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回:殘夢被追殺無路,殘荷來解圍敘舊
本篇開始,我知道讀者諸君非常關心宛兒的性命,畢竟她遇到的是第十六師團的團長中島今朝吾,也就是松井石根任命的南京警備司令。
不過請原諒,我得先說點題外話,可能有的朋友已經發現了,我在前面好多章裡面都沒再提我的新婚妻子,那是因為我的新婚妻子對我冷心了,事情還得從頭說起。
在結婚前,我從沒打算過要買車,更不用說想著去考駕照,有讀過我的《櫻花夢無痕》這個作品的朋友知道,我在作品高潮的時候寫男主人公項珩在自己新婚當天,因為看不慣一個開寶馬的暴發戶隨地丟垃圾,就挺身而出為國慶節當天還辛苦掃除的清潔工阿姨打抱不平,結果被捅殺而死。
可以這麽說,作品高潮這個情節是我虛構的,我在作品裡是一次以“死”明志,在我看來,一心把心思放在買房買車上面的人,在文化素質上是嚴重攲斜了的,這種人有了車只會給這個社會添堵。
我就是這樣一個人,認定了這樣的現實以後,我寫文章的時候都有一種魯迅棄醫從文想拯救麻木的國民那種雄心,因此大學期間本來可以考駕照我隻想著看書和寫作,出來工作以後也根本沒想要買車什麽的,直到結婚,我才突然意識到我不可能讓妻子跟我結婚有了孩子,大冬天帶著孩子還跟我騎在車上被寒風呼呼地吹。
於是我起心考駕照和買車,我說等我們有寶寶後,我開著車,到哪裡你都不用操心。偏偏當老師平時的教學任務越來越繁雜,我計劃寫的作品一直被拖,考駕照就更不可能了,只有推遲到假期來,可是到假期去駕校一看,媽呀,練車的幾十個,一天在駕校裡乾捱著實在是浪費時間,而距離我這個作品的背景南京大屠殺紀念八十周年的時間,從一年慢慢縮減為一年,半年,甚至幾個月,我就拿定主意先回來寫作品,把作品寫完以後再去考駕照。
開始的時候我跟妻子說駕校裡人多,過一陣子再去,妻子信了,過了好幾天妻子見我還是只知道碼字碼字碼字,根本不把考駕照的事情放在心上去。
妻子就繼續去考她的駕照,婚前就在考,只是我們結婚被耽擱了下來,聽說我要考妻子是想要放棄考駕照了的,見我對考駕照的事情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她就狠了心去了。
沒去幾天,給我打電話說,她覺得我沒把她放在心上,我有些愕然,妻子接著說起了她以前的男朋友,說她以前的男朋友說話算話,不僅考出了駕照,還買了車,如果我妻子願意,他們在一起以後可以一起做生意。
我聽了,沒有怪我妻子的理由,就說,那現在還來得及,婚姻的事情如果不想繼續下去,越早退出越好,以免以後傷害到孩子。
我跟妻子後來就有些不了了之,我跟作品裡的傅金陵在情感上是一種狀態,失去自己的新婚妻子卻來不及整理自己的情緒,我知道只要稍微一頹廢,一個假期一過,我打算寫完的作品可能又要被拖,現在教育改革,改著改著有人開始眼紅老師這個職業一年有幾個月的假期,就開始在假期裡也安排這安排那的,一下子要培訓,一下子要做資料,通知一個接一個地來,我有一種感覺,因為老師所謂的假期有工資,他們很可能會取消老師這僅有的幾個月休息時間,他們不知道當老師是什麽滋味,早上人家其他單位八九點上班還磨磨蹭蹭,老師呢老早就到教室去守著學生,
白天看起來只是兩三節課,可是光備課改作業就忙得夠嗆,晚上還經常加班加點地乾,就是因為這樣,我計劃寫的作品一直被拖到了這個假期。 因此,這個假期我不寫,我的作品真的可能就只是一個白日夢,妻子當然不能夠理解我心底這種近乎絕望的感覺,這也是我寧願放下這樣一段天天廝守卻沒有精神溝通的婚姻的緣故,我就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作品裡面來了。
我沒有行為藝術的那種偏好,生活和藝術我還是能夠分得開的,但是在寫丁小姑娘給傅金陵分吃的東西說你要吃因為你要戰鬥時,我寫得熱淚盈眶;寫傅金陵在總統府吃鬼子的雞腿時聞到雞腿的味道就想流淚,我寫的時候也流了眼淚……
我也在戰鬥,一個人寫著自己的作品,窩在自己的屋子裡慘淡經營,忙得飯也顧不上吃,感覺到肚子餓的時候看看鍋碗瓢盆,都是冷冷清清的。
好了,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不管是誰離開,不管人生是如何的慘淡,我們都要把我們的人生,描畫成一個個精彩的故事。
接著,我們繼續我們的故事,說到金陵別動隊保護約翰·馬吉拍攝的相片膠卷,宛兒和阿玉被鬼子追上,宛兒挺身而出救阿玉,自己卻被中島帶人給圍困了,可以說是性命難保,且看我細細道來。
