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下猛藥
“看到了麽,天上群星璀璨,卻無皓月當空,就連星相也是極亂。”
王教授回頭看著王嶠和汪紫薇,一手指向星空。
見王嶠二人一副學生聽講模樣,續而講道:“自古我們所生活的藍星,無論鬥轉星移也好,滄海桑田也罷,以相星定勢,佔星為譜,數千年傳承下來,或四季輪轉,或有星辰流逝,但大體都遵循某種特定規律。”
“嗯..就說北鬥星宿。”
王教授直接脫掉皮鞋,在沙土之上勾畫起來,卻發現沙土比之平常偏重,拿捏硬度,又放進嘴裡品味一番。
這沙土裡含有某種礦物金屬,冶煉出來,不比百煉金鐵差。
“你們看啊,這裡是通常說的北鬥七星,往大了說,就是大熊星座...”王教授講的津津有味,仿佛快忘了身處何地。
王嶠和汪紫薇聽個五六分,老爺子一開口,就帶著氣場,一時間他們也沒吭聲。
原來考古學家講起天文來,也是頭頭是道。
王教授再對著星空一比劃,和沙土上的星圖對比,就連王嶠他們這兩個外行人,也看的出完全重合不上。
面對這樣的推測,王教授看出這兩個年輕人,有些恍惚,便沒再繼續講解,三人漸漸無話。
王教授神情嚴肅,又在地上畫起另一副星圖。
汪紫薇有些接受王教授的說法,媚眼變得嬌弱,有些晶瑩浮現,恍然失神。
而王嶠心思靈動,心裡想著,該怎麽活下去。
他還可以靠“喝風”,雖不知長久下去身體會不會營養不良,但汪紫薇和王教授該如何?
“你們不餓嗎?”王嶠打破沉默。
這是個不合時宜的問題,卻又相當關鍵。
王教授先是抬頭古怪的看了一眼王嶠,又埋頭苦乾。
“咕~”
不說還好,這一提及,汪紫薇捂著肚子,感覺剛退下的高燒,臉蛋上又感覺微熱。
“餓了?”王嶠輕聲問道。
“嗯..”汪紫薇小雞啄米點了點頭。
這裡沙石遍地,連根草都沒有,四周又被峭壁合圍,上哪去找吃食。
王嶠細想之下,還是決定將“饕”字,傳給汪紫薇,就說了句:“我祖上,傳有先秦方士辟谷食氣之法。”
這也吸引來王教授充滿求知欲的眼光,好似早就虛位以待。
王嶠暗想,這老頭不會一開始就把溫飽這個問題寄托在他身上了吧?
只是王嶠也不知該從何說起,他演練奇異文字的“法門”時,那些感悟就像憑空出現在腦子裡。
也並不是照著那些字體做動作就行,其中特定的呼吸節奏,以及臆想體內產生氣息,進行搬運加工。
不出所料,王嶠口述了半響,結果只是大眼瞪小眼,他倆完全不知道王嶠在說些什麽。
“你們等一下別動我,我需要神遊天外,有些緊要的訣竅,我得去地府問問我爺爺。”王嶠煞有其事說道。
“小王,你安心去吧,代我問候你爺爺一聲,可惜他在世時,沒遇著這樣的奇人。”
王教授語重心長道。
“你可要快去快回,別被地府的女鬼勾去了。”汪紫薇將王嶠的上衣緊捆在腰腹,抵抗著饑餓。
我是說謊的鬼,但你們是真的狗。
王嶠不再多言,隻怪自己演技太拙劣。
當著兩人面,王嶠進入精神領域。
“那個..”王嶠剛向著精神領域那篇散發著蘊蘊金光的奇異文字,
傳達意念,就背後生風,被彈了出來。 看來它們能感應到外面的動靜。
虛開眼,見汪紫薇正捧腹蹲在王教授身邊聽課呢。
還好,沒被發現。
屏息凝神,再次進入精神領域。
“能不能給點面子?我可不想剛把他們救過來,又要眼睜睜看著他們餓死。”
王嶠仔細觀察,它們不僅紋絲不動,甚至連金光都收斂一些。
看來得下點猛藥了。
“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來頭,未來會不會對我造成影響,總得說來我們還算相安無事吧?既然跟了我,就應該和我同心同德。”
王嶠頓了頓,心一橫:“我不希望自己身上有不確定因素,哪怕你們確實不凡,也請給我滾出去!”
強烈的意念傳達過去,頓時精神領域開始震蕩,王嶠立感頭痛欲裂,心想這怕是惹急了!
不過,他並不後悔,倒不是翻臉不認字,任誰腦子裡突然多些無法理解的東西,難免會一絲惶恐。
一味傻乎乎的,認為天上會掉餡餅,最後只會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以往這些奇異文字,在最初他未能自己進入精神領域時,才會自行出現,為他引路。
王嶠也為此,經常去尋一些這方面的雜記,去側面求證,但大多是些搭不上邊的靈異事件,甚至只是故事。
沒辦法,這些東西,講出去太過匪夷所思,還會被當成神經病,不可能與第二人提及。
一直以來,王嶠認為它們可能是按照本能反應,或者說是某種設定。
可是凌雲峰的纜車上, 它們自行出現附在王嶠眼中,讓他看見了青銅巨門和那柄通天巨劍的場面。
還有後面救汪紫薇和王教授時,確定了它們是有自主意識的,但主動權不在王嶠,這是王嶠不能容忍的。
乃至可以隨意將他轟出精神領域,那麽未來?
王嶠心中生了警惕,選擇去打破現狀。
臥薪嘗膽,循循善誘?
它們過於神秘,超出認知,該來的總會來,躲不過的。
此時,精神領域外,王嶠雙手抱著頭,那種腦袋快要開花的痛楚,直接讓他滿地打滾。
王教授兩人聽見動靜,急忙來到王嶠身邊。
汪紫薇心一急,剛想上前搭手,被王教授攔了下來。
“我們什麽都不懂,最好不要去觸碰。”王教授叮囑道,猜想王嶠可能是“走火入魔”。
他作為資深的考古界泰鬥,多年來接觸過許多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
在王嶠把手搭在他心口時,他雖氣若遊絲,但意識並未完全模糊,隱隱約約感覺到這個年輕人“渡”給他的是一種神秘的氣息,刺激他的身體活性,從瀕危中複蘇。
這類人,在他數十年的考古生涯中,遇見過類似的人,非常低調。
一些出土的秘傳典籍中也有過記載,是屬於方士、修仙、超凡的人物。
難道活了這麽多年,他不知溫飽何其重要?還誇誇其談,給兩個年輕人,普及起來天文。
還不是想看看,王嶠能不能帶給他驚喜。
想到這裡,王教授心中萌生愧疚,羞愧於職業上求知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