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一凡在夜市攤等著文語和李道裴的歸來。
夜市攤老板找給肖一凡20塊說道:“孩子,都快一點了,我也馬上打烊了,你怎麽辦呀?”
肖一凡看看周圍漆黑的空間,被風吹過的草地傳來沙沙的作聲響,肖一凡卷縮著抱緊雙腿蹲在路邊等待著他們……
李道裴追著披頭散發的姑娘,來到了一個茅草屋,他怕被她發現,便悄悄藏在窗外向內看去……
貌似姑娘受傷不輕,她點燃蠟燭,褪去外衣,準備上藥。
身上是遍體鱗傷,她取下假發,轉過臉的瞬間李道裴差點叫出聲來。
哎喲!要死了,她真的是菡菡?她受了什麽多苦?為什麽全身都是傷呀?
李道裴想到的是立刻要把他看到的一幕告訴文語,她剛一回頭,文語出現在他的眼前,李道裴差點喊出聲來。
她慢慢將到嘴邊的聲咽了回去,小聲對文語道:“語哥哥,人家告訴你哦!你一點要做好思想準備哦!”
“屁話真多,快說,你來這裡幹什麽?奇怪,這茅草屋內還有人住呀?”
李道裴平緩了一下心情,緩緩對文語說道:“哎喲!要死了,菡菡在裡面呢!”
文語聽了李道裴的話非常不理智的衝進了茅草屋,一個簡陋,只有一張墊腿床的屋裡。
嶽菡用被子裹著自己,卷縮著身體,斷斷續續的說道:“你,你別過來,你們是誰?為什麽跟蹤我?”
文語瞬間眼眶裡溢滿了淚花,曾經俊俏的臉上多出了無數條被抽打的傷痕。
他慢慢向嶽菡走去,傷痛的說道:“菡菡,這些天你去哪了?為什麽會弄成這樣?”
“你別過來,我跟你們回去,你別打我。”
文語一把抓住嶽菡的胳膊說道:“菡菡,你怎麽了,跟我回去吧!”
漆黑的夜,被風吹過的蠟燭,火苗搖擺不定,文語看的很清楚,嶽菡的全身都是傷,而且都是新傷。
他松開嶽菡將頭側了過去,說道:“你先穿上衣服,回去我帶你去看醫生,你別自己上藥了。”
嶽菡急忙忍痛穿上衣服,問道:“你不是他們派來抓我的?”
“哎喲!要死了,菡菡,你連我們都不認識嗎?”
嶽菡仔細看了看他們,說道:“我真的不認識你們,我叫若萍,是安萌縣人。”
文語看了看李道裴,一臉的詫異。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像的人?他和嶽菡不會是孿生姐妹吧?
“哎喲!要死了,你和我一個姐妹長得是一模一樣!哪你怎麽會在這麽偏遠又破舊的茅屋住呢?”
若萍突然淚流滿面,哽咽著對文語他們說道:“你們看看我的臉就知道,我受到了非人的折磨,三歲時,我和爸媽來海鳴市完,被人販子騙去20年,最近我才逃出來,我不敢出去見人,怕嚇著你們,也怕再被抓回去,隻好躲躲藏藏。”
文語聽了若萍的悲催命運,突然想到了還在夜市攤等著他的肖一凡。
“這樣吧!我們都不是壞人,你跟我們走,我帶你去看醫生,給你治傷,傷好了幫你找你父母,找工作,同時,我們也要將這些犯罪分子繩之以法。”
“哎喲!人家問你和你一起的還有其他姐妹嗎?”
“有……”若萍說了一個字就暈了過去。
李道裴急忙背起他來到公路邊,本想打車,可是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多了。
文語試了試若萍的鼻息,吐納平穩,
並沒有什麽異常,覺得她肯定是餓的,因為這些新舊相加的外傷不至於讓他昏迷。 文語決定先找到肖一凡再說。
他們來到夜市攤位處,一片狼藉,並未看見肖一凡的身影。
李道裴急忙喊道:“哎喲!要死了,這小家夥去哪了?真是的,人家帶上他就好了。”
李道裴跺跺腳,接著喊道:“凡凡,你去哪了?凡凡。”
文語掃視一圈,對李道裴說道:“你在這找找,我帶若萍先去醫院,一會你來醫院找我。”
就在文語從李道裴那接過若萍扛在肩上準備離開時,從夜市攤的一個破舊櫃子裡爬出來一個孩子,對他們喊道:“語哥哥,裴哥哥,我在這呢!”
文語和李道裴會心的笑了笑,這小子還不傻知道藏起來。
文語剛一回頭,發現肖一凡手中還拿著未喝完的牛奶,急忙放下剛背在肩上的若萍,對肖一凡說道:
“還有嗎?”
“沒了,我都喝的還剩一點點了,你喝嗎?”肖一凡說著將牛奶遞給了文語。
文語接過牛奶直接喂給若萍,大約半小時後,她醒了,睜開第一眼就問:“我怎麽了?謝謝。”
天已朦朧,陸續早攤位出現了叫賣聲,晨練的老人舞動著太極劍,拉開嗓子清唱的音樂人也開始鍛煉。
若萍很多年未見的早晨景象讓她驚喜不已。
文語帶他們吃完早點,來到醫院,醫生給若萍做了全身檢查,確定除過外傷並無其他,只是這臉上的傷痕恐怕需要整形手術。
90年代醫療條件還比較落後,何談整形術。如果若萍不整形,他的容貌會讓很多人望而卻步, 恐怕都無法正常生活。
二十年前被拐賣的孩童如今長大成人,滿身傷痕,恐有胎記也被所掩蓋,現今又如何去尋找親人?
文語不知該怎麽辦,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讓她先回家和母親一起住下,至於整形手術,恐怕得去上海這樣的大城市才行。
等他們忙完已經是七點鍾了,他將若萍帶回家,正好趕上嵇蓉去上班。
當嵇蓉看到若萍的臉嚇了一跳,緩緩問道:“小語,她是?”
“媽,今天廠裡你就不要去了,進屋聽我給你講。”
嵇蓉被文語拉進大廳,坐下後,嵇蓉又說道:“姑娘,你怎麽?”
嵇蓉實在是難以開口問個詳細,但,不問清楚她又不放心。
若萍一五一十將自己的身世和悲慘的遭遇說了一遍。
嵇蓉雖然是一個強勢的女性,但她嫉惡如仇,愛恨分明,就緊緊攥著拳頭對若萍說道:
“若萍,你就安心住下,我們一定會幫助你的,今天我就不去上班了,出去找熟人,去派出所,上鎮上找鎮長一定給你討回公道。你就安心在家呆著,出去我怕大夥嫌棄你。”
若萍聽了嵇蓉的一番話,再看看文語,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磕三個響頭。
“阿姨,您要是不嫌棄,我以後就是您女兒,女兒再給您磕頭。”
瞬間嵇蓉奔潰了,淚水花花的流。
“好女兒,快起來。”
一旁的文語,想想和嶽菡長的一模一樣的若萍,他無比的同情,發誓一定將壞人繩之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