩。
在進入汙染源周圍後,能不去觸碰任何東西的情況下就不去觸碰,這是常識。
但是走到樹蔭底下應該不算觸碰吧。
如果可以,羅恩根本不想去抱僥幸心裡,但是在這麽炎熱的天氣下,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身水分的流失,如果自己因為缺水而去接觸汙染源附件的水的話,那麽自身很有可能陷入更糟糕的境地。
也就是說,自己遲早會接觸到一樣東西。
那我們還是先進樹蔭底下躲躲好了。
在羅恩點頭後,一行人正要走向路邊的樹蔭時,羅恩感到了一絲怪異。
為什麽兩邊的樹蔭都是向著路中間投去的?
不對!
“等等!”話音剛落,最先進入樹蔭之中的德萊和鳶爾消失了身影。
只剩下羅恩和克萊恩在樹蔭外面面相覷。
......
“樹蔭底下果然涼快多了,甚至還...有點冷?”德萊話音剛落,瞳孔便驟然縮小。
他現在正站在一條石磚小路上,小路的盡頭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扇門,左手邊是密密麻麻的灌木叢,右邊是不規律地鑲嵌著窗戶的牆,抬頭,是用石磚鋪墊而成的天花板。
轉頭看去,身後不遠處是一面磚石牆,看上去和最開始校門外的牆有幾分相似。
德萊知道,自己已經落入自己無法處理的境況之中了,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離開這破地方,找到隊長他們。
德萊走到磚石牆面前,鼓動起兩隻手臂砸了上去。
咚。
沉悶的響聲過後,磚牆紋絲不動,而自己的手臂卻隱約發麻。
看來這條路行不通。
德萊扒開灌木叢,灌木叢裡面是無盡的灌木叢。
“這玩意進去就出不來了吧。”他默默想道。
轉過身,走到歪曲的窗戶邊,他嘗試著觀察外面的情況:距離不遠的下面是一片普通而的地面,
看上去還有一條通往不知道去哪的方向的寬闊馬路。 德萊判斷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大約是三層樓高,攀爬或者直接跳下去的話,在自己的異化幫助下基本不會受傷。
打定注意後,他撞破窗戶跳了出去,預想之中應該會有一公約秒的自由落體沒有出現, 他直接摔在了石磚地上,但身上依然帶著仿佛是從三樓掉下來般的疼痛。
德萊站起身來,判斷著四周,自己還是站在石磚走廊上。
他透過破碎的窗戶向外看去,外面依然是有著寬闊馬路的普通地面。
他發現了一個問題。
如果自己是從右邊的窗戶跳出去的話,哪怕自己是被幻覺欺騙,掉落在了相同的走廊上,那麽根據鏡像原則這扇窗戶應該是在自己左邊才對。
但是這扇窗戶依然在自己的右邊。
這裡的邏輯是混亂的。
德萊不死心,透過窗戶爬了下去,只是向下動了一步以後,自己就踏在了走廊之中。
他脫下鞋子,檢查了一下鞋底,有大量磨損,是滑行超過7重米【約9米】的磨損。
這也驗證了他的猜測,在這條走廊外面,確實是那片地面,他向下移動確實是能夠移動到地面上的。
但是向下移動的邏輯被改變了。
簡單來說,就是本來是“因為我向下移動,所以我掉落到寬闊地面上”的邏輯被扭曲為“因為我向下移動,所以我掉落到走廊上”了。
德萊有些絕望,他打碎了牆壁,再次跳了出去。
不出意外的,他又一次回到了走廊上。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不想去走那扇看上去就很不正常的門。
不是蠢到極點的人,基本上都不會對這種東西產生好奇。
在這麽不正常的地方有了這麽一扇正常的門,這就是最大的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