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操,那是驚豔;跳馬,驚險的扛住了;再到高低杠,一聲解脫的歎息。
樂殷盡力了。後面只剩一個平衡木了,但信心並不會因此而延續。
李惠也盡力了。幾乎是全程看著別人在替自己比賽,哪有不揪心的道理。要是以往,恐怕早就抓狂了。可能,正是因為樂殷在自由操的意外之舉,讓她反而有點期待了。
最終,高度杠的的得分,超過了15分,總分第四,排名反而落下來了。
“呼,小兄弟,你的冠軍夢,恐怕沒希望了。”李惠似乎不怎麽沮喪。
“怎麽說的你好像沒報過希望一樣。”樂殷自然是不樂意了。沒有冠軍,積分就少了。
“我的任務可不是奪冠。我也沒有什麽任務,只是要求我盡全力。我想,這算得上盡全力了。”
樂殷沒有反駁。李惠的確是盡了全力。沒有李惠的參與,也絕不會有自由操的驚豔。而跳馬和高低杠,估計會是慘不忍睹。
“最後的平衡木,信心有多少了?”李惠這麽問,自然是知道樂殷的心理陰影。
“現在有,不代表等會兒也有,說不定等會一上去就全沒了。”樂殷這麽說不是在開玩笑。平衡木,可是及其講究身體平衡的。看著平衡木,可能還不會有什麽緊張感,但若是站在了上面,可就未必了。就像有些人,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不怕玻璃橋。真當站上去的時候,連走都不敢走了,直接趴在玻璃橋面上,哭得梨花帶雨。
“哎。”李惠知道,有些事,強求不得,“我的目標,只有一個。無論如何,都得完成比賽。”
這句話,似乎又觸動到了樂殷。雖然表達的意思,和剛才高低杠上的基本一致,但這字面上的改變,似乎帶來了更深的影響。
完成比賽?就是說,比得再難看,也得比完。就像曾經自己IMO的教練說過的,一道題既然做不出了,那就把這道題做到你能做得了的最大限度。這一點上,兩者似乎是一樣的:你不是來玩的,你是來全力以赴的。
“全力以赴嗎?”樂殷似乎更釋然了,也有點明白為什麽那場男子百米游泳能贏了。本身,孫浩然的實力就具備著。其次,在那最後關頭,樂殷所表現在孫浩然身上的,就是全力以赴。
當然,全力以赴,不是到哪都能吃香的。或者,不是每次都能嘗到甜頭的。但是,吃不到香,嘗不到甜頭,可不是什麽理由,也不是什麽借口。全力以赴,可從來不以結果為導向的。
“我想知道,這突如其來的種種,我們算得上合作愉快嗎?”樂殷一本正經的問道。
“要我說實話嗎,小兄弟。”
“都行吧。比完平衡木,我應該就會離開你的身體了。”說什麽都行,但樂殷還是想聽到真話。這可以算是對他的評價。
“我很滿意。”李惠乾脆利落。
“沒了?”樂殷以為李惠會長篇大論一番,至少不會就這麽四個字。
“還能有什麽?”既然樂殷不喜歡這麽乾脆的回答,李惠也不介意長篇大論一番,“你,作為一個門外漢,比到現在這個分數和排名,很不錯了。當然了,你也不是正宗的門外漢。你使用的身體可是我的,各種技藝你都用得出來。更何況,自由操的那段,更是驚豔到全場了。當然,不是我在比,我不太樂意。你是個男生,我跟有點不高興了,一直都很尷尬。但是,能以這樣的方式,經歷一次大賽,似乎也不是什麽壞事兒。
不過,一次就夠了,我可不想再有下次了。即便來個女的也不行!” 這種心聲,樂殷可看不到,太私密了,共享不了。
“好吧,再全力以赴一次吧。”樂殷沒有評價李惠的長篇大論。
“合作愉快。”李惠伸出了手,樂殷看著,也伸出了手。這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似乎是真正的合作了。
“好了,小惠,上吧。不要有壓力。你不是帶著奪冠的任務來的,你的要做的就是完成比賽,全力以赴。”王驍玲說道。她不是要安慰李惠,是要李惠看到差距。 勝利,每個人都渴望,但是,真正的勝利,不應該是僥幸而得的,而是要靠實力去換取。
李惠的神情,很鎮定。和喬安娜比,完全是兩個極端。
李惠跳上橫木,成水平支撐,手翻,雙腳站定。
連續前手翻,接著一個後空翻站定。轉體360度,接一個單腿劈叉跳,和一個分腿劈叉跳,站定。
“開掛了嗎?”李惠壓根就沒參與自己身體平衡力的控制。
接下來的動作,難度升級了。
橫木楊波跳、交換腿結環跳、跳轉720°,等等一系列的高難度動作伴隨著銜接動作,接連出現。雖然有些許的晃動,但並不明顯,也只有眼睛特別尖的裁判才有可能看得出來。
更不可思議的是,李惠似乎忘了還有慢動作模式的存在。但平衡木的整套動作,比完快一半了,一次都沒出現過。
時間似乎變快了,可能是不用再去親身體會慢動作模式的緣故。場上的李惠,就剩一個下法了。
下法,難度有點大,是後屈體兩周下。
李惠站定了,深深的吐了口氣。
“有緣再見了。”樂殷說道。
李惠一愣,樂殷居然在這個時候開始道別了,是不是太早了點?
剛想問一句,現實的李惠開始在平衡木上起跑了。兩個手翻轉體,最後接後屈體兩周下。
空中,樂殷倒看著整個會場。有人在笑,有人期盼,有人在惋惜……
落地,完美站定。歡呼聲響起,似乎是在慶祝勝利,是誰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