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也著急,但他搞不清是怎回事兒。
這有情可原。
老歪頭的頭向左歪的特別狠,足足有三十多度,這就給人了一個錯覺。
這讓武松很擔心,老歪頭會從左邊尋找空隙偷襲。
一陣手忙腳亂過後,武松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家夥,真的是歪了脖子又歪頭,這才放下心來。
台下的笑聲更強烈了,震的耳朵嗡嗡的響,蘭花花,大嬸兒,宋小美都捂住了耳朵。
可惜老歪頭耐力不夠,張牙舞爪了三分多鍾,就停了下來。
老歪頭累虛脫了,他一面大口地喘著粗氣,一面拍著胸脯,
“俺滴個親娘哎,累死俺了,比俺用板車拉糞,還要累人。”
他忘記了這是在擂台上了。
武松沒等他話音落下,一招無影腳踢了過去。
可憐的老歪頭,本來就輕得像一個紙人兒,這一腳把他踢的打著旋兒飛了出去。
武松完勝,他高興地在擂台上昂首挺胸地舉起兩個胳膊,一陣狂呼亂叫,
“烏拉,俺勝啦,烏拉,俺勝啦,俺成冠軍了。”
王飛虎也高興的仰天長歎,“蒼天啊!大地啊!是哪位神仙姐姐拯救了他,俺終於勝利了。”
但他們高興得太早了。
老歪頭被武松一腳踢得飛了起來,只見老歪頭像一隻旋轉的陀螺,衣衫飄飄地飛到了半空中。
幸好小土堆的旁邊,有幾棵竹杆兒。
老歪頭正快速而準確地飛向了其中的一叢毛竹,由於勁道太猛,老歪頭一下子撞在了毛竹上。
看客們一陣驚呼,“哎呀,不好,要出人命了。”
奇跡發生了。
老歪頭被毛竹一彈,又反射了回來,只見他又一路衣衫飄飄的飛了回來。
武松高舉著雙手,還想再喊一聲烏拉,只可惜還沒等他喊出口兒,就被老歪頭撞在了胸口上。
老歪頭完美地倒在了擂台上,昏迷了過去。
只是武松被撞的橫飛了出去,飛的比千斤還要遠,摔得比千斤還要狠。
只見武松手腳掙扎了幾下,不在動彈了。
他,昏迷了過去。
王飛虎慌了,連忙跑過去救死扶傷。
這場比賽,以旮旯村武校的完勝而落下了帷幕。
猴子教練完美逆襲,成為了三岔鎮武校中的大哥大,從而打開了招生難的痛苦局面,開始了財源滾滾的日子。
……………
蘭花花的身子越來越笨重,她開始考慮到要向鎮裡請假,安心侍產。
蘭花花的請假條還未遞上去,這天夜裡,就發生了一件不可思議的大事。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深夜,等待了一秋的老北風,終於發了威,它可著勁兒地吼叫著,在旮旯村裡橫衝直撞。
蘭花花家的那扇破舊的木門,被搖晃的咯吱咯吱地直響,真讓人擔心會散了架。
“喳喳,喳喳。”一聲聲喜鵲驚慌的叫聲傳來。
蘭花花知道,這暴怒的北風老兒攪的樹枝兒亂晃,花喜鵲夫婦也睡不著覺。
從蘭花花記事起,她家院裡的這棵老棗樹上,就沒斷過鵲巢,也不知道花喜鵲一家在這兒住了多少輩了?
據蘭花花親眼所見,鵲巢被大風掀下來,足有七八次了,但每次又都被花喜鵲夫婦搭建了起來。
蘭花花很喜歡喜鵲夫婦,盡管是鳥,也是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轟隆隆!!!”一聲巨響從蘭花花家的後邊傳來。
蘭花花猜測著,這是大醜家的土坯院牆倒塌了,那院牆的根兒早被雨水衝的向裡凹進不少。
只可惜大醜太懶,寧可用樹根兒頂著,也不拾掇。
大醜有他的道理,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反正兒子考上了大學,三年過後一畢業,就會分發到城市裡,到那時,大醜就可以離開這個偏僻的小山村,去城裡享福去了。
院牆倒就倒吧,只要房子不倒,有地方住就行。
既然城裡有了金絲籠,誰還要這大山裡的草窩窩。
………
蘭花花想著,一時睡意全無。
人啊!在夜深人靜時,千萬不要想事兒,一想啊,就在床上烙煎餅似的,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馬大慶也睡不著,他在想著心事。
昨天他在小賣部裡給父親打電話,告訴蘭花花即將臨盆的消息。
父親那邊卻沉默了好大一會,又近乎哀求地說,
“大慶啊!你回來一下,再幫我最後一次,我實在走投無路了。
大慶啊!對不起,我把咱家的房子抵押貸款,那邊的人說了,也要讓你回來簽個字兒。”
電話裡傳來了父親的抽泣聲。
知父莫若子,馬大慶知道,父親個性剛強,從來沒有低過頭,更沒有向任何人說過軟話。
馬大慶流淚了。
這真是莫大的悲哀,夫妻兩個躺在床上,卻各自想著心事,又不敢說出來。
“轟隆隆!”一串雷聲落了下來,震的地皮兒抖動了一下,蘭花花就見院裡亮了一下,似乎有團火球從棗樹枝上滾了下來。
雷聲過後,就是傾盆大雨,那雨根本就分不清雨點兒,而是一股兒一股兒地朝下砸。
房頂上的瓦片咚咚地響著,像敲牛皮鼓。
“房頂不會被砸穿吧?”馬大慶說。
“放心吧,這房子結實著呢。”蘭花花安慰著馬大慶,其實,她自己心裡也沒譜。
“砸穿也沒事,大多不了再翻蓋一下。”
蘭花花又想起了棗樹上的喜鵲夫婦,她自言自語地安慰著自己。
忽然,蘭花花聽到了一聲女人的慘嚎。
那聲音高高的,拖著長長的尾音,
“哎呀呀!你個天殺的呀!嗚,鳴。”
是誰?難道是大醜的土坯房也倒了,砸著了大醜的老婆梨花。
但又聽起來不像,梨花性子內向,和陌生人說話就會臉紅,她可沒有這麽高的嗓門兒。
蘭花花一下子清醒了,側著耳朵細細分辨那聲音。
風聲, 雨聲,聲聲入耳,家事,村事,事事操心。
從那風雨之中,蘭花花竭力地傾聽著,終於聽出來了。
那聲音來自小學堂的方向。
“你個天殺的啊,怎不叫雷劈死你啊,我就這一個寶貝閨女啊!
你怎把她拐走了呢?快來人啊,抓住這個挨千刀的啊!
………………。”
“是大嬸兒。”蘭花花一驚,一下子爬了起來,拉亮了電燈。
馬大慶正噔著兩眼發呆。
蘭花花連忙推了推馬大慶,“快點起來,大嬸兒家出事兒了。”
馬大慶一動不動,“能出什麽事兒?不就是愛情自由,奔現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