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白這才發現劉二緊跟在後面沒有離開,聽他的意思仿佛對茶樓很熟悉,不免好奇的問:“我也來有一段時間,怎麽從沒見你們去過茶樓?”
劉二聞聽此言,不由得笑道:“陸長官,你四月底來的,到現在也不過月余,時間太短,不了解情況也很正常。再者說了,這家茶館的價格可不便宜,即使下等的茶座也比其他的茶館高出一兩倍,樓上的上等茶座更不用說……平時我們自己是不來的,只有別人請客喝茶才會過來。”
哦,原來如此。這就相當於現代社會的高級茶社,走的是有錢人的路子,平民百姓,商販走卒是沒有能力在此消費。
“那好,今晚咱們就在那裡吃飯。”陸小白打算過去瞧瞧,反正晚上還要請客,正好一起解決。
“不行不行,陸長官,茶館是不管飯的,只有幾盤糕點,那東西可不耐饑餓,要是再喝了茶,只會越來越餓。你看我們平時都在左邊的那家酒樓吃飯,地道的本地菜,弟兄們可喜歡去。”
順著劉二的手指方向,陸小白看見街對面左側有一排平房,其中有幾間房子明顯高出一大截,如同鶴立雞群一般,很好辨認。大概就是劉二說的酒樓。
“這樣啊……”陸小白有點為難,劉二看出其中的奧妙,急忙上前一步說道:“陸長官,既然你有朋友要招待,不如讓我幫你訂酒席,你看可好?”
“這樣…也好,只是麻煩劉警官。”陸小白心裡松口氣,又道:“不知道這酒席如何擺法?”
劉二一聽連忙說道:“咱們行動隊也不過30來個兄弟,十個人一桌,我看三桌就行。當然,你們幾位長官需要另開一桌,這樣算來至少需要四桌酒席的錢。一般的酒席兩塊大洋就夠,四桌酒席下來不會超過十塊大洋……”
說到這裡,劉二停住了話頭,笑嘻嘻看著陸小白。
“一共才需要十塊大洋…這個不算多嘛。我給你11塊,其中一塊算你的跑路費,劉警官…這件事就麻煩你了,要是再有什麽問題,你可以到茶館來找我。”
陸小白剛剛贏了一大筆巨款,此刻這筆小錢還真不放在眼裡,一面渾不在意的說著,一面從衣兜裡掏出一把鈔票,數了一數,從中抽出11塊錢,遞給劉二。
劉二直勾勾盯著陸小白手裡的鈔票,眼睛都看紅了。這一大把錢少說也有二三百塊,那可是他一年的俸祿,要說心裡不癢癢,那才是怪事。
說句實在話,如果這不是在城裡,如果陸小白不是他的長官,為了這些錢,只需要換一個偏僻的地方,劉二說不定就會做出瘋狂的舉動。
陸小白看見劉二眼裡流露出貪婪的目光,這是一個土匪橫行,民不聊生,道德標準偏低的現實社會,有時僅僅為了一口饅頭就會搭上一條人命,何況這麽多花花綠綠的鈔票!
他心裡不由得暗生警惕,急忙把錢放進兜裡,然後若無其事的帶著常琳琳來到茶樓跟前。
“絳雨軒…”陸小白抬頭望一眼茶樓外面的牌額,輕聲讀出。
不由得微皺起眉頭,不知道此為何意?絳雨,紅色的雨水,陸小白心裡一陣翻騰難受,神色慚變,這讓他想起三個月以後那場震驚世界的事變…那可真是腥風血雨,宛如人間地獄!只是,這也太巧了吧!
“你怎麽了?你好像不喜歡這三個字。”站在一旁的常琳琳一直在仔細打量著他的一舉一動,陸小白在念完這三個字之後,臉色頓時變得煞白起來,
常琳琳心裡覺得詫異,難免出言詢問。 “哦,沒什麽。估計是午飯吃少了,肚子有點餓。咱們進去吧!”陸小白察覺自己剛才有點失態,勉強擠出一些笑容,邀請常琳琳上樓。
這個時候正是下午兩點多鍾,客人很少,一樓稀稀落落的坐著兩三個茶客,似乎是做生意的散客,瞧見兩人進來,也只是飛快的掃了一眼,毫無興趣,自顧談著自己關心的話題。
櫃台裡站著三四個身強力壯的夥計,抬頭望見客人進門,一個圓臉塌鼻子的年輕人從櫃台裡走出來,笑臉相迎:“長官,小姐,請樓上坐。”說完之後,一邊在前面躬身引路,一邊嘴裡兀自說道,“兩位看著臉生,第一次來小店吧!我們茶館雖然說不大,聲譽卻好。我敢拍著胸脯說,兩位貴客只要來過頭一次,以後保管還會惦記著再來…哈哈,到了。這個時間樓上基本沒有客人,要到四五點以後才會逐漸客滿,兩位貴客可以隨便挑選一間。”
陸小白眼晴環顧一圈,找了一間臨街的包廂進去,推開雕花的門窗,窗外的建築一覽無余,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見警察局總部大部分的場景,這真是一個觀察的好地方!
作為一個穿越者, 陸小白想到的東西更多,在整個SY城裡,RB間諜遍地都是,幾乎無孔不入,這個酒樓說不定就是一處偽裝的間諜據點…哈哈,很有可能哦!
陸小白心裡一陣暗暗思忖,有了這種先入為主的觀點,他看人的眼光也變得挑剔起來。
就拿眼前這個殷勤招待的小夥子來說,盡管說著一口地道的當地DB話,幾乎找不到一絲破綻,但是如果注意觀察的話,還是能找出一些破綻出來。
比如就拿身體來說,此時大多數中國人普遍營養不良,身體偏瘦,而眼前的這個小夥子卻體格健壯,臉色中透著一絲肉紅,這明顯是營養過剩造成的,一個店裡的夥計,身體素質卻超過大部分市民,難道不令人可疑嗎?
還有這夥計看人的眼神也不正常,從頭到尾都顯得從容不迫,鎮定自如。按理說,這是一個優秀的店員應該具備的基本素質,是值得稱道的地方。但是要反過來想,何嘗不是一個訓練有素的RB間諜呢?
陸小白從這個夥計的眼裡可以看得見熱情和尊敬的態度,卻看不見一絲平民百姓面對警官時那種與生俱來的敬畏。
當然,這只是陸小白自己的細微觀察,到底準不準確,自己心裡也沒有數。
常琳琳覺得陸小白很奇怪,自從上了樓之後,兩隻眼睛一直在四處打量,現在又把注意力放在店員身上,不知道是何用意?想到這裡,等到兩人分別就坐後,她嫣然一笑:“老同學,你能告訴我,怎麽想起當警察來了?”