中島今朝吾沒有了耐心,他討厭自己被別人當猴一樣耍,先是追到了人發現盒子是空的,眼前的花姑娘使用美人計卻想搶他遞給副官的指揮刀。
中島今朝吾瞪圓了眼睛,吼問宛兒:“膠卷在哪裡的乾活?”宛兒現在變得很堅定,就重複剛才的話說:“要殺便殺,少給老娘廢話!”在中島今朝吾面前自稱老娘,讓中島今朝吾很是惱火,他握緊了刀柄,他喜歡看到抗日分子的頭顱從空中滾到地上……
“當!”中島聽到一聲短促而清脆的聲音響起,看時,是一顆雨花石打在他的刀背上,中島還感覺到了有一絲震動,往不遠處看,看到另一個姑娘站在那裡,只見她手指輕輕一彈,雨花石就飛過來了,還把中島身邊的副官給打了,這副官倒在地上,頓時沒了氣息。
中島剛才的指揮刀被雨花石給打了,已經感覺到很是驚異,自己的副官一倒,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連忙伸手去副官的鼻子孔前面去,那裡沒有了氣息,中島突然覺得金陵別動隊的存在對他是一種嚴重的威脅,就算殺了眼前這姑娘,還有更厲害的呢。
中島今朝吾尋思著,就喊了四個人看住宛兒,自己帶人追上去,宛兒一個弱女子對陣四個荷槍實彈的鬼子,也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聽到一個聲音,宛兒一看過來的是個指揮官,心想今天倒了大霉了,這鬼子當官的怎麽這麽多?
指揮官過來,用日語命令這些鬼子,宛兒沒聽懂,但是見四個鬼子整整齊齊排了隊,指揮官接著用日語喊,宛兒還是沒聽懂,但見四個鬼子挺胸抬頭,還準備走的樣子。
最後面的一個鬼子動作稍微慢了一點,就被指揮官給罵了一聲“八嘎!”,嘴上罵還不夠,直接給了那鬼子一腳,那鬼子被踢得齜牙咧嘴,有些不服氣地看著剛來的指揮官,其實這裡的鬼子都不服,就算是中島司令也沒有這樣粗魯地對待他們,更何況是你這小小的狗屁指揮官!
“不服是吧,信不信抽你嘴巴的乾活?”這話是中文說的,宛兒聽出是傅金陵的聲音,剛要喊他,就見傅金陵啪啪地煽了幾個鬼子耳光,還聽他命令說:“齊步跑!金陵別動隊的跑了,還不快追!”其實這幾個鬼子有些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往哪裡去追,但是既然你打我們耳光,那我們就懶得管這娘們,出了什麽差錯你自己給兜著!
傅金陵見鬼子跑開去,就過來問:“宛兒你沒事吧?”宛兒跑過來,抱住傅金陵,把頭靠在傅金陵的胸前,說:“我沒事,原來你也會擔心我,我以為你一直沒把我放心裡。”
傅金陵木訥著,輕輕推開宛兒,宛兒很知趣地放開,聽到傅金陵說:“怎麽可能?你是金陵別動隊的一員,我怎麽可能不管你?”
宛兒有些不甘心,問一句:“就只是金陵別動隊嗎?”傅金陵說得很誠懇:“宛兒,如玉才剛走,我……我現在不想談個人感情的問題。”宛兒聽了,心存一絲希望,就繼續問:“我明白,那以後呢?以後,打跑日本鬼子後,你選擇誰?”
傅金陵隻得如實說:“宛兒,我把你當朋友,才跟你說這些,就在我們去美齡宮救殘荷回來那天,如玉被小鬼子的狙擊槍打中,我回來喝酒,你們都看到了。後來……那天晚上,我喝醉酒,就把照顧我的殘荷當成了如玉,我當時完全是像做夢一樣。”
宛兒靜靜地聽著,承認說:“你的痛苦我都明白,我想殘荷也不會怪你的。”傅金陵還是很認真:“但是我……我一個男人,不可能就這樣不管她,殘荷幫了我們很多,她是一個人從日本跑到南京來的。”
宛兒不再問了,就說:“傅金陵,謝謝你,謝謝你解開了我心中的結,祝福你和殘荷,希望你們幸福。”
傅金陵主動抱住宛兒,說:“宛兒,你也一定要幸福,等把小鬼子給打跑了,看到你中意的,我幫你牽線搭橋。”
宛兒聽了,對未來的日子充滿了向往,“哇哦”一聲,說:“謝謝傅大哥!”宛兒主動對傅金陵以大哥相稱,傅金陵笑了,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被鬼子追的不是別人,是劉殘夢,中島這次改變了策略,把自己手底下的人分開往各個路口去,自己帶人跟著追,這樣一來,不管劉殘夢往哪個方向跑,都沒了能夠跑出去的路。
沒一會功夫,劉殘夢就被每一個路口的鬼子給圍了起來,劉殘夢拿著盒子,威脅中島說:“別過來,過來我就把這盒子給毀了。”中島現在不怕劉殘夢把盒子給毀了,他們的任務本來就是將這些罪證給毀滅,中島步步緊逼,說:“毀了的乾活,問題的沒有!”
