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林就是這邊原始森林中的一小塊,具體邊界不好說,只是根據打聽出來的方位找到了一個彌漫著絲絲霧氣的地方。
僅憑肉眼看的話,並不能看出這塊彌漫著霧氣中的森林中的植物和別處的有什麽不同。
這裡僅僅說的是植物的外表和長勢。
其他地方的不同之處就大了去了,起碼,其他地方不會出現累累白骨。
是的,這吃人林中的骨骸很多,密密麻麻的,骨頭統一發黑,一些認識的不認識的蟲子在骸骨上爬來爬去,看著確實挺嚇人。
直接進,那肯定是不行的,進去之後,估摸著張紹坤和陳玉樓的下場不會與林中的骸骨有什麽區別。
陳玉樓看著這場景,皺眉思考一下道:“紹坤兄弟,我覺得咱們先圍著這吃人林轉一圈吧,直接進,有點困難。”
張紹坤也虛,蟲子確實多,當下道:“我聽總把頭的。”
陳玉樓點點頭,道:“行,那你跟我來。”
說完,一貓腰就輕手輕腳的帶著張紹坤來到了原始森林中的一個小湖邊。
陳玉樓從身上掏出一個瓶子道:“來,和泥。”
張紹坤也不問為什麽,擼了擼袖子就開始用手挖湖邊的淤泥。
張紹坤在岸上扔一捧淤泥,陳玉樓就從瓶子裡倒出些白色藥粉蓋到淤泥上。
扔了十來捧後,陳玉樓道:“夠了夠了,快攪和。”
然後倆人就開始用樹枝攪和這灘爛泥,最後整了四個籃球那麽大的泥團。
又等了十來分鍾,陳玉樓把泥團剝了一層後,對張紹坤道:“把裡邊的泥塗在身上。”
張紹坤還是沒問什麽,學著陳玉樓剝開另一個泥團,抓起裡邊的泥就往身上塗。
並沒有什麽心理抗拒,也不知道陳玉樓灑了什麽藥粉,這些淤泥聞起來有股清香味兒,還挺好聞的。
陳玉樓見張紹坤一直不問,他自己一邊塗泥一邊道:“這是我陳家的秘藥,塗在身上可以隔絕所有的人氣,即便是蟲子落在身上了,它們也會覺得是落在了一顆植物上,絕對不會咬人。”
張紹坤沒有問為什麽在瓶山時沒有用的話,人多藥少給誰啊?給誰都不好,還不如都不給。
況且陳玉樓說了,是陳家,不是卸嶺,想來這藥粉也不多,用處也沒有想象的那麽大。
塗抹完了之後,張紹坤和陳玉樓開始圍著吃人林轉,吃人林不會太大,太大了,根本維持不住的。
在繞圈子的時候,陳玉樓會時不時的叫停,每次叫停後,都會有一群帶翅膀的蟲子飛過。
那雙耳朵也太讓人羨慕了。
吃人林確實不大,兩天一夜張紹坤和陳玉樓就繞著吃人林轉了一圈。
意外的是從任何方向看去,吃人林都一個樣,黑色的骸骨和密密麻麻的蟲子。
張紹坤看著這情況,琢磨一下道:“若非是幻境,必然有地道!”
只有這兩種可能,繞著吃人林轉了一圈,已經完全可以確定吃人林是人為弄出來的了,但是整個吃人林都被骸骨和蟲子包圍,根本就沒有落腳的地方,那些骸骨也沒有被搬動過的痕跡。
所以,要麽張紹坤和陳玉樓是被幻境迷了眼,要麽就是吃人林的人是通過地道和外界溝通的。
幻境這種東西很難去追查到底,因為你根本不知道哪是真哪是假。
就像有些電影裡演的,陷入幻境之後,有人說打破某個東西,幻境就破了。
這也就出現在電影中。現實中,以珠子為例,你覺得打碎了珠子就能解決幻境,那你在幻境中看到的珠子為什麽就不能是隊友的人頭呢?
本身就陷入幻境了, 基本也就意味著看到的都是假的,能破幻境的人只能是局外人。
張紹坤覺得這不太可能是幻境,吃人林不大其實也不小,很少有東西能整出這麽大的幻境來,除非用藥。
但是張紹坤能抗住大部分毒,而且,只聽說獻王會痋術,沒聽說他會建造幻境,否則他一定會用在自己的墓裡。
和陳玉樓說了一下,陳玉樓也覺得是地道,那就找地道。
陳玉樓可是在瓶山外放兩槍就能聽出瓶山山體中有幾間大殿的男人,找一條地道,確實不難。
花費了不到一天時間,陳玉樓就找到了地道。
出口就在瀾滄江畔的一個山洞裡。
確實巧妙,如果把地道的出口給設立在森林中,那長年累月的通過出口進出不可能毫無痕跡。
真正毫無痕跡的出口只能利用水路。拖著竹筏從隱蔽的山洞出來就入水。
然後劃著竹筏隨便找地方上岸就行,也可以尋找一個小碼頭上岸,這樣要麽恰好找到那個被掩飾的相當完美的山洞,要麽就是靠陳玉樓這種某方面超長規的人。
找到了這個出口,那就好說了,守株待兔就行。
更重要的是休息,找地道全靠陳玉樓,打架就別指望他了,尤其是對付會驅使毒蟲的敵人,陳玉樓也就打個輔助,不拖後腿張紹坤就很滿意了。
這一等,就是一天一夜,不是一天一夜才有人出來,是張紹坤需要養精蓄銳,可以預想,這將是一場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