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小組第一!孫浩然選手不負眾望,為國家在此次世錦賽100米自由泳項目上,保留了最後的一線生機。”解說員播報的聲音很是激動。
的確,他應該激動。兩場預選賽,也就是小組賽,孫浩然是唯一的東道主選手。而且,雖說是第二小組的小組第一,但是,從最後的成績來看,前三的實力差距,在一秒之內。
孫浩然自然欣喜若狂,做了簡單的慶祝。但是,突然地,可以說是毫無征兆地,孫浩然整個人掉進水裡去了。沒錯,是掉,而不是潛。
全場的觀眾有點駭然,尤其是坐在前排看得很清楚的那些。剛剛興奮著的解說員也是目瞪口呆,失聲“啊”了一下。
差不多過了五秒,孫浩然的身體又浮上了水面,眼神有點迷離。不過,沒人看得到,攝像機捕捉到的畫面,也被屏蔽掉了。
歡呼聲又在繼續了,孫浩然匆匆離開了泳池。
“我怎麽在這?”孫浩然在自言自語,但也只有他自己聽得到。
帶著這份疑惑,孫浩然回到了更衣室。更衣室裡,目前就他一個人。而他,就坐在裡面,一動不動有點呆。
“原來是真的。”孫浩然繼續自言自語著,眼神和表情,開始變得正常了。
……
樂殷,是個高中生,一個很特殊的高中生,特殊在哪?特殊在智力卓絕,體育廢柴。為什麽這也能被算作特殊?
九年級的時候,樂殷入選了IMO的國家隊集訓。可能是出於年齡的考慮,樂殷未能代表國家隊出站。時隔一年,已是高中生的樂殷,代表國家隊出站IMO,一舉奪魁。
這份智力,是不是相當卓絕?
但是這體育,真的是廢柴。廢在哪?
走路,路上沒有絆腳石,而且也不是自己絆到自己,樂殷都能摔倒在地。可能你會說運氣不好,好吧,再加一條,這種模式的摔倒次數,樂殷可是做過統計的。從有記憶的第一次摔倒開始,平均下來,一個季度就會有一次。而且,近兩年居然有了上升趨勢,平均一個月一次了。
這會是病嗎?樂殷懷疑過。但是,醫院都去過了,還不止一次。答案相當統一,啥問題都沒有。
面對如此的境況,樂殷自然想過,得加強體育鍛煉。每逢體育測試或考試,也是拚盡全力。只不過,即便如此,從來都是在及格線徘徊。唯一好的是,都能過及格線。
為什麽呢?是身體能力真的不行,還是說,這是命運的安排?
智力和身體能力的兩極分化,反而讓樂殷特別喜歡看並研究體育賽事。
一日,樂殷正看著比賽,看的就是游泳世錦賽直播。解說員很是激動,因為100米自由泳比賽,只有孫浩然一人代表國家出戰,而且,場面十分焦灼,勝負難分。
“可別輸了啊!”樂殷一人坐在電視機前看,很緊張。
最後五十米遊到中段了,樂殷和解說員一樣激動。
“終點近在咫尺,孫浩然究竟能不能第一個觸壁?”解鎖員說到這裡,勝負也即將揭曉。
哢哢哢,樂殷正全神貫注並緊張的時候,眼前突然一片漆黑。
“怎麽回事?”樂殷下意識地說道。不過,他沒有很緊張,反而想起了影視劇還有各種小說裡的套路,這時,是不是該出現一個人,或者一個聲音。
果然,一個馬賽克效果的亮光出現了,同時,一個聲音也響了起來。
聲音的內容很直接,
也不做自我介紹,說道:“年輕人,如果現在你就是泳池裡的那個人,會怎麽樣呢?” “說重點。”樂殷也很直接,不帶緊張的。
停頓了好一會兒,估計是樂殷的反應出乎了這個馬賽克效果亮光的意料,因為樂殷連“你是誰?”這種話都沒問。聲音又繼續響了起來:“好吧,那現在就讓你成為那個人。”
直奔主題,這直接的真有點多了。意思估計就是:“既然你也這麽直接了,我也不磨蹭了。”
如此,這般,剛才的那一幕就出現了。
孫浩然獲得小組第一,正慶祝著。突然,樂殷的意識,佔據了孫浩然的身體。而樂殷,壓根就不會游泳,身體就掉進水裡去了。
這一刻,樂殷還算機智。自己是不會游泳,但他很清楚,這身體是誰的,憑著身體的記憶,又遊了上來。
“馬賽克先生,還能和你說些話嗎?”樂殷收斂了一些先前的“傲慢”,在心裡問道。
沒有聲音回答他,樂殷想了一會兒,改了稱呼,繼續問道:“前輩,是不是我用這個人的身體獲得了冠軍,就能離開了?”
“挺聰明的麽!不過,提醒你一句,贏下比賽,只是讓你有更大的機會回去,離真正的回去,還不夠。”
“什,什麽?”樂殷稍微有點意外,但想了想,也能釋然了,哪有這麽輕松的事兒。
“那我還需要做些什麽?”樂殷又問道。雖然樂殷開始有點羨慕這健壯的身形,但他還是更喜歡用自己的身體和意志去實現目標。
“現在說不得。”那個聲音回得很簡單。
對話,暫時結束了。樂殷又問了幾個問題,但一點回音都沒有,也就作罷了。
“哎,只能先作為孫浩然,贏了比賽再說了。”樂殷明白,現在說不得,以後應該能說說。
更衣室陸續有人進來了,孫浩然就離開了,跟著教練回到住處。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就休息去了。
作為意識本體的樂殷,從離開更衣室,就開始熟悉孫浩然的記憶和身體了,避免後續在和孫浩然的隊友、教練等人的交流中出現尷尬。
熟悉記憶不是難事,但是,身體的記憶,光想想可不行。決賽就在第二天下午,他必須在比賽之前,至少做一次訓練,試試看究竟又多少身體記憶可以掌控。
“浩然,下午要不要再練練?”孫浩然的教練問道。看來,對剛才的險勝,教練也是有點擔心。
“好。”孫浩然沒有拒絕。
下午,比賽照常,而孫浩然自然是去了訓練基地。不過,他的教練有事沒去。
“師兄,下午不再多休息休息?明天可就決賽了,要是傷著了可不行。”水裡的一個人問道,顯然,是孫浩然的隊友。
“小明,明天下午才比。總不能現在就等著比賽開始吧?”孫浩然的記憶告訴樂殷,和他說話的人,就是陳明。
“呵呵,玩笑話,玩笑話,師兄明天要加油哦。”說完,陳明離開了,繼續著他的練習。
“試試看吧,看這孫浩然的身體,我究竟能使用到什麽程度?”孫浩然自言自語著,但沒讓任何人聽到。
孫浩然跳下了水。
一切正常。遊了幾個來回,速度漸漸地加上去了,沒感覺到有什麽不舒服或別扭的地方。看來,問題應該不大。
“好吧,那就稍微試一次全力吧。”樂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