殘夢才覺得這一招行不通,隻得另想辦法,說:“中島今朝吾,你以為你今天能夠得逞嗎?真的膠卷怎麽可能在我身上,你應該想得到,我們會把膠卷交給黛子小姐,你們都不敢得罪她對吧?她父親伊藤也是你的老師吧?”
現在不管劉殘夢說什麽,中島就是不放在心上,他變得凶神惡煞:“其實我知道膠卷不在你手上,膠卷也不在黛子小姐的身上,你們知道現在我們不像以前一樣對待黛子小姐,就算她是伊藤的女兒,現在帝國的利益高於一切,我們還是照樣可以殺她,她是反戰人士,是跟整個大日本帝國在作對。你們不可能不知道,所以膠卷一定在傅金陵手上,傅金陵這個人我了解他,只要他的別動隊隊員被我們抓捕,他一定會出現。”
殘夢可沒想到自己會被當成敵人引誘傅金陵的誘餌,就說:“中島你錯了,你抓其他人,傅金陵肯定會出現,抓了我,他不會管的,他一直愛的是你們的黛子小姐,你還不知道吧?他們在你們的陸軍士官學校時就認識了。”
中島也知道很多,還給劉殘夢補充說:“他為什麽會喜歡黛子,因為當時你在南京,他只是把黛子當成了你,在傅金陵心中,黛子是你的影子,你才是傅金陵真正愛的那個人。”
劉殘夢沒想到中島是這麽厲害的一個角色,感覺到已經無路可退了,在中島過來把槍對準她腦袋的時候,殘夢大聲喊了一句:“中國共產黨萬歲!中華民族萬歲!”
中島有些意料之外,說:“你是中國共產黨?那我倒是要看看,是你這個中國共產黨的骨頭硬,還是我槍裡的子彈硬?”
殘夢對著中島說:“你殺了我一個共產黨,還有千千萬萬個共產黨站出來,你殺不完的!”
中島聽著,還掏了一下耳朵,笑起來說:“你們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可是你看看南京,恐怕也只有你這樣一個孤魂野鬼了吧?一個共產主義的幽靈。”
中島說一千道一萬,就是不放過劉殘夢,他不想被耍,殘夢隻好閉上眼睛,等待自己被槍斃。
不過這一切都是傅金陵事先預料到了的,先讓宛兒和阿玉一起引開鬼子,再讓殘荷殘夢出場也來引鬼子,殘夢主動出場先來迷惑中島。
“膠卷在這裡。”中島聽到房頂上有一個聲音,是黛子小姐,她一躍而下,跟中島說:“中島司令,我們明人不說暗話,今天我是來跟你交易的,你要的是膠卷,在我這裡,她手裡的盒子裡面,什麽也沒有。”
中島好不容易才從劉殘夢手裡得到盒子,不相信這盒子還是空的,聽了黛子說的話,就趕忙打開來看,果然是空的。
“我沒騙你吧?”黛子不失時機地說,還把膠卷遞給中島:“換這個人,值得吧?”中島可不想再上當,就一下子打開了盒子,盒子裡面果然有兩盤膠卷,中島有些高興,但是不肯輕易放過抓到的共黨,就說:“黛子,沒想到你這次為了救人,居然願意幫助我們。”
黛子說:“我是看在我父親伊藤的面子上,1903年11月你從士官學校第15期炮兵科畢業,第二年, 是我父親推薦了你,你才被授予炮兵少尉軍銜。你不會忘了吧?你完不成任務,丟的不僅是你的臉,還有我父親的臉。”
中島突然有些感懷,但是他沒有感情用事,而是說:“那黛子小姐,傅金陵呢?他是我師弟呢?人呢?”
黛子才說:“中島司令,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商量好由他帶另外兩卷膠卷出城去,如果下午太陽落之前,他在酒店見不到我們,他就會帶膠卷出城去,你不知道吧,陪他去的就是拍照的約翰先生,你知道的,傅金陵穿上你們指揮官的衣服,再帶一個美國人,蒙混你們那些守城的人簡直易如反掌,到時候你就算把這兩個膠卷毀了,還有另外兩個。”
中島信了,將到手的兩個膠卷丟到地上,然後用腳去踩,踩得稀巴爛才放心,帶了人離開,對黛子說:“黛子小姐,後會有期。”
黛子還不忘了提醒中島一句:“你可要跑快一點,不然那兩個膠卷就被送出去了,我也不敢保證我父親見了那些膠卷,會怎麽樣指責你們,到時候你可就慘了。”
這殘荷利用自己養父在日本的威望,終於讓中島不再敢輕易為難劉殘夢等人,可是也把傅金陵推向了中島的槍口,傅金陵真的帶了另外兩個膠卷嗎?中島見了傅金陵,怕不會看在黛子小姐的面上也繞過傅金陵吧?他知道傅金陵是金陵別動隊的隊長,這擒賊先擒王的道理他懂,不除傅金陵,金陵別動隊就會繼續活動,這對中島這個警備司令來說,是睡覺都睡不著的事情。
欲知傅金陵如何應付中島今朝吾,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